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的亮了,轉眼間到了早上,秋天的早上有些微涼,看著樹葉上露水似乎多了幾分寒意。
走到了大門外,扶著大門來來回回轉了兩圈,吱吱呀呀的大門聲音仿佛又回到了剛才的夢裡。
一切跟剛才的夢那麽像。
早上的空氣很新鮮,走到臨近的河邊,樹林早起的鳥兒的叫聲相當的悅耳,雖然不清楚是什麽鳥兒,逐漸想起了讀書的時候坐在教室裡那些畫面,那時的外面也是樹林,每當早晨大聲讀書的時候也能聽見一兩聲這樣的鳥兒叫。
河邊的水是不流動的,與其說是河不如說是條死河溝,站在岸邊很清楚的就看見泡在水滴底發黑的樹葉。
恍然間看到樹林深處有一座小屋,那是一所小廟,廟已經破舊不堪,也不知是哪年哪月荒廢在那裡的。
原本還有條通往那裡的小路,現在已被落葉蓋的嚴嚴實實。
腳踩著發著哢嚓哢嚓聲音的落葉,一步步走到了小廟的面前,站在外面,看不清裡面不知道供奉的是誰,上面落滿了土,但是模樣大致還是能看清楚的,一個背弓和尚旁邊趴著一個豹子。
昏昏沉沉的腦子激靈一下,原來是他。
在我夢裡射死蟒和蛟的那個和尚,他是什麽仙,為什麽會有人供奉他,又為什麽會在這裡見到他的廟,為什麽後來廟破敗了,既然為他立了廟,方圓幾裡都是人為什麽不在有人供奉他,又是誰為他蓋的廟。
和尚的佛像顯然已經很久沒有打掃了,廟也幾乎已經露天了,要是經常下雨,那佛像必定會坍塌倒下。
太安靜了,當我站在佛像面前的時候,越來越覺得安靜。清晨的鳥叫沒有了,其他聲音也消失了,我仿佛聾了,什麽也聽不到了。
看向周圍,四面全是落葉和樹木。
等等,路呢?我來時的路呢,四周的落葉和樹木都變成了一個場景,四周的樹林深處都變成了霧蒙蒙看不到的地方。
不再有我來時的橋和小河,想離開,可是總覺得離開了廟的地方會越來越不安全。
周圍的環境還是詭異,起霧了,霧好像越來越大,到最後能見度不足五米。
不敢動,真的不敢動,不知道離開了廟會不會發生什麽,但是心裡覺得只要不離開總是安全的。
坐在廟旁的石頭上,緊閉上雙眼,腦子一直在想怎麽辦怎麽辦。
胸前一熱,招魂納晦佩掉落下來,自從放出妖魔以後的招魂納晦佩就一直裂紋八叉,拿在手中,看著周圍霧蒙蒙的環境。
招魂納晦佩的一股力量貫穿胳膊,不聽指揮的手舉起招魂納晦佩,舉著向前走去,說來也奇怪,凡是招魂納晦佩舉著跑過的地方,霧就消失了,慢慢的走出來一條路。
除了那條路其他地方還是霧蒙蒙的。
不對,雖然舉著招魂納晦佩跑過的地方出來了一條路,可是走出來一條往前走還是一條,一條接著一條,怎麽也走不出去。
我該怎麽辦,四周還是看不見,不聽指揮的手還是往前舉著招魂納晦佩走著,走了好久好久,還是一如既往的鬼打牆一般走不出去,四周還是霧,什麽也看不到。
但是前方的地面變成了稀泥一樣,是沼澤地?突然感覺腳被一雙手抓住了,那雙手抓住我的兩條腿往沼澤地拉。
招魂納晦佩好像沒有了反應,不在控制我的雙手。
奈何那雙手力氣太大,我被拉了下去,雙手想抓住可靠的東西,
可是一直在地上抓撓,手指都磨出血來了,也無濟於事,慢慢的半個身子都被拉了下去。 完了,要死了。
不敢在掙扎,因為這種地方越掙扎越往下掉,但是不掙扎也還是往下掉。
到脖子了,到嘴巴了,盡量把頭仰起來,呼吸著空氣。
不想死啊,就這樣仰著頭一直往下掉,當最後一口泥糊住我的鼻孔的時候,我不能呼吸了,慢慢的眼睛也看不到了。
現在是早上北京時間7點整,下面播報本台新聞,電視機播報聲音讓我再次醒來。
我醒了,這是哪?這是什麽地方?我現在在一個很陌生的別人的客廳裡面,電視機播放著新聞。
我不知道這是什麽,看我身上穿的衣服,是病號服!我摸了下自己的臉,感覺不是我之前的模樣了。
投胎轉世了?不應該是從嬰兒開始嗎?怎麽剛開始就是成人呢?
想站起來,可是怎麽也站不起來。
一看自己的腿,好像是……
癱瘓的人,完了完了,這次怎麽成這樣了。
一聲鎖響,門開了,進來了一個中年婦女,手裡端著飯碗。那女人拿著杓子,雙手掰開我的嘴,一杓一杓往我嘴裡灌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沒有味道,但是到了肚子裡面,感覺胃很痛很痛。
抬起手來,打掉了那女人手中的杓子,那女人面目變得猙獰可怕,口中好像在說著什麽。
我的耳朵好像聽不到,剛想破口大罵,可是嗓子好像也喊不出聲音,就像啞巴一樣。
那女人舉起手中的飯碗,往我頭上砸去, 那裡面盛的東西落在臉上感覺好像有幾分灼燒感,加上飯碗砸在腦袋上。
很是疼痛!
舉起手臂想跟那女人反抗,可是由於腿不能動彈,終究還是敵不過那女人。
那女人倒是真狠,拿起板凳,對我打了起來,不一會就被他給打暈過去了。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裡,身邊圍著一群人,那群人好像是我的親人。
一臉擔憂的看著我,當我睜開眼的時候,他們好像都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有幾人趴在我床前,拉著我的手不知道說著什麽,邊說邊流淚。
把眼睛看向外面,那個打我的女人怯頭怯腦往我這邊偷看。
我用惡狠狠的眼光看著她,旁邊的人都往他那裡看去。那女人好像怕了,急忙笑臉相迎過來,和那幫人不知道說著什麽,然後拿著毛巾又是給我擦臉又是給我擦胳膊。
想舉起胳膊和她對拚,可是胳膊插著管子,動彈不得。
深嗪一口痰,都吐在了她臉上,她倒是不慌張,拿出紙巾擦了又擦。然後像一條狗一樣還是依偎過來獻殷勤。
哦,我懂了,這個人應該就是護工之類的人,而自我就是一個癱瘓的老人,而旁邊的人是我的親人,或者是我的子女。
那女護工分明是看我不能言語虐待我,不能說虐待應該說是謀殺。她給我喝的那東西分明有毒,但可不是急毒,是一種慢性毒,慢慢的把我的折磨致死。
不對,既然是護工就算是虐待也不能置我於死地啊,這裡面一定有其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