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飯館的夥計已經將做好的飯菜端了上來,隨後沈捕頭端起手裡的酒杯向著三人道:“這杯我敬你們如果不是你們三人的話,這件案子可就成了一件冤案了。”
說著便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了。
看到沈捕頭這番舉動,張秀才苦笑著搖了搖頭,三人也隻好幹了面前的酒。
隨後沈捕頭又皺著眉頭道:“可是為什麽沙管家要替大少爺背這個黑鍋呢,難道他不知道這是殺頭的罪名嗎。”
“他當然知道。也正是因為這是殺頭的罪名,所以他才這樣做。”
“為什麽?”
“因為他要報恩。”
“報恩?”沈捕頭不解地道,“報什麽恩?”
看著沈捕頭茫然的目光,張秀才淡淡地道:“你知不知道,曾經發生在沙管家年輕時候身上的一件事?”
聽到他的話,沈捕頭皺了一下眉頭,沉思良久後才道:“你是說,沙管家暗中搶劫徐家金鋪的帳房先生的那件事?”
“沒錯,就是那件事。”張秀才點了點頭。
此時經過張秀才的提醒,小五與憨六也想起來了沙管家曾跟他們說過的這件事,那時小五還曾驚歎過看著老實的沙管家竟乾過這種事。
“你是說,沙管家為了報答那次徐老爺不追究的恩情,才主動替大少爺抗下了這一切?”此時沈捕頭終於明白了,為何那天要將沙管家帶回衙門時,他突然承認了自己就是凶手。
想到這裡,沈捕頭深深地歎了口氣,隨後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了。
“其實,從一開始的時候,沙管家並不知道徐老爺是被大少爺毒死的。他只看見了小少爺是被他殺的。”張秀才看著幾人,淡淡地道。
“直到他看到了你從小少爺的屍體上搜出的那些黑色茶葉時,他才懷疑起大少爺來。”
“為什麽。”沈捕頭不解地道。
“因為他認出來了,那黑色的葉子就是徐老爺臨死前他親手給他泡的碧螺春。只是他當時沒有說出來而已。”
“原來是這樣。”聽到他的話,沈捕頭等人這才明白過來。
“可是大少爺為什麽要殺死小少爺呢?”一旁的憨六突然問道。
“這個?”張秀才皺了一下眉頭,“我也不太清楚,按照我的猜測,可能是因為小少爺發現了大少爺的秘密吧。”
“秘密?什麽秘密?”
“當然是這些黑色葉子的秘密啊。”張秀才道:“我懷疑,大少爺可能是不知道哪裡露出了馬腳,被小少爺發現了這些葉子。當然,他也查出了這些黑色葉子就是還是父親的真正原因。而大少爺為了防止小少爺將此事泄露出去,便趁著天黑殺死了他,又從他身上拿走了那些葉子。”
說完之後張秀才看了一眼眾人,接著又道:“而後來沈捕頭和我們發現的那些黑色葉子,應該就是大少爺拿走小少爺身上的葉子時不小心遺留下來的。”
聽完張秀才的分析,眾人終於明白了整個事件的全部始末,但此時沈捕頭的心裡還是有個疑問,那就是大少爺究竟為什麽要毒死自己的父親。
而張秀才似乎也看出了他心裡的疑惑,搖了搖頭道:“關於大少爺為什麽要毒死徐老爺這件事我也不知道。不過據我猜測,大少爺這麽做應該與徐府的遺產有關。”
“遺產?”憨六一驚,“難道大少爺為了爭奪徐府的遺產,不惜親手害死自己的父親?”
“我也不敢確定。”張秀才看著他道,“但是除了這個原因,我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突然,沈捕頭抬起頭冷冷地道:“你說的很有可能。”
“怎麽,你知道這件事?”聽到他的話,張秀才趕緊看著他道。
看著張秀才好奇的目光,沈捕頭微微點了點頭道:“自從今年開始,徐府就一直傳出徐老爺要立遺囑的事,但不知什麽原因,這個遺囑一直沒有立成。有人說是因為大少爺不滿意徐老爺的分配方案,也有人說是因為小少爺不願意接受。但不管什麽原因,這件事在整個寧山鄉都鬧得很大。”
說完之後沈捕頭接著道:“不過徐老爺突然去世,我想這遺囑他應該還沒來得及立吧。”
“那照你這麽說,大少爺就真的很有可能為了家產的事毒死徐老爺了。”張秀才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道。
“一定是這樣。”一旁的小五一臉認真的道。
“那這麽說的話,大少爺所做的一切應該都是早有預謀的了?”憨六看著張秀才道。
“不。”張秀才搖了搖頭, “他當時應該沒想過要殺死小少爺,只是不小心被他發現了自己的秘密。所以他才一不做二不休,連自己的親弟弟也殺了。”
“因為他知道,只要父親死了,那徐府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而小少爺生性愛玩,對於家裡的生意根本不感興趣。”
“真沒想到,大少爺竟是這種人。”聽完張秀才的話,憨六一臉震驚地道。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沈捕頭此時也搖了搖頭,“徐老爺在商場上精明了一輩子,沒想到最後卻被自己的兒子給害了。”
“來,喝酒。”感慨完世事無常後,沈捕頭端起酒杯,向著三人道。
看著有了些許醉意的沈捕頭,張秀才微微搖了搖頭道:“真是沒想到,好好的徐府,竟然就這樣崩塌了。”
“可是沙小軍的那二百兩銀子又是怎麽回事?”憨六看著幾人道。她始終想不明白,那些銀子到底是誰的。
聽到他的話,張秀才歎了口氣,搖搖頭道:“難道你還不明白嗎?那些銀子其實是大少爺給他的。”
“大少爺給的?可是據我們調查,那銀子不是沙管家暗中從徐府的帳上貪汙的嗎?”憨六不解地道。
“當然不是。其實我們都誤會沙管家了,整件事情都跟他沒關系。”張秀才看著眾人道,“我剛才不是跟你們說過嗎,那天晚上大少爺殺害小少爺時,被沙管家發現了,其實他的身旁還有一個人。”
“你是說沙小軍?”憨六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