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鍾之後,張秀才回到了那個再也熟悉不過的村莊,看著不遠處正在下地乾活的村民,張秀才頓時覺得五味雜陳,一行熱淚差點掉了下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家,張秀才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定了定神,慢慢騎著馬走到了家門口。
下了馬,張秀才將手裡的韁繩栓到旁邊的樹上,然後輕輕敲響了房門。
不一會兒,一個熟悉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誰啊?“
聽到這句話,張秀才咳了咳嗓子,淡淡地道:“是我,懷遠。“
“懷遠?“
隨後裡面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房門便被打開了。
“真的是你?”站在門口的母親看著張秀才驚道。
張秀才笑了笑,隨後淡淡地道:“是我。”
此時母親興奮的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不知該如何是好,頓了頓才道:“來的時候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聽到母親這樣說,張秀才歎了口氣,微微道:“我等會就要走。”
“什麽?”母親此刻像是突然掉進了冰窟一樣。
“你不是剛回來嗎,怎麽又要走?”
“我這次回來是去衙門找何捕頭幫忙的。現在只是順便回家看一下。”張秀才看著母親,解釋道。
聽了張秀才的話,母親這才明白了過來,隨後她的眼神一下子便黯淡了下去,全然沒有了剛才看見張秀才時的光彩。
“快進來吧。”母親此時像是突然想起來道。
隨後又道:“小五也回來了嗎?”
“沒有。”張秀才搖了搖頭。
在房間裡坐下之後,張秀才看見飯桌上此時正擺著做好的早飯,於是笑道:“看來我回來的正是時候。”
母親此時也笑道:“快吃吧。”
吃了一個包子後,張秀才才又開口道:“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他的事。”
“他怎麽了?”母親道。
隨後張秀才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道:“他被衙門的人抓起來了,要治他殺人的罪名。”
“什麽?怎麽會這樣?”聽了張秀才的話,母親頓時睜大了眼睛驚道。
“他是被人陷害的。還有他的父親,也因為其他的案子被關進了大牢。”張秀才道。
看著一臉震驚的說不出話的母親,張秀才接著道:“我們懷疑他們縣城裡的縣令也參與了此事,但我們一時之間找不出證據,所以我就回來找我們這裡的縣令幫忙。”
“可是·····。”母親猶豫了一下道:“可是這樣有用嗎?”
張秀才歎了口氣,低聲道:“現在只能先試一試了。”
“那他們為什麽要陷害小五呢?”母親此時不解地道。
“這個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張秀才低聲道。
此時,張秀才已經吃完了飯,緊接著他便起身向母親道:“我要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明天就是開庭審判小五的日子了。”
雖然母親很想張秀才再多留一會兒,但一想到小五此刻正關在牢裡,也就任由張秀才去了,畢竟現在將小五救出來要緊。
告別了母親之後,張秀才便騎著馬頭也不回地向縣城裡跑去了。
原本他還想去學堂裡看一看憨六,但看著逐漸升高的太陽,就隻得打消了這個念頭。
很快,張秀才就來到了熟悉的縣衙門口,此時兩名捕快正一動不動地在大門口矗立著。
張秀才沒有多想,趕緊下了馬跑到他們的面前問道:“何捕頭在裡面嗎?”
眼前的這兩名捕快已經在門口站了一夜,此時正是瞌睡之際,突然聽到一聲詢問,頓時將他們嚇了一跳。
“你是誰啊?”看著面前的陌生男子,一名年輕的捕快頓時不悅道。
而另一名捕快看著眼前的張秀才,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的驚奇。
正當張秀才要說出自己的名字時,那名捕快突然道:“你是張秀才?“
見面前的捕快認出了自己,張秀才微微笑了笑道:”沒錯,是我。“
“何捕頭在裡面嗎?“張秀才又重複道。
“在裡面,在裡面。”捕快趕忙道。
隨後張秀才道謝了一番,接著便轉身走進了衙門。
“他是誰啊?”此時那名年輕捕快看著張秀才的背影問道。
“他是何捕頭的朋友,前段時間一連幫衙門破了兩件大案呢。”捕快一臉崇拜地道。
“這麽厲害?”年輕捕快的眼裡閃過一絲的震驚。
進了衙門後,張秀才徑直來到何捕頭的房間,看著熟悉的一幕幕,張秀才頓時感慨萬千,隨後他輕輕地敲響了何捕頭的房門。
“誰啊?”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
沒等張秀才說話,房門便“吱”地一聲打開了。
“秀才?”看著面前的男子,何捕頭像是做夢一樣。
“你怎麽回來了?”
張秀才笑了笑,隨後淡淡地道:“這次回來是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怎麽了?”聽到張秀才的話,何捕頭皺了一下眉頭。
“小五現在被人陷害入獄了,所以我想讓你去找我們縣令求求情。”
“小五被人陷害入獄?怎麽會這樣?”
“具體怎麽回事我們現在也不清楚,總之小五明天就會被開庭審理。如果我們還找不到線索的話,那小五可就要含冤入獄了。”張秀才急切地道。
“這好辦,我與鄰縣的捕頭還算有點交情,不如我與你一起去,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應該會寬限你幾日的。“何捕頭道。
聽了何捕頭的話,張秀才歎了口氣,隨後向何捕頭皺著眉頭道:“此案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據我們調查,他們的縣令應該也參與了此事。“
”什麽?“何捕頭頓時睜大了眼睛,許久之後才皺著眉頭道:”這可就不好辦了。“
”所以我才想讓你去找我們縣令,事到如今,我想也只有縣令能幫忙了。“張秀才看著他道。
“可是····。”何捕頭猶豫了一下,接著道:“可是按照律法,縣官不得插手其他縣城的案件啊。”
“我知道。”張秀才微微點了點頭道:“我只是希望我們縣令能夠寫一封信,然後我暗地裡轉交給他們,讓對方也有所忌憚。”
“可這有什麽用呢,既然他們想陷害小五,就絕對不會因為一封信而輕而易舉的放了他。”何捕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