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 14樓到了,走出電梯,就能看到兩名警員站在一戶人門口,那應該就是死者的公寓了。
來到門口,“劉隊!!!!”站在門口的兩個警員對劉隊敬禮。
“辛苦了!”劉隊拍了拍其中一個警員,就走進了死者的公寓。我們尾隨其後。
剛走進公寓,一個大大的客廳,中間放著沙發,沙發前放著一個小巧的茶幾,茶幾下還鋪著地毯,應該是個會享受的人啊。茶幾正對著的牆上,掛著一個液晶電視,應該有42寸吧。電視下面放著電視櫃,電視櫃上放滿了各式各樣的電子產品。像DVD,PS2,BOX360,音響之類的。別問我怎麽會知道那麽多,我在上學的時候也是一個遊戲愛好者的說。電視櫃的兩邊各放著一人多高的植物,葉子綠綠的,形態也很好看,應該是經常修剪的,但具體叫什麽,我就說不上了。
“劉隊!!!”站在電視櫃另一邊的人對劉隊敬禮。
“來,小遙,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也是我們專案組組員,郭義同志。”劉隊手指著站在電視櫃另一邊的人對我說道。
又拍拍我對郭義說。
“這是新調來我們專案組的組員,李遙同志”
“你好!我是新來的李遙。”我走到郭義面前向他伸手。
“你好!我是郭義。”郭義握了握我的手,對我笑了笑,說道。
“不好意思啊,小郭,你才放完婚假,就把你調來查這個案子,真是抱歉啊!”劉隊歉意的看著郭義。
“劉隊,看您說的,我就是乾這一行的,雖說剛結婚,但這案子還是要查的!”郭義對著劉隊擺了擺手。
剛結完婚就要來查這種案子,真夠辛苦啊・・・・・・我在心裡可憐了一下郭義同志。
劉隊和郭義在那邊說上了,我就把視線移到了客廳中央。
在客廳的中央,死者死後的地方,用石灰粉筆畫出死者躺倒的形狀,從畫粉的形狀來看,死者應該是摳破喉嚨窒息之後,身體退了兩步才倒在地上的,因為在女子頭朝向,也就是正西方向的牆上,也噴有大量的鮮血。但為什麽會退兩步?
我走向劃粉的地方,仔細看了起來。
趙勇和趙文也沒閑著。
張勇在客廳裡仔細的查看,不時地看著手裡的報告。
而趙文則直接走到那面噴血的牆邊使勁的盯著看,好像能看出花來。
“小遙,你看出什麽了嗎?”劉隊站在我身後開口。
我身體一抖,用手拍了下自己的胸口,回頭,“劉隊,不要站在人背後說話,尤其是別人正在思考的時候,您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您老不和小郭聊的正來勁,什麽時候跑我背後了。我因為受到了驚嚇,白了劉隊一眼。
劉隊不以為意,看著我,開口道。
“是嗎?我不認為我們的小遙同志這麽經不住嚇,你說是吧!”
是你妹・・・・・・
不搭他的話,我說出了我的疑問,“死者既然是倒在客廳中央的,那為什麽正西方向的牆上會有那麽多的血?”
“報告上說,死者是站在離正西方的牆不遠的地方摳自己的喉嚨的,但又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死者退後了幾步才倒在了客廳的中央。”張勇看著報告,回答了我的疑問。
“為什麽會退後幾步?”趙文把視線從那面噴血的牆上移到張勇的身上。
“這個,報告上分析說,死者好像是要退後幾步拿茶幾上放著的水果刀,
但因為失血過多引起的大腦暈眩,結果就倒在了客廳的中央。”張勇一板一眼的念著報告。 那她為什麽要拿水果刀呢?為什麽一開始不用呢?要不要去看看死者呢?我在心裡想。
“那・・・・・・我能去看下屍體嗎?”我看向劉隊。
劉隊一聽我說完,臉色就變得很詭異。
“小遙,你確定你要去看屍體?”
