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三舅的話,張秀才皺了一下眉頭道:”那捕快會讓我們探視嗎?“
”只要有銀子就可以。而且老鄭現在已經宣判了,按照大明律,是可以探視的。“三舅淡淡地道。
“那你會把小五被抓的事情告訴老鄭嗎?“三舅突然抬起頭看著小五母親道。
此時小五母親低著頭,深吸了一口氣道:“不會,我不想讓他太擔心了。“
“嗯。“三舅點了點頭。
“可是如果小五父親問起小五怎麽辦呢?“張秀才皺著眉頭道。
此話一出,三舅與小五母親頓時覺得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
眾人一起想了許久,卻還是想不出能夠編造的理由。
無奈之下,小五母親隻好看著眾人道:“不如,我們就直接將這事告訴老鄭吧,反正他早晚要知道。“
“可是老鄭·····。”三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吃完了飯,眾人收拾好一切之後便踏上了去往縣城的路。
很快,眾人再次來到了衙門,但這次不同的是,小五此刻不在他們的身邊。
此時三舅向上次一樣,再次找到了他的那些老熟人。
經過一番求情,捕快們終於答應了他的要求,當然,銀子自然是少不了的。
隨後眾人便在捕快的帶領下來到了距離衙門不遠處的牢房裡。
這是張秀才與小五母親第一次來到這座縣城的大牢。
看著這些陰冷潮濕的房間,小五母親的心裡此刻難過不已,他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與兒子在這裡該如何活下去。
七拐八拐之後,領頭的捕快站在一間牢門前,向裡面冷冷地道:“鄭富森,有人來看你。”
說完之後便轉過頭向著張秀才等人道:“你們只有十分鍾的時間。”
然後便轉身離去了。
“老鄭。”此時小五母親再也控制內心的悲傷撲倒在牢門前。
“你們怎麽來了?”
一聲伴隨著開心與激動的聲音響起,張秀才看到,小五父親披散著一頭凌亂的頭髮出現在牢門邊上。
“我們來看看你,你怎麽樣了?”三舅歎了口氣,無奈地道。
“我沒事。”小五父親此時睜大了眼睛,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道。
看著丈夫那淤青的臉頰,小五母親知道他一定在這裡受到了許多非人的折磨,隨後她趕緊將手中的籃子送到丈夫身邊道:“我給你帶了些吃的。”
看著地上的食物,一行熱淚突然從小五父親的眼中流了下來。
見此情景,每個人都沉默了。
頓了頓,三舅開口道:“老鄭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你救出來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小五父親卻搖了搖頭,歎口氣道:“算了。你以前當過捕快應該明白,進了這牢房,又有哪個人能出去呢?”
“可你是被人陷害的啊。”三舅憤怒地道。
小五父親擺了擺手,淡淡地道:“我知道。我現在就想做完這一年半的牢,然後安安穩穩地出去。“
突然,小五父親看著一旁沉默的張秀才皺了皺眉頭道:“這位是?“
聽到他的話,三舅趕忙道:“他是小五的朋友,和小五一起在書院裡教書的。他與小五一起從楓葉縣回來,為的就是洗脫你的冤情。“
”多謝。“聽了三舅的話,小五父親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道。
見此情景,張秀才趕忙衝到他的身邊,隔著牢門將他扶了起來道:“不敢不敢。“
接著又道:”那天在大堂之上沒能將你救出來,真是慚愧。“
”哪裡哪裡,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小五父親趕忙看著他道。
“這一切都是吳老七那個卑鄙小人害的。“看著面前的二人,三舅在一旁憤怒地道。
聽到這個名字,小五父親的眼睛頓時變的血紅了起來,隨後一字一句地道:‘我與他素來無冤無仇,真不知他為何要這樣害我。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找他問個清楚。“
聽到小五父親這樣說,張秀才等人都沉默了,他們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將昨日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突然,小五父親巡視了一眼眾人道:“小五呢,他怎麽沒來?”
“他·····。”小五母親看著丈夫,猶豫了一下。
“他怎麽了?”小五父親似乎看出了面前幾人的不對勁,趕忙問道。
見幾人仍不開口,小五父親此時急迫地道:“他到底怎麽了?“語氣也瞬間重了起來。
見再也瞞不住了,小五母親此時才抬起頭,看著丈夫淡淡地道:“他現在被衙門關押起來了。“
”什麽?“小五父親像是聽錯了一樣大驚道。
“你說什麽?“
”小五昨天早上被衙門的人抓走了。“小五母親隻得重複道。
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後, 小五父親一下子癱倒在地上,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怎麽會這樣?“
此時一旁的三舅開口了:“前天夜裡吳老七死了,衙門懷疑是他殺的,所以將他抓走了。“
”吳老七死了?“小五父親再次睜大了眼睛。
“他怎麽死的?“
“被人殺了,一刀致命。“三舅看著他,淡淡地道。
聽到這句話,小五父親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如今這個陷害他入獄的卑鄙小人死於非命,自然是一解他心頭隻恨。可是自己的兒子卻又因此時而被關進大牢。
許久之後小五父親才抬起頭道:“他們有證據嗎?“
三舅歎了口氣,看著他惋惜地道:”那天吳老七將你陷害進大牢之後,小五一時氣不過,夜裡就偷偷溜進了吳老七的家。可那時候吳老七已經被人殺了,但小五走的時候卻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血跡。結果第二天捕快來家裡搜的時候就搜出了那雙帶血的鞋子,有了這個證據,他們就將小五抓走了。“
聽了三舅的話,小五父親的眼神頓時黯淡了下去。
他知道,憑借著這一點,小五此次將會凶多吉少了。
正當眾人沉默之際,張秀才抬起頭看著小五父親道:“我和三舅懷疑,陷害你的人和殺害吳老七的凶手一定是同一個人。“
”什麽?同一個人?難道陷害我的不是吳老七?“小五父親此時不敢相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