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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錄》第11章 白毛玉鼠精
  眼看日落西山,袁飛找了處無人小巷,往一處牆腳邊坐下,盤腿運氣。

  時值深夜,袁飛耳朵一動,疑惑的抬起頭,看向前方房簷上,只見月光下,一皎潔白毛老鼠仰頭向月,旋即幻化成煙,變化成一妙齡女子。

  只看她一躍而起,向房簷下跳去,玉手敲門,嚶嚶細語道:“李朗,李朗可在?”

  “鳶兒來了,我這便開門”屋裡一男聲響起,興奮道。

  只見一黑巾白衣的書生,推開房門拉起鳶兒玉手便往裡進。

  “鳶兒,隔日不見,你又消瘦了”

  “李朗無礙,我只是微感風寒”

  書生拉著鳶兒向書房走去,指著桌上的字說道:“鳶兒,你看這字如何?”,

  鼠精看去,只見宣紙上寫著鳶兒倆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筆勢灑脫,帶有一絲狂放氣息。

  “公子寫的好字,可是與我卻不太合適”

  “哦?鳶兒有何見解”書生拿起宣紙,仔細觀摩了下,啞然失笑:“卻是我寫差了”

  “鳶兒如此嬌媚,卻不適合這狂放字體,待我擺紙研墨,重新書寫一番,鳶兒看好了”

  書生從身後書櫃中拿取一卷宣紙,隨即在桌上鋪開,拿取毛筆便要沾墨往哪宣紙書寫。卻看著空白宣紙,一時半會卻下不去筆,呆呆的豎立在哪。

  鼠精借著燭光央襯,看著書生,絲絲細汗從雙鬢流出,不一會滿頭大汗,小嘴噗嗤一笑,朝書生道:“公子可會寫哪柳公權的字?”

  書生回臉茫然,問道:“柳公權?會,在下會”

  “鳶兒認為,柳公的書法結體遒勁,而且字字嚴謹,一絲不苟。在字的特色上,以瘦勁著稱,所寫楷書,體勢勁媚,骨力道健,以行書和楷書最為精妙。公子不如借這字體為我書寫一番”

  鼠精雙目期待的瞧書生看去。

  書生見佳人有求,心中得意,運筆揮墨,不多時便已寫完,放下毛筆,向宣紙吹乾墨澤,用手抬起紙張,遞向鼠精道:“鳶兒看,可還滿意?”

  鼠精伸手接過,定晴一看,心中有些失望,只見這字寫的仟瘦,少了些勁道,與心中所想略有差距。

  強顏笑道:“公子寫的妙,倒是別具一格”,眼看時候不早,抬頭向書生道:“公子不如早點歇息”伸手向書生拉去,兩人出了書房。

  鼠精回轉頭來朝書生道:“公子靠近些,我有話與你說。”

  書生心中歡喜,連忙往前一湊,便被鳶兒往面部一吸,昏昏睡便倒向地下去,只見他鼻血冒出,眼窩處青黑色的顏色顯現出來。

  鼠精閉目吸納,緩緩睜開眼來,看著躺倒書生驚訝道:“遭了,此次吸取過盛,又要待他將養多日才能吸取了”

  “如此修煉何日才能有所成就,唉!”

  鼠妖出得門來,待要化形,鼻子忽然一糗。

  “似乎有妖氣”目光隔牆向袁飛看來”,隨即化成煙往牆簷上一躍,變為白毛老鼠。

  白毛鼠精躍上牆簷,看到袁飛身穿破爛衣服,手拿古劍,心中疑惑道:奇怪,妖氣莫不是此人發出?可看他裝束,似乎江湖混跡已久,手拿長劍,莫不是斬殺妖類的散修劍士?心下越發驚恐,朝自己府宅跑去,為不留蹤跡,繞宅跑了數圈。

  袁飛此時正要離開此地,心中暗想這片宅院居然會有妖類,也不知暗藏了多少虎妖探子,我還是往哪破爛小房去吧,繞城尋了一會,看到一處附近房屋稀少的大宅,門匾破爛已無字跡,

