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救出小五與老鄭了。
“不急,我們先慢慢捋。“張秀才看著三舅。
“你還記得之前發生那件殺牛案時小五母親曾說的話嗎?“
“什麽話?“三舅皺著眉頭。
“她說那天晚上村裡來小偷的時候,她曾看見丁野回來過。“張秀才喃喃道。
“好像是說過。“三舅猶豫了一下,他對於之前的事已經記的不太清了。
“所以我現在懷疑,那天晚上小偷跑了之後,丁野就到吳老七家裡商量,讓他將牛殺死,然後嫁禍給小五父親。而吳老七買小五家那幾塊地需要的銀子,也是丁野給他的,包括後來送給縣令的銀子,都是丁野拿的。“
”你是說,吳老七所做的這一切,都是丁野暗中指使的。包括後來那些偽造的認證和物證?“
“沒錯。”張秀才點了點頭,接著道:“你想一想,村子裡除了丁野,誰還有那麽多的錢?”
“那吳老七的案子呢?”
三舅皺著眉頭看著張秀才。
“這就更簡單了。那天晚上他到吳老七家殺了他之後就跑了,然後小五就變成了替罪羊。“張秀才看著此時睜大了眼睛的三舅,一臉平靜地道。
“這樣的話,一切就能夠對上了。“
突然,張秀才想起了一件事情,頓時便讓他明白了一個隱藏在心裡許久的疑問。
“三舅,你還記得那天我騎馬回老家時的事情嗎?“
”記得啊。“
”你還記得那天誰來了嗎?“張秀才看著三舅道。
“好像是····是丁野吧。“三舅呢喃了一下,突然他猛拍了一下大腿:”沒錯,就是丁野,我記得清清楚楚。“
”你問這個幹什麽?“
“因為我現在才想起來,為何第二天審判小五的時候當我掏出那個信封時縣令顯得一點也不驚慌,好像已經提前預料到了似的。”
“為什麽?”三舅皺了一下眉頭。
“那是因為前一天晚上丁野已經將此事告訴了縣令,他們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這事怎麽沒聽你跟我說過?”三舅皺了一下眉頭。
“因為我剛剛才意識到,此事除了我們與小五母親,就只有丁野知道。”
“不過,他們還是將審判延後了三天。”
“對,這一切都要感謝陳明海縣令,如果沒有他的話,小五現在應該已經打入死牢了。“張秀才微微道。
事到如今,所有的真相都已經擺在了張秀才與三舅的面前,雖然現在還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小五是清白的,但知道了幕後凶手是丁野,一切就都好辦多了。而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了要開始防備丁野了。
“那下一步我們該怎樣做?“三舅看著張秀才。
此時張秀才看著三舅,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淡淡地道:“想必現在丁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了,所以我們不如將計就計,暗地裡給他設個圈套。”
“圈套?什麽圈套?”聽到張秀才的話,三舅立馬來了興趣。
隨後張秀才湊到三舅的耳朵邊,低聲說了起來。當張秀才說完之後,三舅沉思了好長一會兒才開口道:“萬一他不上當怎麽辦呢?”
“放心吧,他一定會去的。”張秀才淡淡地道,表情了透露出一股頗為自信的神情。
“那就按你說的辦吧。”三舅暗暗道。
“周捕頭,師爺還沒找到嗎?”縣衙的大堂裡,王縣令看著面前站著的一排捕快,冷冷地道。
被稱作周捕頭的人趕緊向前站了一步,囁囁地道:“沒有。”
“哼,一群飯桶。”縣令頓時憤怒地道。
“他昨天不是還在縣衙嗎,今天怎麽就會不見了呢?”
“大人,小人已經派人去他家找過了,也沒見到他。聽他老婆說,早上他出了門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周捕頭皺著眉頭道。
此時縣令的面色越來越難看,突然抬起頭看著一眾捕快,喝道:“封鎖城門,一定要將他找回來。”
“大人,於師爺失蹤不過半天而已,說不定他是在哪個地方喝醉了,過一會兒自己就回家了。”周捕頭微微道。
“難道你不知道他是從不喝酒的嗎?”縣令冷冷地看了一眼周捕頭。
“快去。”
“是。”
周捕頭說完之後,便帶著一群捕快迅速地離開了衙門,向城裡各個街道出發了。
此時,一個年輕男子出現在了衙門口。仔細一看,那男子正是小五的遠方表哥丁野。
進了大堂,看著一臉憤怒的王縣令,丁野皺了一下眉頭,微微道:“不知什麽事讓大人這麽生氣?”
看見丁野的到來,縣令暗暗哼了一聲,淡淡地道:“於師爺不見了。”
“什麽?什麽時候的事?”聽了縣令的話,丁野頓時一驚。
“他怎麽會失蹤呢?”
“我怎麽知道?”縣令翻了個白眼。
“從今天中午之後,就沒有人看見他了。“
”他不會跑了吧。“丁野突然道。
“不會。“縣令搖了搖頭:”據他的家人所說,於師爺早上出門的時候身上隻裝了一些散銀,不像是準備逃跑的樣子。“
聽到縣令的話,丁野暗暗松了口氣,突然他又睜大了眼睛道:”莫非,是被人抓走了?“
“你是說張秀才他們?”丁野趕緊點了點頭。
思索了許久之後縣令搖了搖頭道:“應該不可能,張秀才他們還沒有這個膽子。”
“那他怎麽會突然失蹤呢?”
“我已經派人將出城的門封鎖了,如果他還在城裡的話,就絕對跑不了。”縣令陰沉著臉,冷冷地道。
此時丁野看著縣令,低聲道:“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就是師爺怕我們之間的事萬一東窗事發連累到他,所以暗自潛逃了。”
聽到丁野的話,縣令皺了一下眉頭道:“可於師爺跟了我這麽久,以前也做過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怎麽會突然間就潛逃呢?“
”大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他真的跑了的話,那我們·····。“丁野看著縣令,眼神裡閃現出一絲的陰翳。
“放心吧,按照我對他的了解,他絕對不會說出去。而且他自己底子也不乾淨,說出去就等於自找死路。“縣令略一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