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帷幕後面,柳露嚴陣以待,此番又出乎她預料,李蠻竟敢攻擊於她,太過無禮,也太過肆無忌憚!
轟!
李蠻的拳頭太暴烈了,力量愈千斤,重敲那高強度的玻璃大門,能承受熱武器攻擊的玻璃,竟然在被李蠻從不同方位重敲二十余次後驟然碎裂開來,場面很衝擊人的眼球。
玻璃渣子紛紛揚揚,被李蠻的拳力扭卷,向戴著金色大圓框眼鏡的柳露撲去,喀喇喇聲澎湃,讓這處科研室沸騰了。
來不及譴責李蠻的無禮,避無可避之下,仗著與李蠻生命境界無二,都有二級煉氣士的實力,柳露掏出哥哥柳三道所贈“瀟湘寶扇”揮動,猛力阻擋密密麻麻的玻璃渣子。
唰聲不絕,柳露身手果然不俗,揮扇的招式雖簡單,身法也不是太出眾,但阻擋很有效果,一副夠用就行的節儉神態。
十幾下揮扇,就將紛揚漫天的玻璃渣子給拍散,並重新排列方向,反攻向李蠻,像一粒粒閃光子彈,氣勢之盛不差李蠻多少。
“叫柳露的,你他媽比我也大不了多少,憑啥也是通過大學升遷之路成為煉氣士,而且是二級,比那甘涼學院的黃玥還過分,要臉不!?”看出柳露手段後,李蠻臉色徹底黑了,為自己十六年的苦功不值。
當然,咆哮歸咆哮,李蠻的手段之烈,戰鬥意識之強,卻不是柳露隨意揮動不俗寶扇就能試探出來。
巧招不出,拙式先行。
一套古武虎拳出擊,李蠻四肢力沉,大開大合,一股虎威溢滿科研室,生命力透過肉體實質化蕩出,將所有襲來的玻璃渣子輕易抹滅殆盡,倏忽撲擊到柳露方圓一米之內,近身與對方戰鬥。
轉瞬十多個攻擊來回了,柳露略有疲態,因為一直搞科研的緣故,身法和力量遠遜色李蠻,有兩次差點被李蠻生擒,讓她花容失色!
李蠻早就看出柳露戰鬥的稚嫩了,但他沒有出言諷刺,做出全力應戰的嚴肅面孔。
為了解恨,他始終在給柳露破解困局的希望,目的就是讓對方希望一點點倒塌,如此最折磨人,比一招製敵不給對手希望還可惡。
另外,難得有活靶供李蠻演練古武虎拳,於是,戰鬥便成了磨戰。
柳露在拚命,手中瀟湘寶扇揮舞不絕,將虛空擊打的一陣陣轟鳴,竭盡所能對抗李蠻的各種拙招。
終於,在兩百多個戰鬥來回後,柳露呼呼氣喘起來,額際全是粉汗,科研服被汗水徹底打濕。
她逐漸有點反應過來了,在意識到李蠻在磨戰自己,呼吸越發粗重了,杏眼瞪的圓溜溜,小嘴中銀牙狠咬,恨不得將李蠻給活吞掉。
恰在此時,李蠻磨戰之路結束,覷空檔一把奪走柳露的瀟湘寶扇,爺爺所傳的“鎖山擒拿”術一出,立時將疲憊不已的柳露給抓了個結實,囚困對方雙臂於後背,打散對方重心點,讓其沒了絲毫反抗力氣!
“你……快放開我!”重心始終不穩,柳露沒有掙扎的力量,焦急中更多是羞憤,吼道:“李蠻你還我瀟湘寶扇!”
“你不是膽子很大麽,竟敢笑我!”李蠻戲謔道。
騰出手來,李蠻上手摩挲了一會柳露的瀟湘寶扇,材質不凡,乃高級別煉氣士所用的——鬥寶,他也是通過書籍知識記憶點才判斷一二,現實中還是第一次見呢,具體功用和品質等級,有待他進一步琢磨!
“李蠻你快放開我,不要太過分!”柳露羞憤愈盛。
生平第一次被男子抱住,
雖是囚困之姿,可也太過曖昧不明了,她渾體顫抖,想暴起殺人。 無奈李蠻擒拿手法超級老道,讓她身體無處借力,人體重心始終在渙散!
“敢罵我,敢笑我,就得有吃打的準備!”李蠻老神在在,當著柳露的面,將瀟湘寶扇納為己有。
“你……還我寶扇!”在李蠻弓腰鎖困姿態下,柳露終於找到一處施力點,欲掙扎反抗。
啪!