房簷紅木多被腐蝕,簷上青磚瓦少,雜草叢生。  “似這般破爛房屋定當無人無妖居住,”袁飛想道。

  推開爛門,跨步向內走去,只見中庭空蕩,雜草叢生,亂石突起,左邊一口古井,左右無廂房,中間一處大宅房,也是破爛不堪,房門歪倒。

  袁飛朝內走去,房內家具蒙灰,蛛網遍地。找了一處床榻,拍了拍床上灰塵,便往上一躺,手臂當枕。

  “此處寂靜無人,也無人居住,我便將此處當洞府吧”

  放下古劍,在一處抽屜裡找到半截蠟燭,運起靈力施放小電,點燃燭火。

  把懷裡青玄經拿出,細細品味化形法,其余後章依然無顯現。

  時值子時,袁飛看的昏昏欲睡,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悠悠細語,使人神魂顛倒,只聽有人泣道:

  “公子...公子...”

  “你可知,我淒苦!我本是京城人士,家住汾陽坊”

  袁飛聽聞,尋聲而去,推開房門看到井邊有一青衣女子,頭髮披肩,渾身濕透。

  便聽她繼續淒苦無依的抽泣道:

  “我幼年便入青樓學藝,十三歲便學成琵琶技藝,名登教坊。京城不知多少達官貴人為我拋金送銀”

  只見她突然向袁飛看來

  “一日與慶朗相遇,他待人體貼,巧言令色我便跟他來此,我散盡銀量為他購得此宅,整知我年老色衰,他卻迷上了碧春樓的相好,便把我扔入此井,讓我一人飽受淒苦”

  “我淒苦無依啊!”

  “慶朗,你可知我苦”

  緩緩站起身,朝袁飛走來。

  袁飛聽聞歎道:“小姐你認錯人了,我乃長青山袁飛”

  “我不會認錯,你便是慶朗,慶朗,下來陪我吧~”

  “我好淒苦啊!”

  只見她雙手向前,頭髮飄散,雙目圓睜,流出血淚,全身開始浮腫,散發陣陣惡臭,裂嘴邪笑道:“慶朗看我可美麽?”

  言罷,向袁飛抓來。

  袁飛大驚,向後疾退,後腳一套門檻,向後摔去。

  青衣女鬼,向袁飛撲來,一爪抓空,惱怒道:“慶朗嫌我醜乎?”

  袁飛連滾帶爬向床邊爬去,取劍便向青衣女鬼怒道:“你是何方妖孽,言人語卻行妖事”

  拔劍出鞘,劍橫立,警惕的看著青衣女鬼。

  女鬼哈哈狂笑,叫聲尖銳:“慶朗怎麽如此薄情寡義,拔劍欲取我首級嗎?”言罷雙目血淚直流。

  “慶朗若有所求,我當無不從”左手往頭頂探去,竟見她把頭取出,向袁飛扔來。

  袁飛驚駭,似我開智以來也不曾見過如此法術,當下橫劍一掃,卻看到劍穿頭而過,居然穿透了。袁飛更加驚奇,劍居然穿過頭,這是夢中嗎?

  只見女鬼頭飛向袁飛,穿過袁飛身體向床上滾去。

  “慶朗怎麽不接住我呢,我自知年老色衰,但人家也漂亮過啊!”旋即頭飛起向袁飛說道。

  “你忘了往日與我歡好了嗎?~”

  袁飛只見劍掃而空,心中驚訝,便向門口跑去,跳出門外。正要奪門而出卻聽門板“哐當”一聲緊閉。

  轉頭向女鬼怒道:“我不是你慶朗,我乃長青山袁飛。你等妖類若在糾纏,我便生死不休”

  左手持劍,右手掐訣而動,口中放決,待女鬼向他衝來便大喝道:“天雷決”

  只見指尖冒電,掌中聚起雷電卻又快速消散。

  袁飛數次重複皆無反應,無奈道“靈力尚未恢復,當真可惡”

  女鬼飛來看著袁飛施法放電,驚叫道:“慶朗要取我命嗎?”慌忙飛入井口。

  看到女鬼入井,袁飛快步朝井口看去,只見井內黑水波光粼粼,月色照耀下,更顯幽深。

  袁飛收劍入鞘,站著井外道:“這是何等妖孽,不似獸類,著人語穿人服,會法術,難道是人類修士?”

