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城外,一個姑娘正在采著藥材,一人一竹簍,在陽光下發著光,就連蝴蝶也願意停在她的身上。
進過幾天雨水的滋潤,地上的草藥長的很是旺盛。就在姑娘正要到崖邊踩一株草藥的時候,發現了白清明,那是大戰後的第三天,雨剛停。
姑娘吃力的把白清明拖到路邊,找來小車才把白清明弄回去。
姑娘住在一處竹林深處,濃密的竹林把世界隔開,不遠處一座小竹橋,橋下的流水潺潺,不知道要流向何方,簡陋的籬笆牆圍成一個正方形,裡面的竹屋離地有半米高,床上正躺著受傷的白清明,依舊昏迷不醒。
姑娘沒有都出門采藥,早出晚歸,幫著白清明療傷,傷口看上去也好了許多,知道一個星期後,白清明才清醒過來。
那天午後,姑娘剛采完草藥回竹屋。
“啊~好痛。”白清明雙手抱頭,被一陣頭疼弄醒,全是無力的躺在床上,根本沒有辦法起來。
吱~
“你醒了啊?你都昏迷了七天了,還好我的草藥好,要不然留這麽多血誰也救不了你。”姑娘放下背簍來到床邊。
“這是哪裡?我怎麽會在這裡?你是誰?”白清明想起來,但無奈沒力氣。
“別急,我一個個回答你,你先躺好。我前幾天上山采藥在一個懸崖邊發現你的,看你失血過多,就把你救回來了。這是野竹林,這裡很安全,沒有人能找到你的。我看你身上那麽多刀傷,被仇家追殺?”姑娘很耐心的回答。
“不,不是。”白清明搖了搖頭。
“沒事,算了,不願意說就算了,你放心的在這好好養傷,沒人會找到你的。”說完姑娘就出去熬藥了。
“等下,姑娘,你叫什麽?”
“我叫宋....你叫我楚楚吧。”
“楚楚,謝謝你啊楚楚姑娘。”白清明知道現在沒法恢復,想著還要請楚楚姑娘幫忙恢復身體。
院子裡砂鍋在咕嘟咕嘟的冒泡,嫋嫋的炊煙順著竹葉爬向了天空,今天的天氣萬裡無雲,一直小貓在籬笆上懶懶地伸了個懶腰,一切看起來都那麽美好。
“來,喝藥了,這是我從懸崖邊救你的時候采的,剛好給你用上了,這好像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樣,這藥就是為你生的。”楚楚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白清明看著眼前的姑娘,剛剛醒來的時候光問問題了,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容貌。一彎柳葉吊梢眉,櫻桃小嘴高鼻梁,大大的眼睛裡乾淨清澈。
“你幹嘛這麽盯著我看?”楚楚看著白清明盯著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清明憨憨的笑著,接過楚楚手裡的藥碗。
現在白清明感覺全身的經脈都在走動,整個人像活過來一樣,可是還不能走動,只是疏通了經絡。
“楚楚姑娘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白清明看著正在做飯的楚楚。
“你問吧,有什麽問題盡管說吧。”楚楚的頭髮半遮著臉,看起來若隱若現很是美麗。
“你為什麽一個人住在這裡?”
“我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我阿爹住在這了,跟著阿爹學習采藥,阿娘就在家裡做飯給我們吃,後來他們倆都去世了,就剩我一個人在這了,我也不想出去,就一直住在這。”楚楚低著頭做著飯回答道。
“那你就沒有別的親人了嗎?”
“哦,在我阿娘去世的時候她告訴我,我是他們撿來的,
只知道我的生辰八字,還有姓氏,其他一概不知了。” “那你沒去找你的親生父母嗎?”白清明小心翼翼的問著。
“哈哈哈,這麽多年過去了,估計他們早忘記了吧!”楚楚抽泣了幾下就繼續做飯了。
“對不起,問起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沒事,好了我們可以吃飯了。”
那午後的陽光只會照著那萬般的可憐,沒有給歡樂留出一點空間,任其在裡面生根發芽,當你發現時,就再也鏟出不盡了。白清明和楚楚被這午後的陽光照了進來。
而此時的白家還在拚命找尋白清明的下落。
夜晚降臨,白清明和楚楚睡在一張竹床上,但中間隔著一道簾子,誰也看不見誰,可兩人誰也沒睡著,不知道該說什麽。竹林外吹著陣陣微風,唰唰的竹葉聲蓋住了白清明嘴裡的喃喃細語。
“睡了嗎?”
