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說凶手是徐府裡的人,有什麽證據嗎?”此時大少爺已經冷靜了下來,看著他道。
“第一,小少爺是被凶手一刀從前胸刺入,那說明小少爺生前曾看見過凶手的面容。”沒等沈捕頭說完,沙管家卻皺著眉頭道:“可凶手萬一蒙著面也是有可能的啊。”
“你說的沒錯,可是不管凶手有沒有蒙著面,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小少爺臨死前為什麽沒有呼救呢?還有一點,那就是門鎖。”沈捕頭看了一眼眾人道,“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過了,門鎖沒有損壞的痕跡,所以昨晚應該是小少爺給凶手開的門。試想,如果小少爺不認識凶手的話,那他怎麽可能輕易地給他開門呢。第二,徐府的宅院那麽大,小少爺住的房間又那麽偏僻,凶手是怎麽找到這裡來的呢,所以我覺得凶手一定非常熟悉徐府的地理環境,才能輕易地找到這裡,憑著這兩個條件,所以我懷疑凶手定是徐府裡的人無疑。”
沈捕頭的話音一落,一旁的徐夫人突然衝著面前的所有人破口大罵了起來,然而剛罵兩句,卻又兩腿一軟,昏倒了過去。
見此情景,大少爺忙吩咐身旁兩個丫鬟將徐夫人扶到房間裡休息。
等到徐夫人走後,沙管家看著沈捕頭冷冷地道:“那你覺得,我們這裡誰是凶手呢?”
沈捕頭環視了一眼面前的眾人搖了搖頭,淡淡地道:“這個還需要我們再調查,總之,從今天起,府裡的所有人都不可以輕易的外出,直到我們查出凶手為止。”
聽到沈捕頭的話,張秀才身旁的小五突然道:“秀才,你那麽聰明,你覺得凶手會是誰呢?”
然而還沒等張秀才說話,沈捕頭突然看向了張秀才三人,隨後他慢慢走到張秀才的面前,淡淡地道:“從你們的衣著上看,你們應該不是徐府裡的人。”
聽到沈捕頭這樣說,張秀才的臉上閃現出一絲異樣的神色。
“沈捕頭,他們是從楓葉縣來這裡趕考的考生,暫時在我們徐府裡住幾天。”大少爺此時走過來淡淡地道,“不過他們絕不是凶手。”
“你怎麽知道?“沈捕頭皺了一下眉頭。
“因為前幾日令弟不幸落水,恰好被他們所救。如果他們想殺我令弟的話,又何必救他呢?”大少爺道。
“原來是這樣。”沈捕頭微微點了點頭,“但不管怎麽說,現在凶手還沒有查到,誰都不能走出徐府。”
說完之後沈捕頭又看了一眼大少爺道:“屍體我們現在要帶回衙門作進一步檢查,剩余的人統統留在徐府,如果需要外出,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說完之後便轉身欲要離去,然而剛沒走兩步,大少爺卻突然道:“沈捕頭留步。”
隨後大少爺走到沈捕頭的面前,低聲道:“大人,我想請求你一件事。“
”什麽事?“沈捕頭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希望您和您的手下們不要將徐府二少爺被害一事說出去,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大少爺淡淡地道。
聽到大少爺的話,沈捕頭低頭思索了一會兒,隨後點了點頭。
“多謝沈捕頭。“
看著捕快們離去的背影,下人們這才“哄“的一聲議論開來。
“那我們現在豈不是出不去了?“
“怕什麽,反正小少爺又不是我們殺的。“
“可是·····。“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張秀才的眉頭此時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秀才,那我們豈不是要等凶手抓住了才能回楓葉縣了?“一旁的憨六突然走過來道。
“應該是的。“張秀才長呼出了一口氣道。
“可這要等到什麽時候啊?“憨六不悅地道。
此時小五也走到了張秀才的面前,微微笑道:“秀才,現在可就是你出馬的時候了。“
聽了小五的話,張秀才苦笑了一聲,淡淡地道:“現在不是還有衙門嗎,我又不是官府的人,幹嘛要淌這趟渾水?“
“可是你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少爺被殺,而讓凶手逃之夭夭吧。“小五突然急切地道,”再說了,我們畢竟與徐府的人相識一場,幫他們抓出凶手也是應該的啊。“
“可是你剛才沒聽沈捕頭說嗎,凶手就是徐府裡的人啊。“張秀才淡淡地道。
“怎麽,你也覺得凶手就是徐府裡的人?“聽了張秀才的話,小五一臉震驚地看著他道。
張秀才沒有說話,而是陷入了沉思。看著沉默的張秀才,一旁的憨六此時也道:“小五說的對,就算你不為徐府,為了我們自己能夠早點回家,也應該幫衙門抓出凶手啊。“
終於,張秀才歎了口氣,看著二人苦笑道:”先等一等再說吧,我現在也不能確定凶手到底是誰啊。“
雖然他心裡有一些眉目,但他知道,除非有確鑿的證據,否則的話這些決不能輕易地說出來。
此時天色已是正午時分了,雖然到了吃飯的時間,但府裡卻沒有一個人提起這事,所有人的心裡想的都是小少爺的死。對於他們來說,這似乎是一場夢,是一場讓人無法接受的夢。
而徐府的各個大門,都已被捕快們嚴加看管了起來,下人們進出都需要向上級稟報,但因為徐府名下還有大量的產業需要管理,所以沈捕頭特許大少爺和沙管家能夠自由的出入,而其他人,則就沒有這麽容易了。
其實沈捕頭心裡也明白,作為小少爺最親近的人,大少爺與徐夫人絕不可能是凶手,而沙管家又在徐府幹了一輩子,也沒有理由要去殺害小少爺,那麽剩下的人就只有徐府的一些下人和張秀才三人了。而這些人,則就是需要嚴加看管的對象了。
雖然大少爺已經向沈捕頭說明了張秀才三人的來意,也擔保他們絕不會是凶手,但沈捕頭總覺得張秀才不是一個一般人,特別是他看著那被害的小少爺屍體的眼睛時,流露出的意味深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