  “若是修士,看來也不過如此,天色尚早我便在此歇息,她若敢在來我定不放過”

  朝房內大床走去,脫鞋上床,閉目而息。

  井內,女鬼見他施雷電之法,以為是除魔道士,心中驚恐,不敢在貿然而出。

  鬼類乃人死怨氣所化,有形無體,卻可被天地靈力所傷,人類修士多義聚靈符籙攻擊此等無實體的鬼怪,初化鬼類無靈無知,飄蕩死前地方。

  一旦時日越久,靈智開啟便有了智慧,懂進退,知人事。開始學會吸取人精魄以資自身元形從而修煉鬼道,擺脫三界束縛。

  二個時辰後,女鬼見井外無動靜,便探出鬼頭看向四周,只見哪袁飛躺倒大床,呼呼大睡,女鬼見他不走連忙縮頭回去,半響又好奇伸出。

  一妖一鬼,此刻卻格外安分。

  晴日當空,袁飛起床看了下井內,見無異常。

  昨日,要是一點靈力也無,只怕嚇不走哪妖孽。

  這女鬼卻無法動手殺人,只能變化自己的慘狀,殘害自己的四肢來恐嚇凡人。膽大的卻無事,倘若膽小的碰到,當真就下去陪她了。

  袁飛雖不怕她,卻也不堪其擾,要是此鬼天天坐井談唱,那這地方卻不好待了。

  他找來一塊巨石,將井口堵住,便回到床上閉目修煉。

  一處小宅內,只見一書生緩緩睜開雙眼,虛弱無力的撐床起身。

  只看他雙眼無神,口中流水,癡癡的回味道:“昨夜當真快活,嘿嘿~嘿嘿嘿”卻是哪鼠精每當吸取其精魄後,對他施的幻術。

  出得門來,見院內一年約四旬的老婦正在掃地。

  見到兒子出來,滿臉傻笑,當下氣急,拿起掃帚便向兒子頭上打去,口中大罵:“昨夜又做春夢了?不好好讀聖賢書考取功名,整夜就知道看些春宮秘卷”

  書生一邊掙開老母,一邊拿取桌板書摟,朝門外跑去,急辯道:“娘胡說,聖賢書我也讀,功名我也考。昨夜明明是鳶兒陪我共談春宵,我才不讀什麽秘卷呢”

  老母氣急道:“你父早死,我替人做哪漿洗縫補之事,一月才幾個銅板,整能讓你去找哪青樓女子過夜啊,我的兒啊~”

  書生跑向路邊,來到人群湧動的安陽街,擺放桌板。便將書摟裡的文房四寶拿出,宣紙一鋪,毛筆一放,便著手磨墨。

  書生擺放完畢,從一旁拿取木凳坐下,書摟中拿起一本書便看了起來。

  偶有調皮孩童跑來嬉戲,“哥哥,可能幫我寫個字”

  書生疑惑抬頭問道:“何字?可有銅板嗎?”

  群童們笑道:“是三個字,寫了便給你”

  “是哪三個字?爾等名字嗎?”書生起身拿筆,準備下筆問道。

  “不是,不是,是書呆子三個字,哈哈哈哈”群童嘲笑道。

  書生拿筆拋在桌上,氣急敗壞道:“去,去,去,少來煩我”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偶爾有路過的人看了眼便走,卻無人前來交談。

  書生苦惱,眼看雲邊晚霞襲來,便埋頭著手收拾筆具,歎道:“看來,今日暫無生意可做了”。

  “公子,公子~”

  “可能幫我寫個字”

  書生聽罷,聞聲抬頭一看,只見那女子“嬌臉紅霞襯,朱唇絳脂勻”,竟看呆了。

  “公子?”女子看書生失態的表情,俏臉更紅了。

  “哦,喔,請問姑娘想寫何字,我上知天文下知,喔,姑娘想寫的字,我無所不會”書生手腳麻利的鋪開宣紙,毛筆潤墨,待要下筆,卻聽那女子說道:“我要寫倆個字,鳶兒”

  書生抬頭看了眼女子震驚道:“姑娘是...”

