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幾人又回到了縣衙。此時門口的捕快大步地走了上來,向著沈捕頭道:“今天沙管家來將大少爺的屍體帶回去了。”
“嗯。”沈捕頭點了點頭,然後扭過頭向張秀才歎了口氣。幾人誰都沒說話,心裡卻都不是滋味。
頓了頓張秀才向沈捕頭道:“那明天早上我們三人就回去了。在這裡住了那麽長時間,真是打擾你了。”
“明天你不跟我一起去劉成才的家?”沈捕頭一驚,看著張秀才道。
“算了。”張秀才搖了搖頭,“這應該就是一起無心的縱火案,去了也不會有什麽發現的。”
聽到張秀才這樣說,沈捕頭隻得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明天我送你們。”
“不用了。”張秀才忙道,“明天一早我們就走了,你還是去安撫那幫鬧事的考生吧。”
“那好吧。”沈捕頭看著他道。
二人說完之後,張秀才三人便向著房間裡走去了。看著張秀才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走廊裡,沈捕頭歎了口氣,然後便轉過身向另一側走去了。
“秀才,看來沈捕頭還是舍不得讓你走啊。”進了房間,小五向張秀才笑道。
張秀才苦笑著搖搖頭道:“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在寧山鄉呆了那麽長的時間,終究還是要回去的。”
聽到他的話,小五點了點頭道:“是啊,在這裡不知不覺間都快過了一個月了,要不是鄉試院著火的話,說不定我們還能在這裡等著放榜呢。”
“明天就能回去了嘍。”一旁的憨六猛然撲倒在床上,興奮地喊道。
“快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張秀才看著二人搖了搖頭。
此時,窗外沒有一點聲音,似乎大地萬物全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張秀才正準備起床之際,房門突然被人“砰砰砰”地敲響了。
“誰啊?”張秀才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
“張秀才,沈捕頭讓你趕緊去藥房一趟。”門口傳來了捕快的聲音。
“去藥房?去那裡幹什麽?”張秀才心裡一緊,趕緊打開了門。
“怎麽回事?”
此時門口正站著一個氣喘籲籲的捕快。看著一臉疑問的張秀才,他急匆匆地道:“劉成才他~~他死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張秀才一驚,不由得愣道。
此時小五與憨六也從各自的房間裡走了出來,正好聽到捕快剛才說的話,二人也是一臉的不相信。
“我們昨天去看他的時候,大夫說他不是還好好的嗎?”
“可誰知道他今天早上突然就斷氣了。”捕快也是一臉的疑惑。
“沈捕頭呢?”此時張秀才才想起來道。
“他現在就在藥房裡,正讓你們過去呢。”
聽到這裡,張秀才趕緊穿好身上的衣服,向著小五與憨六道:“快,現在去藥房。”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劉成才所在的藥店。
站在藥房的門口,張秀才看到被燒傷的劉成才此時赤裸著全身,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全身上下沒有一點生命的跡象。
而藥房的大夫,沈捕頭以及仵作正仔細地檢查著劉成才的屍體。
見到張秀才來了,沈捕頭皺了皺眉頭,然後走到他的身邊淡淡地道:“今天早上捕快來報,劉成才突然暴斃了。”
“怎麽會這樣?”張秀才皺著眉頭道。
“不知道。”沈捕頭搖了搖頭,“現在大夫正在檢查。”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是啊。可今天就突然斷氣了。”沈捕頭憤憤地道。
此時,一旁的大夫停下了身,緩緩地來到沈捕頭的身邊搖了搖頭。
“他到底是怎麽死的?”看到大夫失落的神情,沈捕頭忍不住問道。
“這個?”大夫緊鎖著眉頭,頓了頓道:“按理說他身上的傷並不嚴重,只要細心照料,完全可以康復過來。可是,我也不知道他怎麽突然之間就死了。”
“難道連你也檢查不出來嗎?”聽到他的話,沈捕頭失望地道。
大夫搖了搖頭,剛想說話,卻突然聽到仵作驚道:“你們快來看看。”
聽到他的話,沈捕頭忙走上前去道:“”怎麽了,發現什麽了?”
此時,仵作指著劉成才後腰處的一個小傷口道:“你們看這裡。”
所有人順著仵作手指的方向,齊齊地看了過去。只見那裡的皮膚已經被大火燒的卷了邊,連那裡的肉也都潰爛成了一片。看著那慘不忍睹的後腰,沈捕頭仔細看了許久,卻還是沒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隻好皺著眉頭向仵作道:“這裡怎麽了,不是被大火燒傷了嗎?”
仵作搖了搖頭,隨後用手指扒了扒後腰處的一個傷口道:“你們看,這裡像不像一處刀傷?”
經過他的提醒,眾人趕緊睜大眼睛向那裡望去。果然,那裡確實有一處類似於刀口的痕跡,但只有半個手指的長度,只是因為痕跡太小,又加上旁邊的皮膚被火燒的黢黑,所以眾人這才沒有看見。
此時,所有人的心裡都紛紛一涼,暗道:出大事了。
隨後沈捕頭意味深長地轉過頭看了張秀才一眼,二人同時點了點頭。而一旁的小五則湊到憨六的耳邊低聲道:“看來我們今天又走不了了。 ”
看到這個不易察覺的傷口,藥房的大夫此時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一臉嚴肅地向著沈捕頭道:“看來我們找到此人真正的死因了。”
說完之後便低下頭細心地檢查起了這個類似於刀傷的痕跡。隨後又拿起了一個長條狀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從傷口處向裡插了進去。
眾人看到大夫的這番操作,紛紛閉上了嘴,連大氣都不敢發出來。
一直等到大夫檢查完畢之後,沈捕頭才低聲道:“怎麽樣了?”
而大夫則搖了搖頭,憤憤地道:“哼,怪不得呢,此人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卻突然死了,原來就是因為這處刀傷。”
說完之後一臉認真地向著沈捕頭道:“這個傷口的深度,大約有兩寸長半指寬。因為沒有傷到重要的部位,所以此傷並不足以致命,只要及時醫治還是有活著的可能。但因為昨天我們都沒有發現這處傷口,再加上他的身體因為燒傷導致過度虛弱,所以他一直熬到今天才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