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張秀才三人看著高軍這幅模樣,不由得苦笑了起來。他們知道,此人完全是為了那懸賞令上的銀子才來告的密,所以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但他卻沒想到沈捕頭生平最恨別人愚弄他,所以此刻的他,算是大難臨頭了。
正當沈捕頭思索著該怎麽懲罰他的時候,張秀才此時走上前來淡淡地道:“我看打他一百大板就行了,畢竟那天晚上高老漢確實很有嫌疑。若是我們對舉報錯誤的人懲罰太重的話,那傳了出去,以後誰還敢向我們舉報呢?”
聽了他的勸解,沈捕頭略一沉思,也隻好點了點頭。
看到沈捕頭下了令,幾名捕快便將此時癱軟在地的高軍拖了出去。
不一會兒,門外便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聲音。
等到捕快打完了高軍之後,時間已是傍晚時分了。
張秀才三人坐在衙門的大廳裡,各自沉默不語,而沈捕頭則在大門前不斷地來回走動著,眉頭也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許久之後小五搖了搖頭道:“原以為今天還能抓到凶手呢。沒想到竟被人當成傻子一樣糊弄了。”
聽到他的話,張秀才苦笑了一聲道:“貼了懸賞金就肯定會出這種事,明天我想會更多的。“
一旁的憨六此刻憤憤地道:“那我們明天總不能將他們全都審問一遍吧。“
”不然呢?“張秀才歎了口氣,”不審的話,萬一真的有人知道凶手是誰,那我們豈不是漏掉了?
聽到三人的議論聲,沈捕頭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秀才,你覺得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
看著一臉認真的沈捕頭,張秀才深吸了一口氣道:“我還是覺得凶手與考生的試卷有關。另外就是那晚與劉成才在一起的那個人。”
“可是現在考生全都走了,我們上哪去找他們呢?”沈捕頭泄了口氣道。
“但是書院裡有那些考生的名單,我們可以拿著那些名單,去找他們。”
“什麽?”小五此時站起了身,向著張秀才道:“那可足足有數百名考生啊,難道我們要一個個去查嗎?”
“當然。”沈捕頭突然站起了身,看著幾人一臉認真地道:“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這樣做。”
“那好吧。”見沈捕頭說的如此堅決,小五只能點了點頭。
隨後張秀才看著窗外越來越暗的天色,搖了搖頭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抓到凶手?”
幾人正感慨著,大廳外突然走進來了兩個捕快,見此沈捕頭忙站起來問道:“怎麽樣,有沒有那個神秘人的消息?”
“沒有。”捕快搖了搖頭,一臉為難地道:“沈捕頭,我們根本不知道此人長什麽樣子,怎麽找啊?“
聽到捕快發的牢騷,沈捕頭歎了口氣,淡淡地道:”我要是知道此人長什麽樣子,哪裡還會在這裡等消息啊。“
說著沈捕頭揮了揮手,示意捕快們退下去。
正當張秀才站起身,準備回房間休息時,憨六突然想起來道:“今天那個肖可怎麽沒來衙門呢?“
經過他的提醒,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此人下午確實沒有來衙門。
“難道客棧老板忘了說了?”小五喃喃了一聲。
“不會的。”沈捕頭搖了搖頭,“我交代他的事他絕對不敢忘記。”
“那他怎麽沒有來呢?”小五不解地道。
“可能是他一下午都沒有回客棧吧。”張秀才皺了一下眉頭,淡淡地道。
“那我們明天再去一趟客棧吧。”憨六看著幾人道。
沈捕頭點了點頭,隨後幾人便各自散去了。
夜晚,當張秀才躺在床上的時候,像往常一樣,他再次失眠了。但他已經漸漸習慣了這種狀態,所以此刻的他,一點也不著急。甚至在凌晨的時候,他還走到窗邊開始認真地欣賞起了月亮。
直到天邊漸漸泛起了一抹灰蒙蒙的亮色時,張秀才才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幾人便來到了大廳,正當幾人準備去書院的時候,縣令此刻卻走了進來。
“沈捕頭,我聽說你們昨天去抓凶手了?”剛走到沈捕頭的面前,縣令就急匆匆地道。
聽到縣令的話,沈捕頭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股尷尬的神色,隨後他淡淡地道:“這是一場誤會。有人來衙門說凶手就在高家村裡,結果我們將那人抓回來一審問,他根本不是凶手。”
“原來是這樣。”縣令頓時失望地點了點頭,接著道:“那你們這是去哪裡?”
“去書院。”
“去書院幹什麽?”縣令不解地道。
“因為劉成才是死在書院裡,所以我們懷疑此事一定與書院裡的人脫不了乾系。還有那些此次來寧山鄉考試的考生們,這些人的嫌疑更大。”沈捕頭認真地道。
“什麽?你覺得此事跟他們有關系?”縣令頓時驚道,睜大了眼睛看著沈捕頭。
看著縣令這副神情,沈捕頭皺了皺眉頭道:“大人,這難道有什麽不妥嗎?”
“這個?”縣令喃喃了一聲,隨後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道:“這些考生都是青州府的秀才,沒有確鑿的證據,萬不可與他們發生衝突。畢竟····。”
縣令說著又歎了口氣看了看沈捕頭。
當然,沈捕頭在縣令手下幹了那麽多年的捕頭,自然也明白縣令話裡的意思,只見他微微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大人,我自有分寸。”
說完之後沈捕頭與張秀才等人便走出了衙門。
張秀才看著二人,心裡也明白縣令在擔心什麽,畢竟今天要調查的這些人可是一群讀書人,而不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走出衙門之後,憨六看著沈捕頭道:“那我們現在先去書院還是先去客棧?”
“先去書院吧。”沈捕頭淡淡地道,“畢竟此事更重要一些。”
張秀才也點了點頭道:‘沒錯,我看那個肖可跟此事應該沒什麽關系?“
說定了之後,幾人便向著書院的方向出發了。
很快,眾人又來到了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