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殷先生是吧?能說說你為什麽會被那群人追殺嗎?”楊雲旗始終保持微笑。
“他和樸國三大世家之一的薑家有關系,是薑家大公子指名要捉的人,懸賞了十萬樸幣。”戴安迎滿臉積極地給他解惑。
楊雲旗冷眼瞥著戴安迎,嘴角狂抽。
這位女士,我是在問這位少年,你老是搶答個什麽鬼?!
殷昶也靜靜地看著楊雲旗和戴安迎,在他眼中,就是眼前兩人在唱雙簧。
而戴安迎根本沒有注意到楊雲旗的眼神,依舊自顧自地說:“之前他只和自己的母親相依為命,薑家大公子派人捉拿他時,他的母親為了讓他逃命,犧牲了自己,隨後薑家大公子找不到他,便在黑市發布了懸賞,這份懸賞可謂轟動了整個黑市,雖然懸賞金並不是天價,但他只有一段戰力,要知道十萬樸幣捉拿一個修為這麽低的少年,引來多少人心動。”
楊雲旗收回視線,強壓住心中想吐的槽,又看向殷昶,問:“薑家大公子為什麽要捉拿你?”
“哦,這個我也知道。”戴安迎積極地舉著手,一副乖巧的模樣。
楊雲旗的眼皮直突突。
他看著想開口說話卻被打住的殷昶,心中想吐的槽愈發濃鬱。
戴安迎不以為然,還是自顧自說:“這事要從薑家內部鬥爭說起,薑家現任家主壽限將近,為了爭奪新的家主之位,薑家的公子們都在爭權奪勢。這個殷昶,就是薑家三公子的私生子。不過這都是我從其他地方聽到的。”
楊雲旗深深吸入一口氣,再緩緩呼出。
一臉沉重的他拍了拍戴安迎的肩膀,朝外指了指,示意一起出去聊聊。
戴安迎很是呆萌地看著楊雲旗,不明所以。
不是要審問人嗎?怎麽才剛問了幾個問題,就要走了?
“就這麽走了?”戴安迎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楊雲旗頭也不回地說:“我們先出來聊聊。”
聞言,戴安迎還是乖乖跟了出去。
殷昶默默地看著他們離去,就像看著兩個逗逼。
等出了房間,楊雲旗緊緊看著戴安迎,想看看她是不是故意搗亂的。
戴安迎被楊雲旗看得一頭霧水,遂問:“你看著我幹嘛?叫我出來不是說要聊聊嗎?”
楊雲旗指了指屋內,問:“薑家三公子為什麽不救他,反而任由大公子捉他?”
戴安迎搖頭道:“不知道。”
楊雲旗:“???”
我問你你就不知道,我問殷昶你就搶答?
“那你對他還知道什麽?”
戴安迎:“沒了。”
楊雲旗:“???”
戴安迎:“我就知道那麽多。”
楊雲旗:“……”
你玩我?
我在屋裡問的你偏偏都知道答案,我拉你出來你就說你什麽都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還跟著出來說什麽悄悄話?!
(╯‵□′)╯︵┻━┻
好不容易,楊雲旗才按捺住心裡的抓狂,又沉著臉返回屋內。
不知道楊雲旗為何突然間臉色不好的戴安迎也一臉茫然地跟了上去。
屋裡的殷昶看著兩人這麽快又回來了,真的像極了逗逼,心中很是無語。
楊雲旗察覺到殷昶的目光,心裡有些不爽,便一次性把自己的問題問出來:“薑家三公子為什麽不救你,反而任由大公子捉你?你逃出來後,又是怎麽被發現的?到底有多少夥人知道了你的行蹤?你的父親還會不會來救你?”
殷昶一聽到楊雲旗提及自己的父親,
心中的怒火便遏製不住:“別跟我提那個男人,他口口聲聲說我母親是他最疼愛的女人,但為了爭權奪利,卻任由母親死在那個惡魔的手裡,現在我被人通緝,他也不聞不問,有他那樣的父親嗎?” 剛要坐下的楊雲旗聽愣了,被人猝不及防地噴了一頓,但無辜的是,被罵的人明明不是自己,為何唾沫星子卻噴了自己一臉?
殷昶歇了一會,後背靠到牆上,視線落在腳下,整個人顯得無力頹廢,繼續道:“好了,你已經知道我值十萬樸幣,要拿我去換錢就趕緊吧。我隻恨自己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裡。”
楊雲旗回過神來,淡淡地看著他,道:“你覺得我是那種貪財的人嗎?”
殷昶聞言眼前一亮,猛地抬頭狐疑地看向楊雲旗,問:“你不是?”
楊雲旗樂了:“在這裡,誰的生命價值不比你高的?”
他拉著殷昶走出屋外,隨手指向一個看大門的守衛,道:“他值十三萬懸賞。”又指向另一邊正在搬貨的傻大個,道:“他值二十萬懸賞。”
說完,他一臉得意地看著殷昶,像是在炫耀:“怎樣?你還要比誰值多少錢嗎?”
殷昶被他搞懵了,一臉瞠目結舌。
跟在後面的戴安迎聽到這話,也是錯愕不已,眼角直突突。
良久,殷昶才問出一句:“你說的都是真的?”
楊雲旗一臉鄙夷,想看沒見識的鄉巴佬一樣看著他,道:“嘿,你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麽地方。這裡可是淇淵會的大本營。淇淵會,你聽過沒有?”
殷昶緩緩點頭,有些木訥地說:“聽,聽過。”
“所以你應該知道,我們不會為了錢而把你扔給薑家吧?”
殷昶再次緩緩點頭,他突然恢精神,抬頭看向楊雲旗,問:“你又值多少懸賞?”
楊雲旗的神情頓時一僵,緩緩道:“我,無價之寶。”
殷昶眼中不免閃過激動的神色,立即衝楊雲旗跪下,道:“我想拜你為師,希望你能教我修煉!我想為我母親報仇雪恨!希望你能成全!”
楊雲旗被殷昶的突然行為給搞懵了,愣在當場,還是戴安迎扯著他的衣角拉了兩下,他才緩過神來,但面對跪在自己面前開始磕頭的殷昶,愣是有些不知所措。
“你快快起來。”
殷昶抬頭看向楊雲旗:“您是答應收我為徒的意思咯?”
楊雲旗連忙擺手:“不是,我其實沒你想的那麽厲害,我恐怕教不了你什麽。”
殷昶以為他所說的話只是推脫,便再次磕頭:“您如果不答應我,我就跪著不起來。”
“這……”楊雲旗為難了。
戴安迎道:“你就答應他吧。我看你也挺厲害的,顧高的四肢都是斷在你的劍下。”
“好吧。我就試著收個徒弟吧。”楊雲旗最後還是松口了。
殷昶大喜:“謝師父!”
“你快起來吧!”
“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