  “公子安心,我是小姐丫鬟,小姐家父嚴厲,近日安排了護衛奴仆看守,不能夜夜出來與你相會了”

  “小姐已安排一秘密宅院,公子若想相見,便可到哪處搖此鈴鐺”言罷,將鈴鐺遞給書生,只見哪鈴鐺紅繩扣環,拋光靚麗。

  “時日不早,我便先回去了,哪處宅院便在城東,原慶府所在,你可戌時前去。”

  書生興奮,將鈴鐺收入懷中,朝女子拱手道:“多些姑娘,不知尊稱”

  女子微微一笑:“我姓胡”

  書生早早便將桌板,書摟收拾妥當,放入家中,晚飯不吃便向慶府走去,一路興奮不已,暗自準備措詞,今晚好逗佳人一笑。

  胡姓女子辭別書生,便向白毛鼠精洞府走去,鼠精洞府就在那縣衙後院枯井中,小小枯井可別有洞天,只見一白狐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快速躍入井中。

  入得井中,向一旁小洞爬去,片刻後繞入一小洞,不多時便見前方熒光閃閃,原來是哪珍珠寶石散落地面,地面光滑,可投人影。

  四周牆壁皆是平整光華的大理石壁,四角裝有燈籠,洞中頂處也有一燈籠照明,廳中擺放著一張實木古床,絲綢被褥,好生奢華,床旁有一梳妝台。

  白毛玉鼠精此刻整在整理妝容。只見她頭也不回便道:“妹妹回來了,此去如何,有碰到什麽麻煩事嗎?”

  “姐姐怎麽相中了哪書呆子”並未化形,朝大床一躍,盤縮著向鼠精問道。

  “妹妹說笑了,我並未相中哪呆子,今晚便是他最後壽辰”

  鼠妖轉頭陰笑道:

  “我吸取他精魄已久,如今不堪在用,今晚吸取最後一口便送他去見孟婆”

  “那姐姐何必叫他去慶府,直接去他房中便是”

  “妹妹有所不知,昨日城裡好像來了一位修士,穿著破爛,手持長劍,我聞他身上似有妖氣, 恐怕死於他劍下的妖怪,絕不少。”

  “如此冒然將李朗殺於房中,她父母定會報官,若官方察覺不到殺人線索,便會張貼告示,若張貼了告示那等凶人定會撕告而來,到時候恐怕我等時日無多已。”

  “還是姐姐想的周到,可為何會選慶府殺他呢?”

  “呵呵,妹妹有所不知,慶府不是一般府宅,井內有一冤魂乃是慶府原配,被投入井中,死後化為冤魂厲鬼,子時而出,不少前去住宿的人皆被嚇死,官府也無可奈何,便在府外張貼告示,寫道“府內有鬼,入府生死自理”。”

  “我將李朗引入,在將之殺死,卻無人可懷疑了,到時候待哪凶人離去我在另找新歡。”

  白狐化為人形,拍掌道:“姐姐好手段,妹妹我可同去嗎?”

  “妹妹剛來城裡,還是少些出去為妙,待我辦完此事。休息幾日,便帶你嘗嘗人間姿色”

  書生興奮而來,看到破爛宅門皺眉道:“鳶兒怎麽會選此處,聽說府宅鬧鬼。罷了,子不語怪力亂神。世間那有那般鬼怪事。”

  當下推開爛門,抬腳跨入門檻,只見前院寬敞無遮攔,左邊有一古井,井上有一巨石,暗感奇怪。

  向前方大宅房走去,推開破爛門框,頭頂灰塵落下,連忙用手左右扇灰

  “啊噗,咳,咳咳咳”。咳嗽聲響起。

  環顧四周,皆是破爛家具,蒙灰已久。

  突然看到床上盤坐一人,身穿破爛青衣,手旁有一古劍。

  待要開口詢問,便見哪男子睜開雙眼,朝書生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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