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時近傍晚,一陣清脆的耳光聲從路旁的草叢中響起。
一個妙齡美女正蹲在一個昏迷的帥氣男子身邊,大把大把地扇著男子的耳光。
然而她的目的只是想弄醒男子。
沒過多久,男子從昏迷中悠悠醒來。
然後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驟然刹車的巴掌。
“呀?你醒了?”妙齡美女驚訝,緩緩放下巴掌,輕撫著他的臉,憐惜道,“看你可憐的,臉都摔腫了,你掉下時,一定是臉先著地的。”
男子見一個陌生女人在撫摸自己的臉頰,猛地從地上驚坐起,怔怔地看著妙齡美女,完全忘了臉上的痛。
妙齡美女對他的反應視而不見,而是換上笑容,道:“認識一下。你好!我叫穆溪。”
男子還有點懵,下意識地回答:“你好!我叫楊雲旗。我這是怎麽了?”
他細細回想,自己在一趟旅行中去古玩城遊逛,偶然發現一枚彩色的珠子,很是喜歡,就花了三百塊錢買下,但在他發現那枚珠子有點詭異時,賣家突然出現在背後,用沾了乙醚的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好在自己是個練家子,掙脫了賣家的手,但在和賣家打鬥時,突然發生意外,自己手裡的珠子散出異光,然後自己就昏迷了。
想到這裡,他馬上環顧左右,發現四周很熟悉,正是自己昏過去的地方,只是賣家早已消失不見。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幸好無恙,身上的東西都在,唯獨珠子消失不見。
他松了口氣,看來那個賣家只是想搶回珠子,而不是謀財害命。
這時穆溪搓了搓手,期待地問:“你是從鏡世界來的嗎?”
“啊?”楊雲旗又懵了,疑惑地看向穆溪。
鏡世界是什麽鬼?他從未聽說過。
穆溪肯定道:“看你的表現就是了。嘿嘿嘿,要發財了。那你是科學家還是工程師?”
楊雲旗此刻滿腦袋都是問號,他不明白穆溪為何要這麽問。
他能肯定自己和眼前的這位美女並不在同一個頻道上聊天。
他如實回答:“都不是,我是個武術宗師。”
穆溪大失所望,忍不住脫口而出:“啊?原來是廢物呀!”
楊雲旗登時不樂意了:“我二十歲不到就成了一代宗師,這還廢物?你考慮過隔壁家孩子的感受嗎?”
要不是他看到穆溪長的漂亮,否則一定會和穆溪不客氣。
就在這時,楊雲旗看到遠處有一名警察追逐一個賊,正朝著這邊奔來。
他的正義感瞬間暴漲,二話不說從地上爬起,朝著那個賊跑去。
身為武術宗師,他很能打,會空手奪白刃,不怕小賊報復,所以一向見義勇為。
正好他也想趁機在美女面前展示一下,證明二十歲不到的武術宗師並非廢物。
經過一陣助跑,他猛地躍起一腳踢向小賊。
可是小賊就像根本沒有看到他,面容沒有絲毫惶恐,依舊不停奔跑。
他有些疑惑,不過已經起跳,根本停不下腿,甚至還趁著抬胯時放了個屁提了提速。
然而下一刻,發生了讓他一生難忘的詭秘。
他竟然直接從小賊的身上穿了過去,就像小賊只是一個全息投影,兩人在穿透的過程中沒有任何觸感。
他震驚萬分,直接摔坐在地。
然後看到後面追來的警察同樣從他的身上穿過,離去,如同幽靈。
“這……”他實在找不到什麽詞來形容自己此時的驚駭。
穆溪小步走來,對剛才的詭異一幕沒有絲毫愕然,仿佛習以為常。
她的心思還留在剛才和楊雲旗的對話裡,湊上前笑呵呵地說:“不好意思哈,我剛才說話沒過腦子,說你廢物並不是歧視你的意思。”
然而此時的楊雲旗哪有心思理會她的話。
他整個人還沒回過神來,剛才的一幕完全超乎了他有生以來的認知。
片刻後,他訥訥道:“我這是……死了?成幽靈了?”
他想起穆溪能夠摸到自己,便指著她道:“你也是幽靈?”
穆溪給他翻了個白眼,美麗的面孔顯得有些調皮可愛,道:“你才幽靈!呸,不對,你也不是幽靈!這裡是宏世界!”
像是想起楊雲旗剛穿越過來,不知道宏世界是什麽概念,於是她解釋道:“你以前所處的世界在我們口中被稱之為鏡世界,現在這個世界是宏世界。在鏡世界是看不到宏世界的存在,而在宏世界卻能看到鏡世界的事物,只是觸摸不到,也聽不到鏡世界的聲音。”
穆溪見楊雲旗還是一臉迷茫,便指了指他的手掌,道:“你剛才摔那一跤磨破了皮,看你都能流血,會是幽靈嗎?”