“是啊~~小遙妹妹,你是女孩子還是不要了吧・・・・・”趙文湊過來,站在劉隊的身後,一臉不同意的看著我。
我看了看郭義和張勇,他們沒說話,但也不甚同意的搖了搖頭。
搞毛・・・・一個屍體都不給看啊,本姑娘又不是沒見過屍體,上學那陣,我也是跟著班導去過案發現場的。還是說,屍體有什麽古怪?
看著劉隊那詭異的表情,我想我還是去看看的好,於是開口道。
“劉隊,為了對這個案子有更深入的了解,我想我還是要去看看的!”
不給看,本姑娘偏要看・・・・
劉隊盯著我看,看的我都快覺得我臉上長花了,他才開口。
“那我就陪著小遙去看死者,趙文和我一起,張勇和郭義你們就留在現場,繼續進行深入調查。”劉隊開口吩咐道。
“是!劉隊!!!”
“那就走吧,小遙同志・・・・・・・”劉隊又換上了他那猥瑣地表情。
下樓,還是劉隊開車,我們就直奔A市第一醫院了。
“小遙,既然你堅持要看,那你就要做好心理準備。”在車上,趙文難得的正色開口。
我看了看他,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來到A市第一醫院,還是那麽的整潔,看那地板,都快乾淨的能當鏡子使了。環境還是那麽的好啊,大廳周圍都放滿了各種的植物,一片綠色,生機勃勃。再加上親切的醫導,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劉隊向負責這啟案件的法醫說明了情況,那名法醫就讓我們隨他走。
坐電梯來到地下一層,陰森森的氣息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福爾馬林的味道,讓我頓時毛骨悚然。
那名法醫走到了一個門口停了下來,我抬頭看了看門上的牌子,停屍間。
心裡隱隱的有些後悔了,但還是故作鎮定的跟著劉隊進了停屍間。
進到停屍間,那股福爾馬林的味道更重了。看著停屍間一整排的金屬櫃子,讓我的後悔又加重了。
“小遙・・・你要做好心裡準備・・・”劉隊不放心的又吩咐我一遍。
那名法醫看了看劉隊,又看了看我,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低頭看著手裡的記錄文件。
那名醫生走到金屬櫃子的其中一格,戴著手套,打開那一格的鎖子,用力拉開。
在他拉開的那一瞬間,我的心立馬變得不安起來,停屍間的溫度也突然降了幾度, 讓我覺得渾身不舒服。
劉隊和趙文在櫃子打開的時候,都向後移了一步。
難道這屍體有什麽蹊蹺,讓他們都不敢上前?
我懷著疑問,慢慢的走向那打開的金屬櫃子。
才入眼,我就已經不敢動了。
屍體是沒什麽問題,但是那張臉,還有那被摳破的喉嚨,就讓我被定身了一般,不敢隨意亂動。
屍體的臉上還留著死時的那種猙獰,因是摳破喉嚨,死者的眼球呈現充血的狀態,再加上是從正面倒下去的,其中一隻眼球,有一個明顯的裂痕,順著裂痕,結著又厚又寬的血痂。我順著那好像要從眼眶裡掉出來的眼球往下看,在脖子的左側,有一個很深的洞,大概有兩個指頭的寬度。順著這個洞,有兩處被縫合的小口子。應該是法醫解剖的時候留下的。雖然嘴巴已經被合上,但我還是能想到,當時手伸進去時是怎樣的張開。我大腦一片空白,隱隱的我覺得她像是在對我笑,閉著的嘴角向上提起,再配上那充血的破裂眼球。我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的痙攣。
“小遙,你還好吧・・・・・・”劉隊扶著我的雙肩。
我轉頭回來看著劉隊,感覺有眼淚,在我的眼睛裡不爭氣地打轉。
“我・・・・・・・・・・”還沒等我說完,我好像聽到了從那個櫃子裡傳出的隱隱的笑聲。
我立馬跑出了停屍間,從樓梯向一樓跑去。
站在醫院的大廳裡,我大口吸著氣,平穩自己的呼吸。但腦子裡還想著剛剛看到的死者。胃裡一陣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