幾人正說著,突然不遠處的鄰桌傳來了一陣議論聲。
“你們聽說了嗎?這兩天鄉試院裡著火,好像燒死了一個人呢。”
“這麽大的事誰不知道啊,整個鄉裡都傳遍了。”
“死的到底是誰呀?”一個留著兩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道。
“這你都不知道,好像是一個在書院裡打更的。”
“~~~~~”
突然,從鄰桌的鄰桌又傳來了一陣不屑聲
“切,什麽燒死的。你們都不知道吧。”
話音一落,眾人紛紛扭過頭去,只見一個潑皮模樣的男子,此時正仰脖將一杯酒倒入喉嚨中,接著翹起了二郎腿。
“這位兄弟,此話何意啊?”胡子男恭敬地道。
“我告訴你們,那人根本不是燒死的。”
“啊?”眾人紛紛一驚,趕緊道:“那他是怎麽死的?”
看著四周投來的好奇目光,男子“哼哼”笑了兩聲道:“他是被人殺的。”
“什麽?”眾人又是一愣。
聽到此話,沈捕頭與張秀才皆心頭一震,二人的眼裡同時浮現起了一絲的深意。
隨後眾人又是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道:“被誰殺的?”
“這個?”男子微微搖了搖頭道:“天機不可泄露。”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鄰桌一人皺著眉頭道。
“這個就不用你來操心了,反正此事我是親眼目睹的。”男子翹著二郎腿,翻了個白眼道。
眾人此人不肯說,便也隻好打消了心頭的好奇之心,各自埋起了頭,吃起了碗裡的飯。
此時,飯館裡的小二已經將沈捕頭點的菜端了上來,但張秀才等人此刻都沒了吃飯的心思。看著一臉嚴肅的沈捕頭,張秀才剛想說話,卻聽到那名男子又開口了。
“不過你們要是願意付了我的這頓酒錢,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們凶手是誰。”
聽到他的話,鄰桌幾名男子又紛紛扭過頭去。沉默了一會兒後,一個男子笑道:“我看你是故意誑我們的,想讓我們請你喝酒吧。”
話音一落,飯館裡頓時響起了一陣哄堂大笑聲。
隨後幾人又道:“哼,差點被這小子騙了。”
“原來是個吃不起飯的潑皮無賴,想騙頓酒喝。”
“哈哈哈。”
“~~~~”
男子聽到眾人的嘲笑,頓時羞愧難當地嚷道:“你們不信也罷。”說完便胡亂地將面前的飯菜往嘴裡亂扒一通,起身走出了飯館。
而沈捕頭與張秀才看到男子走了出去,趕忙也站起了身,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見此情景,小五與憨六也隻好跟了上去。
此時幾人只見該男子哼著小曲,向著一處胡同口兒走了進去。
隨後沈捕頭便向小五與憨六使了個眼色,二人點了點頭,快速地向著胡同的另一頭跑去了。
而沈捕頭與張秀才則緊緊地跟在了該男子的身後,生怕跟丟了此人。
待到三人快要走出胡同的時候,埋藏在角落裡的小五與憨六趁著男子不注意,突然向他撲了過去。
男子萬萬沒有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會遇到這種事,全然沒有防備,只能被二人死死地壓在了身下。
只見他睜大了眼睛,兩隻胳膊胡亂裡扒著身上的小五與憨六,驚慌失措的道:“你們是什麽人?”
見到男子被製服住了,沈捕頭鐵青著臉色道:“你還記得你剛才在飯館裡說的話嗎?”
“你是誰啊?”男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的疑惑。
聽到男子的話,沈捕頭緩緩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黑色的牌子在他眼前亮了亮。
當男子看到那牌子上的字時,不由得緩口氣道:“原來是衙門的捕快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打劫的呢。”
“廢話少說。”沈捕頭看著此刻漫不經心的男子,冷冷地道:“將你看到的一切都說出來。”
顯然,男子被沈捕頭這一吼鎮住了,只見他囁囁地道:“你讓我說什麽啊?”
聽到他的話,沈捕頭眼睛一瞪,剛要發火,卻聽到張秀才淡淡地道:“你剛才在飯館裡不是說你知道誰是凶手嗎?”
“你說這件事啊。”聽到張秀才的話,男子不由得松了口氣道:“那是我瞎說的,就是想讓他們請我喝酒,沒想到竟沒有一個人上當。”
“你說什麽?”男子話音一落,沈捕頭頓時覺得自己被此人給愚弄了,不由得“砰”的一拳打在了男子的臉上。
“大人饒命啊。”男子順勢躺在地上,不停的求饒道。
“哼,不知道?我看你就是此案的凶手。”沈捕頭說著,又是一腳踢了上去。
見此張秀才忙將憤怒的沈捕頭拉到了一邊,接著向男子冷冷地道:“那你怎麽知道那個打更的人是被人殺死的?”
“我是聽書院對面一個老頭說的。”男子蜷縮著身體忙說道。
“老頭?”聽到男子的話,張秀才皺了皺眉頭,“是不是那個開酒肆的老頭?”
“沒錯,就是他。”男子慌亂地點了點頭。
問到這裡,張秀才幾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此人是打著知道凶手的名義想騙頓酒喝,根本不知道誰是凶手。
此時漸漸冷靜下來的沈捕頭憤憤地向地上的男子道:“哼,今天就放過你,再讓我發現你胡亂向別人提起此事,小心我給你關進去。“
“滾。”沈捕頭冷冷地道。
男子點了點頭,隨後捂著臉快速地跑出了胡同。
隨後一旁失望的小五看著大家道:“我還以為有線索了呢,沒想到白高興了一場。”
憨六此時也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我們不該將劉成才被殺的事告訴那個老頭。現在可好,有人竟拿這事騙起人來了。”
“哎。”張秀才歎了口氣道,“這還是小事,我就怕真正的凶手知道後,會暗中躲藏起來,那時候我們再想抓人,可就不容易了。”
“算了,別想那麽多了。”沈捕頭鐵青著臉道,“去寺院吧。”
幾人點了點頭,隨後便消失在了胡同裡。
很快,幾人又再次來到了書院裡。
此時,沈捕頭髮現院裡的大片廢墟已經被清理乾淨了,只有一些倒塌的房屋還矗立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