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這個小青年長什麽樣子,你還有印象嗎?”我朝著馬老板點了點頭,然後又向著站在收銀台裡面的小姑娘問道。 “這個,那人長得很普通,我形容不出來。”收銀台後的小姑娘回答著我的話,仿佛是做錯了事一般,低下了腦袋。
“沒關系,這樣,我們網吧各個角落都有監控。警官,您看,這收銀台邊上也有兩個監控攝像頭,只要調出監控來一看,再讓那誰一認,保準能找到!”這個時候,這個馬老板倒是顯得很靠譜。
“嗯,好,那就把監控拿出來吧。”張勇朝著這個馬老板說道。
“是是是,您二位請跟我來,我們去機房,讓網管給您調監控。”馬老板伸出左手,朝著收銀台邊上的的一個小門一引,然後自己率先走在前面,還不忘朝著收銀台裡那個小姑娘呵斥道,“那誰,你也過來,幫二位警官認人!”
我與張勇一道,跟著這個馬老板來到了收銀台邊上,掛著工作間的小房間之內。小房間裡,隻放了一台電腦,顯示器上被分成七八個小格子,每一個格子裡,是一個位置的監控畫面。一個看上去年紀也並不大的小夥子,正坐在那裡,拿著一本雜志,看得津津有味。
“臭小子,又在這裡偷懶!”馬老板一走進房間,就朝著這個偷閑的小夥子呵斥道。
這個偷閑的小夥子聽到馬老板的聲音,趕緊將手中的雜志扔在桌子上,站起來,轉過身對著馬老板點頭哈腰地道:“老板,您回來啦!”
“嗯,這二位警官,要調一下12號的監控,你給二位警官調一下吧。”別看馬老板在我們面前跟三孫子似的,但在這些給他打工的員工面前,還是很有老板的氣派的。
聽了馬老板的話,這個小夥子並沒有立即去給我們調監控,而是站在那裡,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你他母的,讓你調監控,沒聽懂啊!”馬老板看這個小夥子沒有行動,立即開口罵了起來,“你不知道配合警察調查,維護社會治安,是我們每一個公民應盡的責任和義務嘛!”
聽著馬老板教育這個小員工的話,我差點沒笑出聲來。剛剛還掏錢行賄的馬老板,此時又成了盡公民義務的良好市民,給這個小員工普起法來了。
“那個,老板,不是我不配合警察同志的調查,也不是我不願意調監控給二位警察同志,而是,老板,您真忘啦?”這個小夥子趕緊出言解釋,說到最後,忽然來了這麽莫名其妙的一問。
“你母的,有屁就放,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忘什麽啊!”馬老板聽了這個小夥子的提問,顯得有些慌張。看來,這個馬老板平時沒少做虧心事,估計做得虧心事多得自己都想不起來了。
“不是,您忘啦,就昨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咱們存監控錄像的那個硬盤壞掉了。今兒一早我跟您說的,您還讓我去電腦城買了個新的來著。”小夥子趕緊出言解釋道,估計是生怕這個馬老板自己一緊張,把自己的那些齷齪勾當給說出來。
“嗨,我當什麽事兒呢!”馬老板仿佛一下子安下心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
我和張勇看著這個活寶一樣的馬老板,都有些忍俊不禁。
“那你們壞掉的硬盤還在嗎?”張勇朝著這個小夥子出言問道。
“還在嗎?在的話趕緊給警官拿出來!”馬老板一副狗腿的模樣,朝著這個小夥子呵斥道。
“在,在!您稍等啊!”這個小夥子,已經被老板給折磨的不成樣子了,趕緊轉身,手忙腳亂的在桌子下面的一個紙箱子裡翻找著。
很快,這個小夥子就從桌子下面的大紙箱旁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個金屬外殼的電腦硬盤,朝著張勇遞了過去。
張勇伸手接過這個小夥子遞過來的硬盤,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後朝著馬老板說道:“馬老板,這個硬盤,我們想要帶回去做個修複,您看可以嗎?”
“這個是應該的,應該的!不就是個硬盤嘛,送您啦!”這個馬老板聽了張勇的話,很大氣的大手一揮,說道。
“這,我要你的硬盤幹什麽啊?我就是帶回去修複一下,等修複好了,到時候還要你們收銀台的那個小姑娘來局裡幫忙認個人,最後硬盤還會還給你的!”張勇被馬老板的“大氣”搞得哭笑不得。
“那是,那是,咱們市局也不缺這麽個硬盤不是?”這個馬老板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應承著張勇的話。
張勇望向我,露出了求助的目光。我回給張勇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得,馬老板,謝謝您的配合。”我朝著馬老板客氣了一句,然後不等他開口,就朝著站在門口的那個收銀小姑娘說道,“給我們留個你的聯系方式吧,到時候硬盤修複好了,還要你來局裡幫忙認人呢!”
“好的!”那個小姑娘依然有些怯生生地回答道。
我們留了這個前台小姑娘的電話之後,就與這個搞笑的馬老板告辭。一路走出城中村,張勇去不遠處的一個停車場取了車,然後我們就帶著那塊從網吧帶回來的硬盤回到了市局。
回到市局之後,我們第一時間,將這個壞掉的電腦硬盤送到了葉子君所在的計算機安全監察科。
當我和張勇再次來到計算機安全監察科的時候,葉子君很熱情的接待了我們。並很客氣的跟我們開玩笑說一天往他們科跑了兩趟了。為此,我和張勇又因為這個葉子君覺得可能很搞笑的玩笑中,尷尬了很久。當我們將硬盤交給葉子君時,葉子君當著我們的面,將硬盤拆開搗鼓了一會,最後,在我們關切地目光中,告訴我們這個硬盤可以修複。
得到了葉子君肯定的回答之後,我們又向葉子君詢問了修複大概所需的時間,然後便告辭離去,回到了刑偵大隊的大辦公室。雖然今天的工作顯得有些繁重,但是我的心裡還是非常高興的,或者說是激動。這三起案子發生了這麽久,終於有了突破,雖然只是那麽一點點,不知道能否算是突破的突破,但仍然是值得我們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