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遙啊,怎麽了?”劉隊聽到我的聲音,從思考的世界裡回來,收起眼中那希夷的光芒,轉頭看向我問道。 “有個情況,想跟您匯報一下,希望您能給我一點意見。”不管怎麽說,萬可信邀請我吃飯,屬於是私人行為,嚴格來講,應該算私事兒。我忽然覺得,自己因為私事來麻煩劉隊,有些不太好意思。
“一個組的同事,有什麽事兒你就說。”劉隊出言打消我的顧慮道。
“是這樣的,剛才散會之後,我接到了萬可信的電話,說是晚上想請我吃飯,您覺得我該不該去呢?”我將自己想要請教劉隊的問題說了出來。
“嗯?你不是很討厭萬可信嗎?怎麽還會和他有聯系?你這樣我會吃醋的啊!”劉隊朝著我攤了攤手,一副很受傷的表情,但不知為什麽,看上去很是欠打!
我強忍著朝劉隊翻白眼的衝動,對劉隊說道:“你能正經點嗎?我並沒有跟萬可信有什麽聯系,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我的電話的。今天他忽然打到我的手機上,我也很意外,所以才想問問你的意見。”
“嗯。”劉隊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微微皺起眉頭,很認真地思考起來。
我並沒有打斷劉隊,而是站在那裡,靜靜的等待著劉隊思考的結果。萬可信的狡猾與陰險,我和劉隊都有見識過,因此,應對這種人不知目的的邀請,必須要盡可能的謹慎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我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劉隊開口說道“我覺得,對於萬可信的這個邀請,你有必要去一下。”
“為什麽呢?”我不解地問道。
“首先,只有接受了萬可信的邀請,才能知道他想要做什麽,我們才能根據他的這個行為作出應對的準備。其次,可以通過這次赴約,套取一些對於我們案件有用的信息。我們現在懷疑萬可信可能跟方大利的死有關,但是卻沒有機會明目張膽地調查萬可信,以免打草驚蛇,而這次赴約正是一個機會。還有,就是一個不是很重要的問題了。可以在這次與萬可信見面的時候,問他是怎麽會有你的電話號碼的。”
“嗯。”劉隊的分析,的確很有道理。而且,我內心中也是比較傾向於去赴萬可信的邀約的,因為我對於萬可信忽如其來的邀請,也充滿著好奇。
“那我現在就去給萬可信回電話。”我朝著劉隊說道,然後掏出電話,轉身離開了第二會議室。
來到大辦公室,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然後撥通了萬可信的電話。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喂,萬律師,剛才我問了一下我們領導,今天沒有我的任務安排,您說個地方吧,我晚上準時赴約。”
雖然我的小伎倆早已經被萬可信揭穿了,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坦白地承認的,尤其是對萬可信這樣的人。
“能夠邀請到李警官共進晚餐,是我萬某的榮幸。晚上我在……”萬可信客氣了一句,然後告訴了我一個餐廳的名字,說是已經在那裡訂好了位置,期待與我的見面雲雲。
我又與電話那頭的萬可信客氣了兩句,然後匆匆掛斷了電話。
下午剩下的時間,我和蚊子聯系了幾家A市較大的公立醫院,並且請他們向我們提供最近處方藥品開出的記錄。下班之前的時間,就在聯系A市的這些醫院之中飛快的度過了。
下班之後,我沒有直接去赴萬可信的約,而是先回到了家裡,換了一身衣服,並向一個人在家的老媽,匯報了我晚上不回來吃飯的行為。可以看得出來,老媽並不是很高興,但是她心中明白,我出去赴約是跟自己在調查的案子有關,因此,也沒有多說什麽。
從家裡出來之後,我便打了個車,直接來到了萬可信所約好的地方。
萬可信所約定的地方,是一個在A市都很有名氣的高檔西餐廳。走進餐廳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看上去十分英倫風格的西式餐廳。餐廳裡的服務員都穿著白色的襯衫,襯衫的外面套著黑色的小背心,下身穿著與小背心顏色配套的黑色西褲,腳上則是統一的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脖子上還統一打著黑色的領結。手中舉著圓形的托盤在用餐的人群中穿梭, 看上去既美觀又紳士。
整個餐廳的燈光成暖色調,給人的感覺十分的安逸與舒適。而餐廳裡用餐的人們,也都很自覺地小聲交談著。這樣的環境,讓每一個來這裡用餐的人,都不自覺的拾起了禮貌與素質。這和我平時去的路邊小飯館,所給人的氛圍是截然不同的。
就在我環顧整個餐廳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小背心打著領結的服務員模樣的人,來到了我的身邊,朝我微微欠身,然後開口對我說道:“你好,這位小姐,請問有預定嗎?”
“嗯,是一個姓萬的先生訂好的。”我朝著這個看上去很紳士的服務員點頭致意,然後說道。
“好的,請您說一下對方的手機號碼。”這個服務員舉起右手,打開自己手中的一個小記錄冊,然後朝我說到。
“手機號是……”我向這個服務員報出了萬可信的電話號碼。
“請稍等片刻。”服務員朝我點了點頭,然後在自己手中的記錄冊上核對了起來。
我耐心的等待著,不一會,這個服務員便抬起頭來,對我微笑著道:“這位小姐,萬先生已經來了,請跟我來。”
說著,便將手中的記錄冊換到左手,然後右手朝著餐廳裡面一引,然後率先朝著裡面走去。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跟著這個服務員向餐廳裡走去。
很快,我便來到了餐廳的一個很安靜的角落,那裡放著一張桌子,桌邊坐著一個西裝筆挺,帶著金絲邊眼鏡的青年男人,這個男人正是邀請我前來共進晚餐的萬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