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隸屬大周,長江沿岸的重要港口城市,與江州隔江而望的是南唐地界。
三十年前南唐從中原被大周驅趕到南下,從那時起大周南唐分江而治。一直以來,大周忙著應付北邊的蠻族,無法分心繼續和南唐周旋,讓南唐有了喘息的機會,這幾年來南唐一直向大周滋事挑釁,企圖奪回曾經屬於自己的土地政權,其中江州一直不斷地發生摩擦爭端。
這三十年來兩國百姓生活如常,雖然平時有些摩擦,但都是小打小鬧,畢竟大家都是同根同源,百姓也不會對彼此有什麽怨恨,甚至百姓們更希望能夠和平統一,好讓隔江相望的親屬團圓相聚。可近兩年南唐不斷地向江州舉兵,讓江州百姓可吃了不少苦頭,不僅如此,據傳聞早已有多股南唐的秘密部隊滲透到江州,隻待時機成熟,一舉攻下江州。
與江州隔江相望的是南唐濱州,雖兩國摩擦不斷,但是這兩地卻有著密不可分的貿易往來。平靜寬闊的江面上經常會出現兩地的貨船,近些年貨船不斷地減少,取而代之的是兩國巡邏的軍船,不過還是會有商船連通兩地,能不能安全返回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傍晚時分,夕陽燒紅了整個江面,風平浪靜的江面上一艘商船緩緩向江州駛,此船長約10余丈,有三根四五丈高的桅杆,滿滿的貨物壓沉了船身。船上站著數十位身材魁梧的壯漢,他們絲毫不在意炎熱的酷暑,手持軍用刀斧,站在各自的崗位,讓一般的海賊望而卻步。
商船內部的房間裡,布置的十分豪華,房間內散發出陣陣花香,使人心情平靜。房間中央一張大圓桌,桌上美酒佳肴,此時正有兩人在此對飲。兩人年紀相差不大,其中一人約二十歲左右,眸爍如星,笑漾漣漪;姿態優雅,容色睥睨;王者之氣,風采卓然。其身後站著一個七尺高的大漢,如山峰般挺立,仿佛一切事物都不能將其壓垮。
坐在這位翩翩公子對面的看起來就顯得紈絝,時不時舉起酒杯豪飲,眼神迷離地看著身後的倒酒丫鬟,身體傾斜地伏在桌子上,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他舉起手中的酒杯看向那位翩翩公子,笑著說道:“李公子,這次還讓你親自跑一趟,真是讓蔡某慚愧啊!”
李公子舉起酒杯輕抿了一口說道:“此次貨物繁多,親自跑一趟也放心些。”
“李公子請放心,這次本公子親自坐鎮,我看有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截我的貨!”
“最好如此,也不枉我親自跑這一趟。”
蔡逸晨一隻手舉起酒杯,另一隻手不安分地放在那個小丫鬟身上,雙眼只顧盯著那個迷人的小妖精說道:“李公子到了我們江州,讓我好好盡下地主之誼,讓你嘗盡江州美味啊,哈哈哈。”
李公子知道蔡逸晨的言外之意,並沒有理睬他,自顧自地喝起酒。
不知過了多久,飯桌上的酒菜已被消耗殆盡,蔡逸晨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一陣吵鬧聲傳到他的耳中,讓他剛拿到煩躁不安。
“來人,來人!”蔡逸晨起身大聲吼道。
不一會外面一個小廝急匆匆地跑進房內,小廝唯唯諾諾地說道:“大人有何吩咐?”
“外面發生了什麽事這麽吵鬧?本公子還怎麽招待貴賓,惹惱了我的貴賓,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大人,外面來了一群官兵,要搜查我們的商船,說是有敵國奸細在我們的船上,蔡永管家正在和他們理論。”
“大膽,
敢說我的船上有奸細!我倒要看看誰有這麽大膽子敢搜查我的船!”說著蔡逸晨氣衝衝地走出船艙。李公子聽完他們的對話,和身後的大漢對望了一眼,也跟著一起走了出去,剛出艙門就聽到蔡逸晨冷嘲熱諷地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河清營的趙天虎校尉啊,不知趙校尉到本公子船上有何貴乾啊?” 來到船上的正是趙天虎和他的手下,以及李慕雲,李慕雲並不清楚胖子來這艘船上幹什麽,但是想來也不是什麽好事。趙天虎眯著眼看向蔡逸晨,咧開嘴說道:“原來是蔡公子啊,失敬失敬,不知蔡公子在這船上做什麽呢?”
“這是我蔡家的船,你無緣無故帶兵上了我蔡家的船,我倒要問問你趙校尉要做什麽呢!”蔡逸晨冷冷地看向趙天虎。
“這是蔡家的船?”趙天虎疑惑地問道。
“明知故問!哼!”
“據可靠情報,今天有船隻從南邊來,船上所帶違禁物品和南唐的細作!既然是蔡家的船那就更得好好清查一下,以證太守蔡大人的清白。來人!好好幫蔡公子查查!”趙天虎大聲地說道。
“我看誰敢!趙胖子,別以為有總督大人給你撐腰,就可以胡作非為,江州可不是你趙胖子說的算!”蔡逸晨咬牙切齒地說道。
“當然不是胖帥我說的算,我只是例行公事,還望蔡公子不要讓在下為難。”
“今天只要我在這船上,我看誰敢動!”
“既然如此,猴子,把蔡公子請下船去吧!”趙天虎對著那個瘦弱精乾的官兵說道。
“是!”猴子嘿嘿一笑,找了幾個人向蔡逸晨走去。
“慢著,趙校尉您這麽做,就不怕太守大人……”站在一旁的管家蔡永還沒說完就被趙天虎打斷。
“不知道蔡公子身後這兩位是什麽人, 趙某好像從沒見過。”
“趙天虎你不要太過分!這兩位可是我父親的客人。”
“既然是太守大人的客人,那就不多做打擾,把這二位也一起請下船吧。”
“你!”蔡逸晨剛想發作,被蔡永攔了下來,蔡永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哼,趙天虎你給我等著!”
“來人!,給蔡公子備船。猴子,把這條船開回咱們河清營好好檢查檢查,哈哈哈。”趙天虎大聲的笑道。
蔡逸晨灰溜溜地下了船,李公子跟在他身後,微微蹙眉,什麽也沒說。
蔡永看到蔡逸晨怒氣未散,隻好安慰道:“公子,這趙天虎和咱們作對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在這江面上咱們只能躲著,可到了岸上咱們有的是方法對付他們。”
“哼,走著瞧!”
等到蔡逸晨使船離開後,趙天虎大笑道:“痛快,痛快啊!哈哈哈。這次我看太守老兒用什麽來換這一船貨物!”
“受了半天的罪,就為了劫這一船的貨物?合著現在我們都成了江洋大盜了?”李慕雲覺著太不可思意了。
“慕雲老弟,你可別想多了,我們可不是土匪,你才到江州,你可不知道平時兄弟們受了這太守老兒多少氣,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狠狠地宰他一次我們可不會放過。”
“就不怕這位蔡太守大發雷霆?”
“哼,怕?他太守老兒做過的缺德事還少嗎,用不著怕他們。今晚兄弟們去雪月樓好好快活一把,太守老兒請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