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當時就後悔了,只能自認倒霉,於是跟那高中生的父母說,我這裡最多就兩萬塊,先給他們,三天之內,我再給他們三萬。” “你夠能折騰的啊,兩個禮拜,就花了一萬塊啊!繼續往下交代!”張勇看著陳聰,說道。
“後來,在派出所警察的協調下,那兩個家長終於答應了。”陳聰撓了撓頭,接著道,“沒想到,剛到手的錢還沒捂熱就又出去了,還要再倒貼三萬。但三萬塊啊,我從哪兒弄去啊!於是,我就想起了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女的,但是她的電話沒有來電顯示,我也找不到她,當時我就急了,如果這個女的找到了願意給她發電子郵件的別人,不用我了,我就麻煩大了啊!但是,好在我從派出所出來的第三天,就再次接到了那個女人的電話,當時她問我考慮的怎麽樣了,我當時一想起還有三萬塊的帳要補,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於是我就答應了。當時,我知道這個視頻肯定會給我惹麻煩,我不敢在自己住的跟前去發這個視頻,於是坐車跑了好遠,去了另一個城中村的網吧發了電子郵件出去。我發完電子郵件,從網吧出來,就近找了個銀行,一查自己的銀行戶頭,發現上面就多了十萬塊錢。再後來,我回去之後,越想越覺得這事兒有蹊蹺,害怕網吧的監控拍下我來。於是,有一天晚上,我就趁著夜色,偷偷翻進網吧,把監控室的電腦硬盤拿水泡了,又拿打火機烤了烤,然後重新給裝回去,裝作是自己壞掉的樣子。”
“你小子,真能折騰啊!要不是因為你自作聰明把那個存監控錄像的硬盤給弄壞了,我們早就破案了,你個……”張勇一拍桌子,朝著陳聰發了一通火。嚇得陳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著我和張勇狠勁兒鞠躬道歉,說自己當時也是走投無路,求政府寬大處理。
“行了,坐下來,我還有話要問你。”我在桌子下面輕輕扯了扯張勇的衣角,提醒他差不多了,該我“上場”了。
“警官,您問,我一定老實交代。”陳聰重新坐下來,朝著我投來感激的目光。
“好,那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女人,第一次給你打電話,是什麽時候?幾月幾號?”我朝著陳聰問道。
“哎呀,幾號我記不清了,當時天氣還不像現在這麽熱,應該是三月底那會吧。”陳聰回憶了一下,然後回答到。
我在心中推算了一下錢宇峰遇害的日子,時間上是吻合的,於是繼續開口道:“這樣,你把你的銀行卡號給我,我們要通過你的銀行帳號,追查一下給你打錢的那個帳戶。”
“好,好!”陳聰急忙點了點頭。
我望向張勇,張勇將自己手中的筆遞給了陳聰。陳聰接過筆,將自己的銀行帳號,開戶行等信息寫在了之前寫著周隊電子郵箱地址的那張紙上。
“把你電話也留下來,以後有需要你協助的時候,我們會再聯系你的,你可以走了。”我接過陳聰遞過來的紙,看了一下上面陳聰留下的銀行信息,然後又遞回給陳聰說道。
“我,我可以走了?不用拘留?”陳聰被忽如其來的“幸福”,給撞昏了頭,沒能反應過來。
“你要是想留下來,我也沒意見。”張勇在旁邊接話道。
“不,不,那個,謝謝二位警官,謝謝!”陳聰趕緊擺了擺雙手,然後重新抓起桌子上的筆,將自己的電話留了上去,站起身來,朝著我們不停地鞠躬。
“行了行了,趕緊滾蛋!”張勇朝著陳聰擺了擺手道。
陳聰聽了張勇的話,轉身就朝著審訊室外小跑著離去,仿佛害怕我們忽然又變卦,把他再抓回來。
“張勇,走,咱們現在就把陳聰留下來的銀行信息,送到財富調查科,讓他們那邊給追查一下吧。”我拿著桌子上那張記錄著陳聰銀行帳戶信息的紙,站起身來。
“嗯。”張勇點了點頭,也站了起來。
我們將陳聰提供的銀行信息,送去了財富調查科。財富調查科在知道了我們要調查的目的之後,告訴我們,像這種平時沒有什麽大額交易的銀行帳戶,只要和銀行方面聯系一下,追查最近一段時間該帳戶的大額交易,就能很快得到結果。
在得到了財富調查科的同事保證之後,我和張勇與他們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回到了我們刑偵大隊的大辦公室,這個時候,發現劉隊他們還沒有回來,再看看時間,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了,追查銀行帳號的報告,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出來,於是,我和張勇合計了一下,便很自覺地選擇了自己自覺下班。
下班回到家中,一切如常,一夜無話,除了那個不斷重複的噩夢,依然纏繞著我之外,仿佛一切都那麽的有規律。就連這個纏繞著我很多個晚上的噩夢,也顯得那麽的規律,仿佛成為了我現在生活中、睡眠裡的一部分。
第二天,當我搭著老爸的順風車來到市局, 然後獨身來到刑偵大隊大辦公室的時候,專案組除了郭義以外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
“呦,怎麽這麽早啊?”我看到就連平時來得最晚的蚊子都已經到了,不由得驚奇道。
“聽說你們昨天不是有了重大進展嘛,作為一個組的同志,我們當然要睡不著覺了啊!”蚊子依然沒臉沒皮道。
“哎,郭義怎麽沒來啊?”我再次掃視辦公室,發現大辦公室裡,專案組的四個人都齊了,只有郭義沒到。
“哦,劉隊比較急著想看到財富調查科那邊的報告,所以讓郭義去財富調查科‘蹲點’了。”蚊子解釋道。
“我是急大家所急好不好?這會怎麽成了我一個人急著看財富調查科的報告啦?”劉隊瞪了蚊子一眼,很不爽地說到。
就在我們聊天打屁的時候,郭義手裡捧著一個文件夾走進了刑偵大隊的大辦公室門。
“怎麽樣?報告上怎麽說?確定兩次匯款的時間了嗎?”看到捧著文件夾走進來的郭義,我們四個人都圍了過去,蚊子率先開口問道。
“結果出來了,指使者是通過網上銀行,利用轉帳的形式,給陳聰支付報酬的。因為,今年以來,陳聰的銀行帳戶隻涉及了兩次大額資金入帳,都是同一個帳戶,第一次是在今年3月29日的晚上9點,通過網上銀行轉帳匯入的;第二次是4月14日的下午,同樣是通過網上銀行的形式匯入的。只是,我覺得很詭異的是”郭義忽然停了下來,神色顯得有些詭異地道,“陳聰為什麽能接到死人的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