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秀才這樣說,縣令心裡頓時松了口氣,本來他以為張秀才手裡掌握了什麽不為人知的證據呢,現在才發現,原來他是在詐自己這些人。
隨後縣令故作憤怒地道:“張秀才,如果你再這樣空口無憑的話,別怪本官治你個汙蔑證人的罪名。”
“是,大人。”張秀才向縣令作了作揖,淡淡地道。
接著他又重新看向老秦道:“據我所知,此案前段時間一直沒有證人,為何你現在卻突然出來作證呢?”
此話一出,老秦的臉色頓時變了變,過了一會兒他才道:“那是因為小人害怕,所以才一直沒有出來作證。”
“你怕什麽?”張秀才趕忙問道。
“這個·····。”老秦囁囁著,一時之間不知該怎樣作答。
“那為何你現在不怕了呢?”張秀才沒有給他考慮的時間,緊接著問道。
“因為·····。”沒等老秦說完,此時站在一旁的吳老七卻說道:“那是因為他覺得有義務將真相說出來。”
吳老七說完之後便冷冷地看著張秀才。
“哦,原來如此。“張秀才看著吳老七恍然大悟道,眼睛裡卻閃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此時,縣令看著台下的張秀才與老秦,不耐煩地道:“張秀才,廢話少說,你有什麽疑點就盡快說出來,不得耽誤本官宣判。“
聽到這句話,張秀才笑了一聲,淡淡地道:“是。“
隨後便看向老秦道:”我剛剛聽你說,那天晚上你親眼看見鄭富森手裡拿著一把刀,是嗎?“
”沒錯。“老秦趕忙點了點頭。
“那是什麽時候?“張秀才道。
“大概是夜裡三更左右。“
“這麽說那時候天一定很黑了,既然如此,那你怎麽確定他手裡拿著一把刀呢?“張秀才冷冷地道。
“這個·····。“老秦又猶豫了一下,隨後才趕忙道:“那天晚上月色很亮,在月光的照耀下所以我才看的一清二楚。”
“嗯。”張秀才點了點頭,默認了他的回答。
接著又道:“你說鄭富森是從吳老七家的牆頭翻過去的,對嗎?“
“對,我親眼看見的。“老秦趕忙道。
“據我所知,吳老七家的牆頭足足有兩米多高,而鄭富森本人又年事已高,他是怎麽翻過去的呢?”張秀才緊盯著他問道。
“這個····。”老秦皺了一下眉頭,頓了許久之後突然道:“是我記錯了,他是在牆頭下墊了兩塊石頭才翻過去的。”
“記錯?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會記錯呢?”張秀才突然冷冷地道。
“張秀才,事情過去了這麽久,證人記錯也很正常嘛,而且那天晚上天那麽黑,也有可能是證人看錯了也說不定啊。”此時一旁的吳老七淡淡地道。
“好,好。”聽到吳老七這句話,張秀才無奈地笑了一聲,連說了兩個好字,隨後卻低下了頭,陷入了沉默之中。
此時一旁的小五等人和縣令都不知道張秀才接下來要幹什麽,眾人等了許久也不見張秀才開口說話。
而衙門外看熱鬧的百姓們此刻也等不及了,眾人紛紛竊竊私語了起來。
終於,不耐煩的縣令拿起手邊的驚堂木拍了拍道:“張秀才,如果你沒話說了,那本官可就要宣判了。”
“慢著。”縣令話音剛落,張秀才猛然抬頭道。
“老秦,你說鄭富森進入吳老七家之後,沒過一會兒就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陣牛叫聲,我說的沒錯吧?”
此時老秦不知道張秀才的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麽藥,隻得低聲道:“沒····沒錯。”
“那聲音大不大?”張秀才此時緊緊地盯著他看了起來。
“大,我聽的一清二楚。”老秦道。
“可我之前走訪了附近所有的村民,據他們所說,那天晚上根本就沒有聽到你口中的牛叫聲,這你怎麽解釋?”
“這個·····,可能是因為·····因為···。”此時的老秦,額頭上已經覆滿了汗水,左手也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
正當眾人豎起耳朵準備聽老秦如何解釋的時候,縣令身旁的師爺此刻卻開口了。
“可能是他們睡著了沒聽見吧。”
聽到師爺這句話,張秀才頓時憤怒了起來,但他還是將心裡的怒氣壓了下去,鐵青著臉道:“師爺,難道你那天晚上也在場嗎?”
“你····。”師爺頓時漲紅了臉,抬手指了指張秀才,最終卻還是閉上了嘴。
“可我真的聽見了啊。”老秦此時肯定地道,但誰都看得出來,他不過是在嘴硬而已。
“好,就算你聽見了。”張秀才淡淡地道。
“不過有一點我一直想不清楚,那頭牛是怎麽發出叫聲的?”張秀才道。
“這是什麽意思?”眾人聽了張秀才這句話紛紛皺起了眉頭。
此時縣令也不知道張秀才的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隻得問道:“張秀才,你這話什麽意思?“
“稟告大人,我曾檢查過那頭牛的死因,發現那頭牛是被一刀致命的,而且傷口正在它的脖頸處。“張秀才淡淡地道。
“那又如何?“縣令依然皺著眉頭道。
“既然牛是被一刀致命的,那牛又怎麽會發出叫聲?“張秀才巡視了一眼眾人道。
“那不是很簡單嗎,那是牛臨死前因痛苦而發出的慘叫聲啊。“沒等老秦說話,一旁的吳老七率先道。
“沒錯,我聽得清清楚楚,我確實聽到了牛的叫聲。“跪著的老秦此時也在一旁趕緊附和道。
“而這就是我覺得最奇怪的地方。“張秀才看了看吳老七,又看了看縣令,微微笑道。
“這有何奇怪的?“一旁的師爺忍不住問道。
而此時小五等人,也紛紛不明白張秀才到底是什麽意思,此時在場的每個人都豎起了耳朵,疑惑地看著張秀才。
“你們想一想。“張秀才看著大家,微微道:”牛的致命傷是在脖頸處,那它的喉嚨當時肯定已經被切斷了。試問?被切斷了喉嚨的牛怎麽會發出叫聲呢?“
張秀才此話一出,大廳裡頓時發出了一片驚呼聲。
所有人瞬間都恍然大悟了。
“對啊。“
“那牛怎麽會發出聲音呢?“
”難道證人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