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扒開身前的劉隊和張勇,站了出來,朝著方大利,沉著臉望著他。 “王主任,你聽到了,她居然敢威脅我!”方大利依然不依不饒的甩著他的那根肥胖的指頭,對著我。
還沒等那個王主任有什麽反應,我跨前一步,伸出左手,抓住方大利那根肥胖的手指,想著手掌外側用力一折。
“哎呀!”只聽方大利一聲痛呼。但這聲痛呼還沒落地,就聽到從方大利口中,又傳來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因為在我折斷方大利的手指的同時,抬起右腳,狠狠地踢在了方大利那全是肥肉的小腹上。
“你!你!你幹什麽!”那個“經典禿”看到我一連串的動作,和方大利的表現,又是驚訝,又是憤怒!
“怎麽了?我教訓一個不知死活的傻X,跟您有什麽關系嗎?”我松開方大利那已經被我掰骨折的手指,望著這個“經典禿”說道。
“你,你這是在行凶!方總是代表美國斯通公司的外商!”這個“經典禿”蹲下身子扶起因為腹部劇痛,而蹲在地上的方大利,“我告訴你,我要去你們市局,找你們李局長申訴!你們就等著失業吧!”
“呵呵,你要找我爸申訴啊!行啊!要不要我幫你打電話啊?順便讓他看看,A市發展委(發展委,就是,你懂的。和諧~和諧~)新上任的王主任,是怎麽樣的官僚和狗腿!”我盯著這個“經典禿”,好不避諱的怒斥道。
“你,你是李建國,李局長的女兒?”之前那個囂張跋扈的王主任,瞬間變成了結結巴巴的王主任。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站在他面前的我。
驚訝的不僅僅是這個“經典禿”王主任,雖然我沒有轉身,但我也能想象的到,我身後這幾個哥們,除了劉隊之外,他們的驚訝不會比這個王主任小。
但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如果現在不搬出老爸這尊“大神”,估計要站在這裡,跟這個狗屁“王主任”扯皮到天亮了。
“哼,李局長的女兒了不起啊!”方大利哼哼著,開口說道,卻是間接的為我說的話做了證明。
這個時候,王主任臉上一會青一會白,很是尷尬。我相信,只要這個王主任不是笨蛋,就絕不會繼續留在這裡跟我們扯皮。為了一個外商在中國的“狗”,去得罪體制內的領導,換做任何一個清醒的人,都絕對不會這麽做的。老爸雖然不是這個王主任的正管,但級別放在那裡。早前聽老爸說,市裡早就傳出風聲,明年年初,政法委的鄭書記就要退二線了。到時候,老爸很有可能以公安局長之尊,兼任政法委書記,進入A市的市委常委會。我對這個王主任有信心,他絕對不會為了一個方大利,得罪一個未來的市委常委的。
“那個,方總今天喝多了,有些亂來,小李,你也給了方總教訓了,就這樣吧,站在這裡,影響也不好!”之前的哄鬧,已經引來了很多服務員和各個包廂中的客人的關注。臨近的幾個包廂裡,早就有人伸出腦袋,看著熱鬧,而稍遠些的包廂的客人,也在聽到動靜之後,紛紛跑出來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一會的時間,我們所佔的走廊已經堆滿了人。而這個王主任,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變臉比換台還快,著實讓我對他的臉皮之厚,深深的佩服了一把。
“不能就這麽算了!”方大利抬起他那個滿臉橫肉的“豬頭”,面目猙獰地道。
“沒錯,王主任,這件事情,你不方便出面解決,我可以幫方總解決!”那個一直站在方大利身後的金絲邊眼鏡男開口說道。
金絲邊眼鏡男繞過王主任,來到方大利的身前,右手伸進西服內側的內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我:“你好,我是可信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我叫萬可信。”
我雙手接過這個叫萬可信的律師的名片,而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了劉隊的話:“這個萬可信,是咱們A市萬可禮市長的親弟弟;早年去英國留學讀法律,回國之後,自己開了個律師事務所,經常利用自己是萬可禮市長弟弟的身份,騰挪關系,為很多不法分子打了很多官司。有關系,再加上自己確實有些本事,在A市的律師界,很有名氣。 ”
“呵呵,劉隊長廖讚了!”萬可信聽到了劉隊在我耳邊的耳語,很紳士地鞠了一躬,然後開口看似謙虛的說了一句,而實則是一語點破了劉隊的身份。
“萬大律師,果然不簡單啊!”我看了一眼萬可信的名片,心中警惕了起來,是啊,這個有市長做後台,又熟讀法律的大律師,的確很難應付。
王主任,初來乍到剛剛上任,級別又在老爸之下,我自然可以“以權壓人”。但面對“後台”比我硬的萬可信,我真的有點無力應對了。就算人家不利用後台關系,就是在雙方平等的條件下訴諸法律,我也只有一敗塗地的份兒。
我開始為剛才動手懲戒方大利的行為,感到了一絲後悔。
“剛才,李警官動手毆打我當事人的內容,我已經錄下來了。”萬可信很從容的從西服褲子口袋裡掏出手機,“雖然當時我的角度不夠好,但僅憑這個錄像,就足以控告李警官傷人罪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李警官是警察,警察在公眾場合,對公民的人身安全造成危害,那是知法犯法啊!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罪加一等!”站在萬可信身後的方大利,咬牙切齒地說到。
“沒錯,罪加一等。”萬可信晃了晃手中正在播放視頻的手機,帶著一絲囂張地味道。
“當然了,大家歸根究底,都是一家人。”萬可信忽然笑了起來,“只要李警官肯陪我們方總喝一杯,然後一起去酒店Happy一下,為我們方總壓壓驚,我可以將這部短片刪掉,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