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桃之清香習習,
憶往之少年昔昔
人面不知何處去
桃花仍在暖風中。”
一位紅衣縹緲的女子醉臥屋簷上,癡癡地看著偌大的桃樹發呆,往昔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
桃花開的正盛,花瓣隨風飄落,樹下石台坐著一人,著一襲墨衣,長發飄逸,容貌昳麗,相貌堂堂,風景美如畫,青葙呆呆注視了良久。
“喂!你這人怎麽那麽無禮,我都在這兒站了許久了,你沒看見?”青葙大小姐的脾氣從未收斂過。
潤深抬眸,冷冷道:“是你自己想站這兒的。”
青葙被潤深冷淡的態度嚇到,一時語塞,支支吾吾道:“我…誰想看你啊,我只是…只是看你一個人坐在樹下下棋感到奇怪而已。”
“你是華府的二小姐?”
“你怎麽知道?”
“這京城中誰不知道華府的二小姐生性剛烈,口不擇言,頑固不改,又有誰家小姐像你這般魯莽無禮。”
“你…你你你,我要去告訴我爹爹!你別走!”青葙雖經常聽著這些話,但當面說的他是第一個,心中自然氣的不行。
“砰——”華老爺氣的滿臉漲紅,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你這丫頭!平時毛躁慣了,你惹誰不好,非要去惹當朝大將軍!他是我們府上來的貴賓,暫住幾日,你倒好!第一日就惹的將軍不痛快!你讓我怎麽跟將軍解釋?”
青葙好面子,不以為然的說:“什麽大不了的,我自己闖的禍,我自己解決。”
說完轉頭就走,全然不理會身後暴跳如雷的父親。
青葙回到樹下,潤深還在自斟自飲下著棋,青葙別別扭扭的說道:“那個…你…不對,將軍,剛才是小女子失禮了,還望將軍海涵。”
潤深輕笑,抬起頭鳳眼微眯含笑道:“二小姐性情豪爽,為人痛快,生性可愛,在下甚是喜歡,怎有怪罪一說?”
青葙雖不知這話有幾分真,但依舊飄飄然,紅了臉。
見狀潤深放聲大笑,心情十分暢快:“二小姐可會下棋?”
“啊?好像…好像不會。”
潤深招著手:“沒關系,過來我教你。”
青葙過去坐下,才學了半會兒的功夫便會了,與潤深痛痛快快的下了一天的棋,剛才的不痛快全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將軍,天色已晚,我該回去了。”
“好,以後叫我潤深吧。”
“好。”
豎日清晨,青葙狼吞虎咽的吃完飯便跑去桃花樹,她覺得潤深會在那裡。
果不其然潤深正在樹下站著,聽聞腳步聲便轉過身來,見誰青葙便欣然一笑:“那麽早?”
“你不也挺早嗎?”
“我習慣了。”
“今天下棋嗎?”
“不下了,玩點別的吧。”
“哎不對,你說你整天不是下棋就是喝酒玩樂,年紀輕輕,容貌昳麗,你是怎麽當上帶兵作戰沙場的將軍的?”
“哈哈哈,你猜。”
青葙撇了撇嘴,聽父親說他戰無不勝,但她實在無法將眼前的人同嚴肅威武的戰場將軍聯系在一起,倒不如說像是個文官貼切。
“會舞劍嗎?”
“不會,父親不讓碰兵器。”
潤深抽出腰間刀鞘裡的劍,果然是把寶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亮的刺眼。
潤深從青葙後面環抱,抓住青葙的雙手,青葙拿著劍,隨著潤深的動作舞動,
潤深抱住青葙的那一刻,青葙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桃花紛紛落,樹下人影亂,何言不似將?柔對意中人。
自此之後,青葙每日都來樹下與潤深相會,一聊便是一天, 不過美好的時光總是那麽短暫。
今天和往日一樣,青葙坐在樹下和潤深聊天,潤深則和往日不同,說了許多奇怪的話,說了好久好久,直到青葙聽厭了還在說。
青葙拿起劍去玩,潤深突然起身從後面抱住青葙:“我要走了。”
青葙有種奇怪的感覺,卻又說不出,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去哪?”
“出兵。”
“能不去嗎?”
“不能,這是我的職責。”
“什麽時候回來?”
“明年桃花開的時候。”
“好,我等你,若是不回來我便把這樹砍了,省的看了心煩。”
“好。”
青葙一夜未眠,眼睛哭的紅腫,天一亮便跑去樹下,她覺得她的少年還在樹下等他,可樹下卻空無一人。
青葙每天都會去樹下坐著,整天盼著,終於有一天在父親房門前偶然聽見:潤深將軍軍隊大獲全勝,凱旋而歸,皇帝怕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將將軍暗害。
這個消息晴天霹靂,青葙不相信,跌跌撞撞的跑去桃樹,發了瘋的喊道:“潤深,聽說你回來了?那你怎麽還不來見我啊?你信不信我把樹砍了!你快出來!!你快出來啊!!嗚嗚嗚……”
青葙依舊守著樹,她一直記得潤深的話,她的潤深不會騙她的,桃花再開的時候她的潤深就會回來了……
一陣冷風吹過,紅衣女子漸漸酒醒,兩行清淚落下,嘴裡喃喃道:
“將軍,桃花開了,你怎麽還不回來啊?我…我都等不及了。”
(桃花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