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年間元朝將滅,天下大亂,明太祖朱元璋揭竿而起。百姓們生活艱苦,為了有口吃的,一群膽大的人就打起了死人的錢財,做著挖墳掘墓的勾當。
白一城就是其中最早的一批人。
在濠州時,白家也算的上是大家族了,在別人看來,白家是一夜崛起,家財萬貫。可是沒人知道其中的緣由。
洪武二年,朱元璋在應天府建朝立都,白一城打著是朱元璋親戚的旗號,再加手裡有些錢財,打算定居應天府,做皇城腳下的人。
1370年一月,白一城帶著白清明舉家搬遷。
白清明剛滿十五歲。
一路上還算太平,就是看見乞丐無數。剛剛天下才太平,年號剛換,人心不穩。正值冬季饑荒讓無數人死去。
“白爺要不您救濟救濟幾個,收來當手下,好到時侯用的著。”瘸子拐在白一城旁邊小聲嘀咕道。
“行,你看些壯的男的就收了吧”
“知道了,白爺”
“等下,回來,再順便發些吃的給那些要飯的。”
“白爺,您這就不值了,給不給他們都得死,何必呢。”
“少廢話,讓你給就給,快去。”
“得嘞,他們今天算遇上好心人了。”瘸子拐說完出了門。
一路上瘸子拐收了五十口子人,浩浩蕩蕩跟著白一城往應天府去。
晚上白一城路經絨城,打算今晚就在這歇腳,就讓瘸子拐進城找管事的商討能否行個方便。瘸子拐帶著幾十定金子和兩個手下來到絨城。
絨城也不算小,一千多口人,但沒個官府,當家的是一戶姓宋的大戶人家。當年四方紛亂,宋家人稱亂盤踞此地,才有了如此家業。
瘸子拐在外高喊著“有人嗎?深夜拜訪,打擾了主家,還望擔待。我們路過此地,想借宿一宿,休息完就走。”
吱~門開了一個縫,看門的抬出頭來“深夜誰在外面鬼叫啊?有什麽事明天不能說嗎?”
瘸子拐聽見聲音忙上前打住“請等下,我們路過此地,老爺讓我來問下能否借宿,”
“今兒天很晚了,老爺早歇著了,明天再來吧”門一關,就留瘸子拐一人在外面。
沒辦法,人家拒之門外,今晚只能在城外對付一宿了。白一城讓人搭好帳篷,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白一城帶著家丁來到宋家門口。早上聽看門說昨晚有人拜訪,一聽外面動靜知道來人了。早早在客廳等著,讓下人去請客人來。
“宋城主,未有通知,登門拜訪如有打擾,請多包涵啊”白一城拱手道
“客氣客氣,在濠州一帶誰人不值白一城啊,光臨寒舍,有失遠迎,還望白爺原諒啊。”宋義坐在椅子上道。
“哪裡,宋城主客氣了。今天白某來想跟宋城主在此地借宿幾宿,休息完就走。”
“哎呀,都是小事。今天我宋義坐東,請白爺喝幾杯。我們有事酒桌上談嘛。來”
上座坐著宋義,旁邊是他獨生子宋楊,身後站著他得力助手劉瑾。對面坐著白一城旁邊他三個兒子白祐齊、白祐宇、白祐元。身後站著瘸子拐。
“這是犬子宋楊”宋義指著自己兒子介紹道。
“見過白爺”宋楊點頭道
“哈哈哈,宋公子一表人才啊。這是我三個不成才的兒子”白一城大笑道
“見過宋城主,宋公子。”三人站起來行禮道
“坐,快坐。”
“白爺此次路經我這是打算幹嘛去,
我見一家老小都在,難道是舉家搬遷?” “是啊,正如宋城主所言,如今這天下剛改朝換代,四方紛亂,也就皇城腳下安定點,這不打算去那安家落戶,享享晚年。”
宋義舉起的酒杯又放在了桌上,頭伸著看著白一城,心裡打著算盤。“看樣白家這幾年賺了不少錢,不知道在乾些什麽賺的,怎麽的也要撈一手。”
“哈哈哈,白爺遠見啊,為了家族壯大跑到皇城安家,也是膽大心細。容我問一句,白爺這幾年乾些什麽買賣,賺這麽多可以在皇城買地?”宋義假笑道
“哎,做一些小生意,哪能跟宋城主比啊。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不會是在乾些見不得人的事吧?”宋義追問道
瘸子拐皺著眉往前探著身想說,一把被白一城攔著。
白一城端著酒杯站起來說道:“宋城主這是哪門子話,在這時候能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自家做些米面生意。來宋城主,我敬你一杯。”白一城一口喝完了杯裡的酒坐下來。
午飯過後宋義安排了住處,在城西,那裡離街道不遠。
“父親,我想帶文芝清明出去轉轉,順便買些日用品,再帶她去廟裡求個福,給清明求個平安。”白祐宇說道
“嗯,去吧。”白一城點頭道