這聲音太可惡了,尤其是效果,幾欲讓柳露瘋掉,當即迷糊犯暈。
因為,李蠻竟然打了她的屁股。
當著她的怒目,模樣大剌剌,一副可惡至極的傲視神態,一巴掌拍下。
雖然李蠻只是輕飄飄一巴掌,談不上有多大力道,但這種舉動讓柳露真的快瘋掉了。
“你……嚶——”沒來由地,在一陣陣羞憤欲絕中,柳露張口大哭起來,羞赧的緋紅面頰上梨花帶雨,也一並打濕了金絲大圓框眼鏡。
突如其來的哭泣,讓李蠻略有失神,但很快冷靜下來,道:“這次略微懲罰於你,下次再敢諷刺我,定打殘你的屁股!”
說完,李蠻穩住抖動不已的柳露,依舊如上次奪寶後狼奔一幕,帶著無極圓盤消失無蹤了。
“啊!”
一個時辰過去,早已及時止住哭泣的柳露,發出一聲低沉怒吼,道:“李蠻,我不殺你,從此不姓柳!”
之前聽聞這片地帶傳來隱隱爆炸音的十多名男女精英,在忙完手頭後,因為沒有接到警報,便趕了過來想探個究竟,看到的只是柳露科研室的一片狼藉。
“柳露,發生啥事了?”太玄基地副經理之一的黃機,畢業於星河走廊學院,來自甘涼學院地域,一直在暗慕柳露,擔憂道:“你沒事吧!?”
“沒事,讓大家擔心了,剛才不過實驗意外罷了。”柳露用功力薄煙遮住肌體和面容,抱著一堆書籍,在應付過黃機等人後,徑直去了李蠻父母之地。
“什麽,露兒你要辭職?”李蠻母親驚呼道。
“嗯,李總長,於總,我哥哥之前就傳來過訊息,說我爸準備讓我接手‘柳家生命基因’,家族企業事大,我也不敢貿然做出決定,再者志不在此,唯有回家一段時間向父母詳盡說明了。”柳露莞爾一笑,上前抱著李蠻母親,道:“謝謝於總一直以來的關懷,等處理完事後我再來搞科研!”
說完,柳露朝著李蠻父母各一個鞠躬,神色很嚴肅,眼圈間淡淡紅痕露出,有種淒然之美。
“露兒,有什麽傷心事不要瞞著,告訴我,我幫你解決!”李蠻母親狐疑,看著柳露難過的面容,瞬間想到了兒子李蠻,道:“露兒,是不是李蠻那臭小子又欺負你了?”
“嗯, 怎麽,李蠻欺負過露兒?!”一旁沉默的李太玄突然出聲。
顯然,李蠻之前調戲柳露一事,不僅當事人不敢告訴他,就連李蠻母親也不敢透露。
主要是當時的話題太過敏感,又無恥的緊,誹謗堂堂李總長潛規則下屬,且是親子誹謗,誰敢向他透露!
“沒事,李總長,那是我倆玩笑時的隨意打趣之舉,於總怕我受欺負,就當著我的面教訓了李蠻幾句!”柳露蕙質蘭心,一通解釋後,看著李蠻母親,似意識到了什麽,輕聲道:“於總,李蠻離開的事情,你們知道麽?”
“離開?”李蠻父母不解,兒子不是去外面草灘遊玩了麽?!
柳露心裡咯噔一下,看來李蠻是逃離太玄基地啊,當時她就覺得對方抓箱去草灘遊玩純屬狗尾續貂,多此一舉,又不是十萬八千裡,為何一身的家當,像個逃難者。
“李總長,於總,李蠻應該是逃離太玄基地了!”柳露不敢隱瞞,將李蠻的行蹤一五一十做了匯報,包括李蠻抓著大包小包的偷偷摸摸情形。
震驚之下,李蠻母親去了住所一趟,回來時拿著李蠻所留的黑色獸狼毛皮,面色慍怒之極,混帳子敢逃離,實在混帳透頂啊!
“走,去追!”李太玄當機立斷下了命令,帶著妻子和柳露,三人離開太玄基地,向著草灘追去。
“哼,李蠻,等你爹抓住你,看不揍你個半死!”一路上柳露暗暗得意,幻想著李蠻被李總長擒拿鎮壓的振奮畫面,她總算可以為報仇大計先收點小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