半天對面沒有人回答白清明。
“好吧,那睡吧。”白清明艱難的翻了個身,背朝著楚楚。
“沒有。”楚楚從小跟父母生活在這竹林,幾乎見不到外來的人,更別說男人,雖說在白清明昏迷的那幾天,楚楚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白清明,但那是沒有眼神的交流,可是現在身邊就睡著個大活人,還是男人,這讓楚楚心裡有些別扭,也有些歡喜,五味雜陳。
“你想你父母嗎?一個人在這住,還習慣嗎?”因為白清明實在不知道聊些什麽隻好隨便問問。
“想,有時候很想,自己一個人在這已經住習慣了,每天上山采藥,每個月才到城裡一趟,我想我這輩子就這樣子吧。”楚楚看著頭頂的房頂,隱隱的月光透過,斑駁點點的照在屋裡。
“什麽?這怎麽行,什麽叫一輩子就這樣了?雖然就你一個人了,那也不能放棄對生活的向往啊,竹林外面的世界很美好的,為什麽不去看看。”白清明清晰的說著他自己的想法。
“外面的世界?我還能融入外面的世界嗎?也沒有親人在外面的世界了,我看還是算了吧。”楚楚眼睛裡亮起的一絲亮光又暗淡下去。一想到自己要獨自面對一個陌生世界,自己就打了退堂鼓。
“有我啊,我可以成為你的親人。”白清明說完感覺哪裡不對,就吞吞吐吐的接著說:“我是說,我可以幫你找你親身父母啊,而且等我傷好了也可以照顧你。”
“親身父母,哈哈...我想不存在了吧。不早了,早點睡吧。”楚楚說完也翻了一下身,那晚楚楚沒有睡著,一整夜都在想白清明說的話,外面的世界,親身父母。這些她何曾沒想過,而去不止一次的想過,可是哪有那麽容易的事。
“那個戰戟找到了嗎?”宋義坐在大堂裡問下屬劉瑾。
“回老爺,我們的人都把天斜坡翻了個底朝天,沒有發現戰戟。不過手下打聽到,有人看見被一個老漢撿了去,我們正在追查,請老爺放心,一定找到。”劉瑾邊說眼睛裡露出一絲詭異。
“好,要盡快找到,你知道那戰戟多值錢嗎?有人開了很高的價格,別讓我的錢不翼而飛了,下去吧。”
“是,老爺。”
現在宋義當務之急就是找到戰戟,尋找白清明的事情也早就擱置的快忘記了。
“老爺,老爺,快來啊,王霸天醒了,快去喊老爺來。”在白家的一間下人房間了,王霸天已經躺了快十天了。白一城也是下了血本,給他吃了回魂丹才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
“老...爺,屬下不該活著回來,屬下沒有保護好少爺他們,屬下該死。”王霸天剛醒就看見了白一城站在床邊,忙想下床請罪。
“別動,你傷剛剛好一點。這不怨你,這裡面的事情我都了解了,是有人就是想要你們的命。”白一城的眼裡又有了些淚光。
“霸天,你看清那群人了,他們是什麽來歷?”
“當時天黑,還下著大雨,根本看不清對手的臉,而去他們一律都穿著黑衣服, 武功也是沒見過的,好像不是我們中原的功夫。”王霸天回憶了那天晚上一戰。
“不是中原的....?”白一城思來想去也沒有相通,白家也沒有跟外人結仇啊。
“對了,老爺,少爺呢?少爺在哪?”王霸天突然想起來,自己使出了全力倒下後就不省人事了。
“少爺,少爺他還沒有找到。”
“少爺不見了,他一定還活著,我要去找他。”王霸天說完就要爬下床,因為身體還很虛弱,一下跪倒在地上。
“跟你說了,不要急,等你傷養好了,你好好找。”白一城說完命人把王霸天拉上床就離開了。
王霸天痛苦的看著外面,是他弄丟了少爺,是自己沒用,等身體好了,一定要把自己練的武功更高強,可以保護自己的少爺,自己的老大。
接下來的日子,王霸天在回魂丹的幫助下,恢復的很快,自己的武功也提升了不少,可是老爺並沒有讓他立刻去找白清明。如果現在這樣出去,再被追殺的那群人看見,還不是必死無疑。
而在野竹林的白清明也恢復的很好,因為身體出生就比別人好,恢復起來也快,再加上楚楚的悉心照料,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謝謝你啊,楚楚,這麽多天給我療傷,給我做飯吃。”
院子裡一男一女對立而坐,臉上都翻起了紅光,女的顯的更害羞些。在這半個月的修養裡,白清明慢慢喜歡上了眼前這個姑娘,準確的說是深愛上了。而楚楚對白清明的好感越來越多,也越來越依賴了白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