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徹隻覺得渾身一顫,海水的溫度比預想的還要涼,眼前這位看上去可愛但實力可怖的撒旦小姐正緊緊掐著他的脖子,他首先想到的還是死。
“請你……放開我……”
眼前的雙馬尾少女情緒很不穩定,她掐的更緊了,這讓吹徹感到無法呼吸,緊接著缺氧感接踵而至。
“我……”
逐漸清醒過來的撒旦還是松開了手,再不松可就親手把吹徹掐死了,她望著自己的手,很驚訝於剛才的所作所為。懸浮在海水中的吹徹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仿佛心裡那缺失的空氣一瞬間得到了填補。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剛才控制不住自己……”
這是因為恐懼震懾的原因,撒旦自帶恐懼震懾,在某些情況下可以得到觸發,被震懾者,也就是吹徹會不自主地感到恐懼,而撒旦會對被震懾者施展暴力,有輕有重,重者可致死。族人們信奉魔王,同時也畏懼魔王,一方面是因為魔王的強大,另一方面是因為魔王自帶的恐懼震懾實在是不敢讓人與之產生過多接觸。
撒旦在最終決戰中獲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觸發了恐懼震懾,對手內心產生的恐懼驅使撒旦步步緊逼,差點將其隻置於死地。吹徹所說的話使撒旦心煩意亂,無意間便觸發了恐懼震懾。撒旦坐在黑色毯子上捂臉痛哭,自己差點就親手殺死了最愛之人,更讓她失聲痛哭的是,後者選擇原諒她。
“為什麽,為什麽原諒我……”
吹徹抹乾她眼角的淚,還有些殘余的溫度,“你是被動的,這不怪你。”
兩個人緊緊摟在一起,撒旦摟的很緊,這是還她第一次這麽摟著對方。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無盡的孤獨深淵中找到了一團熾熱的,散發著溫度的光,而她毫不猶豫選擇撲向它,這時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一種極具依靠感的溫暖。
吹徹稍微掙脫開一些,卻又被撒旦摟得更緊了。
“我不要你松開。”
那些黑色物質仿佛很靈性,它們旋轉,凝結在一起,組成了一朵巨大的,散發著幽暗光芒的暗色玫瑰花。吹徹看到了那多懸浮在深藍色海面上的玫瑰,他的臉更紅了。
……
“俺們村最近少了個壯丁,哦對了,還有殺人犯,有個小孩看到他們被幾隻大鳥抓走了。”
“大概往哪個方向飛走的?”
老村民指了指,那是通往大海的方向,艾薇兒心裡一顫,相傳有些鳥類看到海後不知為何都會繼續往遠處飛,聽人們說是心生邪念,投奔魔王去了。
“您確定是往那個方向嗎?”
“俺村裡小孩老實的很,還沒學會騙人呢,這個可以確定。”
這下遭了,艾薇兒心想,無惡不作的魔王肯定是抓些祭品拿去獻祭了,想到吹徹被五花大綁跌入熔爐的情景,艾薇兒心裡一涼。
“不能這麽想,他一定還活著……一定還活著的。”
“啥活著?”老村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