白祐宇帶著清明出了門。城中還挺熱鬧,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城池不大,物品挺齊全,什麽都有。白祐宇帶一行家丁來到娘娘廟求福。廟中坐立一座九十米高的娘娘像,很是氣派。裡面香火不斷,今天來拜的人不算多,三三兩兩沒幾個人。白祐宇正要進門呢,突然站出來三個官兵攔住了他們。
“今天宋夫人在上香,外人禁止入內,回去吧。”官兵吼道
白祐宇在別人地盤沒敢亂聲勢,帶著白清明離開了。
“爹,這老太婆還挺橫。”白清明大聲說道。
“別瞎說。”
正要離開呢,就聽見裡面傳來一聲“哎呦這不是白公子嗎,今天也來上香啊?快,進來。”宋老太叫道
白祐宇也沒有推遲,帶著文芝就進去。
“多謝宋夫人,今天帶內人來求柱平安香。”
“呦,這是令公子吧?怎麽昨兒沒在桌上看見啊?”宋老太看著白清明說道。
“昨天怕清明調皮沒帶上桌。”說完都往廟裡走去。
白祐宇一進大殿,一眼就看見一口直徑有兩米寬的香爐,香爐上雕刻飛仙走獸,很是仙氣。靠近跪下來看了一眼,假裝拜神,一直盯著香爐。結束後,跟宋老太說了幾句就走了。
傍晚一回來就來到白一城房間。
“爹,我今天跟文芝上香的時候,看見寶貝了。”
“嗯?什麽寶貝”
“那娘娘廟裡有口兩米寬的三足鼎,看樣式和雕刻,應該有年頭了。估計這地方有好東西,要不要打聽一下?”白祐宇忙說道
“我在來的路上就看見這城附近風水很好,估計有大墓在,我回頭讓瘸子拐去打探一下再說,你先回吧。”白一城坐在椅子說
第二天一早就叫來瘸子拐出去打聽打聽這附近奇聞逸事,看能不能聞出個一二來。這就是白家的看家本領之一“聞”。凡有墓之處都會出異事,靠著這些個能辯個真假。
瘸子拐帶著兩個手下來到一個酒樓。
“朝天闕”
“小二,來一壺酒,半斤牛肉,再炒兩個小菜,快點。”瘸子拐高喊道
“好嘞,客觀您請坐,馬上就給您上菜,稍等。”店小二點頭哈腰說到
瘸子拐一屁股坐在靠門前的桌子,仔細觀察著四周。酒之興也,凡有酒的地方都會有腥風血雨,找線索也就輕松多了。
正等著上酒菜能,突然店裡來個兩個男的,一個一臉胡子消瘦,一個白胖。手裡拎著一包東西,往桌子上一放,聽見很響的金屬碰撞聲。瘸子拐一聽就知道是銅器,這就是白家另一個絕活“聽”。不只是聽器物,風聲、水聲等只要一聽就知什麽。
這時瘸子拐笑眯眯的湊過去。“看兩位爺從很遠趕過來的吧,要不嫌棄,我請二位喝兩杯。”
“不遠,我倆從東城外五裡遠的天斜坡過來”白胖子笑道,忙接過酒杯喝了口。
“天斜坡?”
“我倆在那撿了些東西看能不能換些錢回家。”白胖子邊喝邊說。旁邊瘦子用手碰了胖子一下忙說道:“別聽他瞎說,我倆就進城買點東西,買些東西。”
“哦,兩位不說也無妨。來小二,再來壺酒。你這朋友我交定了。”瘸子拐邊倒酒邊說
酒足飯飽後兩人出了酒樓,瘸子拐跟在後面看兩個人去哪。
這兩個人七拐八彎來到一家典當行,店鋪門挺小,不太起眼,很難找。瘸子拐在門外等了一會就看見兩個人笑著走出來。瘸子拐走進當鋪裡,門外看著小,裡面倒挺寬敞的。瘸子拐坐在那喝茶等老板。
出來的是一位珠光寶氣,婀娜多姿的女人。一看這人就不簡單,在這亂世,還能一人開起典當行,肯定是有什麽厲害之處。瘸子拐提高了警惕。
“老板娘好啊,老板娘看起來真漂亮”瘸子拐恭維道
老板娘搖晃著屁股大步走來。“哪裡哪裡,過講了,客觀來本小店有什麽事嗎?為了什麽寶貝?”
老板娘直奔主題。
瘸子拐一聽,也不打算拐彎抹角了。“不滿老板娘,剛剛來了兩位,我本想買他手裡東西,沒談攏,跟來到這,想出雙倍價錢收了那幾件東西。”
“哈哈哈,原來為了銅器來的,那要看能出多少了。”老板娘坐在瘸子拐對面說
“好說,好說,只要老板娘願意,價錢隨便說。”
“好,爽快,那我也不賣關子了,三個銅器五百兩,要是可以拿走。”老板娘領著袋子說
“好,成交,我現在就派人回去取錢,可否先讓我驗一下真假?”
“沒問題,你看就是。”
瘸子拐拿著這幾個銅器反覆看了幾遍,基本確實是商朝物品。
“能問老板娘,這附近有什麽窯嗎?怎麽出銅器。”
“這我就不清楚了,你自己去別處問問吧”老板娘回頭狐疑的看了瘸子拐一眼就進去。
回去後瘸子拐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給了白一城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