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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影》第9章 老者的“經驗”
聽著徐老太太的話說到這裡,我忽然感覺,好像周圍的氣溫都在一瞬間下降了幾度。感覺微微有些浸在冰水中的寒意,直透身體的每個毛孔。  “呵呵,徐奶奶,是多心啦,就是一般的入室搶劫殺人案,沒什麽的!”我強壓著心頭的恐懼感,故作輕松地回答道。

  “一般的案子,能把你嚇成那樣?算了,我也就是給你提個醒。我們家老張頭,過去也是乾刑警的,雖然不像你和你爸爸,是正經系統學習刑偵出身,但是幹了一輩子刑偵工作,也經歷過不少的大案要案。這一年掛起來無法偵破的凶殺案、謀殺案、離奇自殺案,有多少?這當中,有些是因為證據不足。但還有一些……”徐老太太說到這裡,故意壓低了聲音,“未必就是‘人’犯下的案件!”

  這老太太是要報剛才我嚇唬她的愁,還是怎麽的?故意嚇唬我啊!我故意裝作很輕松的樣子:“呵呵,那不是人犯下的案子,還能是什麽啊?”

  徐老太太眼神豐富地看著我,說道:“還能是什麽?還能是冤魂凶鬼!”

  這次,我再也無法故作鎮定了。雙手緊緊抓住徐老太太的胳膊,上齒緊緊咬住下唇。如果現在有鏡子的話,我相信,我現在的臉色一定是煞白煞白的。而老天爺也很配合的,在這個時候,吹過一陣陰風。不禁打了個哆嗦。

  就在這個時候,兩束強光,從身後照了過來。我下意識的,伸出右手遮在自己的雙眼前面。等適應了之後,才朝著強光的方向看去,原來是老爸下班了。不知不覺間,夜幕已經悄悄降下了。

  “爸!”我朝著來車揮著手,大聲打著招呼。

  “遙遙,和徐奶奶聊天呢!來,趕緊的,上車回家!”老爸從車窗裡伸出腦袋說道,“徐姨,遛彎回來啦?要不您也上車,咱一起回?”

  “不啦,你們趕緊回吧,就幾步路,我慢慢散著就回去啦!你們辛苦了一天,趕緊回去歇歇吧!”徐老太太笑著和爸爸打了招呼,然後拍了拍我,示意我趕緊上車。

  “徐奶奶再見!”我跟徐奶奶打了聲招呼,然後拉開副駕的車門,蹦Q了上去。

  “今天上班還順利嗎?我聽周斌說,你自己要求加入專案組了?”上車之後,老爸扭頭問我。同時,一松離合,車子緩緩向前運動起來。

  “是啊,怎麽的?老爸您有意見?”我語氣故作輕松地說道。

  同時,眼睛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倒後鏡裡的徐奶奶。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倒後鏡裡的徐奶奶,臉上的微笑,顯得是那樣的詭異與猙獰。而且,仿佛在我看她的同時,倒後鏡裡的她仿佛也正在看著我!我迅速將目光移開,這一瞬間,感覺那並不是我認識二十多年的徐老太太,而更像是一個陌生人。我心裡一陣的心悸。

  “我不是有意見,我也希望你能多參與這樣的大案要案。”這個時候,老爸的話適時的傳入了我的耳中,“但是,你要知道,每年掛起來的案子比偵破的案子要多出很多。雖然市裡面說是限期破案,其實也就是

  官場上,政客必須要標明的一種態度而已。認真辦案,小心排查。但不能過於執著,莫要把自己陷進去,知道嗎?”

  “知道啦,老爸,放心吧!我在讀研的時候,又不是沒有跟過案子。”我撒嬌似的,雙手抱住老爸的胳膊,用腦袋在他肩膀上微蹭著。

  “去,去!開車呢,這麽大年齡了,有點大人的樣子!”老爸貌似並不買我的帳啊!

  很快,

我們就在樓下停好了車。和老爸一起上樓回家。剛一開門,一股紅燒肉的香味撲鼻而來。原來老媽已經做好了飯菜,正在廚房搗鼓最後的湯呢。聽到我們回來了,也從廚房探出頭來。  “建國,遙遙,你們父女倆怎麽還一塊回來了?”老媽朝著門口,笑眯眯的問道。

  “在小區裡,碰到遙遙了,就一塊回來了唄!”老爸一邊回答,一邊脫下警服,隨手掛在了衣架上。

  “我還以為你們父女倆約好了,一起回來的呢!好了好了,趕緊吃飯吧,別一會都放涼了!”老媽魏文娟同志,在說話的同時,手裡捧著一下湯盆盆湯從廚房走了出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已經用手從盤子裡捏起一塊紅燒肉,撂進了嘴裡。

  “遙遙!你手那麽髒,就給我上手抓!趕緊洗手去!”老爸一聲呵斥。我縮了縮脖子,乖乖的溜去衛生間洗手去了。

  等我洗完手出來,老爹老媽已經坐在餐桌旁,等著我一起吃飯了。我拉開凳子坐了下去。

  “遙遙啊,第一天上班,習慣不?刑偵大隊忙不忙啊?”老媽朝我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一臉關切地問道。

  “不忙不忙,就是跟著走走現場,看看屍體!”我故作輕松地回答道。

  “走現場?看屍體?第一天上班就跟案子啊?什麽案子?建國,你們局裡人手很緊張嗎?遙遙第一天上班就要跟命案?”老媽前面是在詢問我,而說著說著,話鋒一轉,就責怪起了老爸。

  咳,咳!老爸被老媽這句責怪給嗆了一口:“什麽啊!文娟,你問問你寶貝女兒!是她自己主動提出要跟這個案子的!”

  看老爸受了冤枉,我很是正義的挺身而出:“是啊,老媽,是我主動提出來要跟這個案子的。主要是想通過跟案子,盡快能融入到集體中去!”

  “什麽案子?不會是網上傳的那個離奇自殺案吧?遙遙啊,我可聽小道消息說,那個案子的死者是冤鬼纏身啊!”老媽又很是關切地朝我“開炮”。

  咳,咳!這回換我嗆了個半死,報應啊!我這個老媽,不應該當家庭主婦,應該去擺攤算命了!

  這時候老爸接口道:“當然不是!警隊有警隊的紀律,你問那麽多幹什麽!放心吧,有我在局裡,還能讓咱家遙遙吃虧了不成?這也是一種鍛煉!”說著話,老爸朝我暗暗送了一個眼神。

  我心領神會地接口:“是啊,老媽,你想太多啦!就是一般的謀殺案,不是那個離奇死亡案,放心吧!而且,我聽隊裡說,那個案子也沒外面傳的那麽誇張!”

  “不是就好!好啦好啦,不說啦!你們警察的事兒,我可管不了。來遙遙,多吃點。”說著,老媽又給我夾了一大筷子菜。

  老爸輕輕的哼了一聲,然後賭氣一般猛扒了兩口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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