楊雲旗低頭看著那隻破皮溢血的手,這才信了自己沒死不是幽靈。
他抬頭看向穆溪:“你這麽說,我是穿越了?”
“嗯。”穆溪認真地點點頭,
“那我還能穿越回去嗎?”
穆溪搖搖頭:“我只聽說過鏡世界的人能被引渡到宏世界,卻從來沒有聽說過宏世界的人能進入鏡世界。”
楊雲旗和其他穿越小說裡的妖豔賤貨不一樣,他發現自己穿越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原世界裡的家人,自己雖然還在地球,但照著這兩個世界的情況,現在自己與家人算是和相隔兩世沒什麽區別。
只是發現事不如己願,他也只能坦然接受事實。
穆溪抬頭看了看天,對他道:“天色快黑了,你沒有住處,就先跟著我走吧,不然晚點你會有危險。”
剛才楊雲旗見義勇為的舉動讓她相信對方並不是壞人,倒不如先把對方邀請回家,然後……等他會賺錢了就收雙倍房租哇哈哈哈哈哈。
楊雲旗並沒有多問會有什麽危險,只是聽到能有落腳之處,便欣然接受,亦步亦趨地跟著穆溪離去。
他還在消化著自己穿越的事,尤其是這個特殊的世界,對於原來的世界而言,自己像是幽靈一樣,卻還沒死,可以看到原來的世界,卻又干擾不了那裡,而這個世界也自成體系,這樣的情況要說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慢慢走著,來到了鏡世界的生活鬧區,楊雲旗看到一個個行人從他和穆溪的身上洞穿而過,完全看不到兩人的存在,一種空虛感便莫名出現在他的心頭。
明明眼前景象熱鬧非凡,卻和他根本沒有任何關系,甚至在他的耳旁聽不到任何吵鬧的聲音,如同眼前的一幕幕都是一部啞劇。
這讓他對這個看似熟悉的世界充滿了陌生感。
他忍不住駐足,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穆溪停下來疑惑地看著他。
他再次睜開眼睛,正想向穆溪詢問有關於這個新世界的情況,但嘴唇才剛剛微動,一股奇怪的魔音便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如同一個炸彈在他腦中炸開,萬千哀嚎瘋狂在他腦中撕攪。
他隻感覺整個腦袋劇痛欲裂,意識漸漸變得迷糊,身體搖晃了兩步,直接摔坐在地。
“不好!”穆溪見狀大驚失色,她雖然沒有聽到聲音,但看到楊雲旗的異狀便明白問題所在,“這是血魂夜啼的影響。竟然忘了他沒有修為,會提前遭受血魂夜啼的襲擊!”
她急忙拉著已經在昏迷邊緣掙扎的楊雲旗朝自己的住處跑去,好在她的住處離這裡並不算遠。
可是她知道自己同樣會遭受血魂夜啼的影響,只要天色一黑,她也會遭受魔音灌耳,然後當場昏迷。
只是她的修為不低,可以晚些遭受血魂夜啼的襲擾。
現在她隻期待,太陽能夠晚點落山。
可是墨菲定律證明世間一切永遠會事與願違。
楊雲旗的體重不輕,拖慢了她的行動速度。
她才走到半路,最後一縷陽光就淹沒在天邊,魔音瞬間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步伐變得搖晃,渾身頓時大汗淋漓,但她的修為高,還能硬撐,眼看著家就近了,但這點距離卻仿佛天塹,每走一步都無比艱難……
……
次日,楊雲旗悠悠醒來,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沒有任何裝飾的房間,自己睡在一張木板床上,而木床是房間內唯一的裝飾物。
他記得自己昨晚突然被一種奇怪的聲音侵襲,腦袋仿佛要炸裂,而穆溪拖著自己走,然後自己就昏迷了過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喃喃自語,從床上爬起來,卻發現地上滿是流水,不禁嚇了一跳,等他發現所有的流水都隻存在於鏡世界,這才松了口氣。
一陣腳步聲傳來,穆溪出現在房門口,看著他道:“你終於醒了,昨晚睡得好不好。”
楊雲旗抬頭看向穆溪,問出自己的疑惑:“昨晚那是怎麽回事?我突然聽到一陣怪聲,然後腦袋很痛,人就昏迷了。”
穆溪道:“那是血魂夜啼,是這個世界的詭秘。在這裡,每個人到了晚上都會被那些怪聲侵襲大腦,然後昏迷,唯有到薛婆河上進行獻血儀式,才能免疫血魂夜啼的影響。不過也有人不想進行獻血儀式,正如我。我昨晚也遭到了血魂夜啼的襲擾,好不容易才把你拖回來。”
楊雲旗恍悟,隨即又是好奇,問:“你為什麽不進行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