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瀟看著發愁的李鳳兒不由得好笑道:“不必擔心,總會有辦法的。”
李鳳兒聞言點點頭,卻是高興不起來,還有些稚嫩的少女臉上還是愁雲滿布,一臉可憐地看著陸瀟,復得又歎了口氣,無力的垂頭喪氣。
陸瀟見她興致不高,不由得又問:“誒,對了!你的老家在哪,有沒有什麽親戚可以投奔?或許你爹和你大哥會去也不一定啊!”
李鳳兒眼睛一亮,精致的小臉上泛起笑容,左邊臉頰上還有一個淺淺的梨渦,驚喜道:
“我有一個遠房的表舅在溪山縣一家客棧做掌櫃,恩公,你說我爹會不會去找他?”
陸瀟第一次見她笑,竟是沒想到這般好看,聽她這般高興的說這話,也不忍心否認她,便即微微一笑道:
“額,這個,沒關系,我們在此等上三日,若是你爹和你大哥還沒來這裡,我們便悄悄潛回清河縣,若是他們不在清河縣,我們便動身去溪山縣!想來過得久了,他們總會想起你還可以去投奔你那親戚的!”
李鳳兒心裡的大石頭放下,連忙點頭應是回道:“恩,便聽恩公的!”
陸瀟聽她恩公長恩公短的早就有些不舒服了,這回剛好二人在此閑聊,正好跟她說道:
“鳳兒姑娘,你大可不必左一句恩公右一句恩公的,聽得我著實是別扭。”
李鳳兒卻是沒想過這一茬,忙問道:“那我不叫恩公叫什麽?”
陸瀟微微一笑道:“我不過年十六,看你的樣子應該還比我小個一兩歲對也不對?”
李鳳兒一抹緋紅飛上臉頰,羞澀回答道:“恩,是,我今年十四歲!不過虛歲已經十五了。”
陸瀟輕笑道:“平白無故說什麽虛歲,我虛歲還十七呢!你若不覺得為難便稱陸大哥便好!”
李鳳兒有些局促,但還是害羞的說了一句:“陸......陸大哥!”
陸瀟微微一笑,他倒是很喜歡這個知恩圖報,不論長相和性格都十分可愛的李鳳兒,隨即又問道:
“那我如何稱你呢?總也不能老是鳳兒姑娘鳳兒姑娘地喊吧?”
李鳳兒想了想道:“我爹和大哥平日都稱我鳳姐兒,只是陸大哥你......”
陸瀟卻不理她要說什麽,便即答應下來道:“也好,以後我便也稱你鳳姐兒,你說好不好?鳳姐兒!”
李鳳兒臉頰發燙,女兒家的閨名只有家人知道,陸瀟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便這般大喇喇喊出來,李鳳兒害羞之下,便胡亂找了個理由飛也似的回了房間,心卻是猶自跳個不停。
陸瀟自覺奇怪,卻也不願深究,房間內只剩自己,他便在房間裡打坐練起了《紫氣訣》,天雲道長已經證明了這《紫氣訣》確實是對培元固本,療傷將養有奇效的一門功法,只是天雲道長是內傷,自己是外傷,也不知有沒有什麽用處。
第一日,便即這樣囫圇過去了。
第二日,陸瀟除了練功卻是拉著李鳳兒上了街市,言道要是李老三和李大龍來了,正可以遇見,李鳳兒聞言自然不會不答應,二人便即來在了街市之上。
二人雖然在街市之上沒有碰到李大龍二人有些失望,但這街頭的一些小物什、小把式、小攤子卻是著實有趣,陸瀟自是個好玩的性子,拉著李鳳兒這看那看,李鳳兒從小走南闖北,卻也沒有過機會這般放肆的遊玩。
這一番下來,卻是令二人逛得流連忘返,二人也親近了許多。
“鳳姐兒,
在看什麽呢?快過來啊,這裡有糖人兒!”陸瀟站在一個糖人兒小販邊向著身後的喊道。 怔怔地看著旁邊一處布料鋪子的李鳳兒才回過神來,回道:“誒,陸大哥,我知道了。”隨即加快腳步到陸瀟身前的小攤前了。
陸瀟卻是注意到她之前發怔之前呆呆注視的地方,只是李鳳兒已經過來了,便即也不再多看,引著她看著這糖人兒做的有多精巧。
小攤老板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精明。只見那小攤老板身前一個小鐵鍋,鍋下燒著明晃晃的小火,鍋中熬的卻是金燦燦的糖水,身前是一塊漢白玉顏色的大石板。
他見糖熬到差不多了,拎起一個大鐵杓自鍋裡舀出一杓糖水,隻控制著糖水一點一點的澆在漢白玉顏色的一塊大石板上,就那般如同大文豪揮毫潑墨行雲流水般的揮灑著糖水。
他周身都是圍觀之人,竟是都屏息凝神寂靜無聲的瞪大眼睛看看這般揮灑自如究竟出來的是個什麽樣的糖人兒,隨著那糖汁滴在大石板上一隻憨態可掬的小老虎漸漸形成。
待得那老板停手,將一根竹簽放上,輕輕一拿,那隻憨態可掬的小老虎便即像踩在“竹竿”上一樣,再仔細一看,這隻黃金小老虎不禁栩栩如生,竟是連額頭的“王”字也絲毫不亂。
眾人也不由得為這小攤老板的技藝驚歎,竟是有人帶頭鼓掌叫好,陸瀟也不由的被帶動鼓掌叫好起來,他看向李鳳兒,卻見她只是微微的一笑,他心裡嘀咕,她莫非還在惦記衣服?
他隻道李鳳兒老實被李老三逼著穿男子樣式的粗布衣裳, 看到那衣服鋪子,心裡大概是羨慕,所以才沒有心情看這糖人兒表演。
他卻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她跟著李老三和李大龍走南闖北這麽多年,許多街頭的表演大多是見過的,就這糖人兒表演她就見過不下七八回,如何還有什麽驚奇感?
陸瀟心裡這般想著,但也沒有辦法,隻好與眾人紛紛搶購這小攤老板的糖人兒,這小攤老板一氣做了二十多個,陸瀟才買到一個糖人兒,陸瀟又央這小攤老板給他做個“鳳凰”。
那小攤老板看著他身邊的李鳳兒雖是身著男子樣式的粗布衣裳,但面目卻是著實嬌俏可人,任誰都看得出這是個女子,他給了陸瀟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便即為他做起了“鳳凰”來。
陸瀟見這老板朝著自己投來一個奇怪的笑容,還以為老板誤會自己為難他,自己又不好解釋,隻好對著小攤老板一個勁不好意思地賠笑。
那小攤老板看他這近乎討好般的笑容,也是心裡暗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隨即更賣力地龍飛鳳舞揮斥方遒起來,不一會兒,一隻宛如新生般一隻巨大的鳳凰,它展著驕傲的大翅膀,拖著老長還帶著好看花紋羽毛的尾巴,便即印刻在這漢白玉色的大石板上。
圍觀的眾人,無不再次驚異這小攤老板的技藝有一次自發的鼓掌叫好起來。
陸瀟也是驚掉了下巴,我就要隻“鳳凰”,你有必要給我弄得這麽大,這麽精美,這麽.......額,雄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