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畫面,和之前一樣。只是,由右手換成了左手,右腰換成了左腰。在一連串動作之後,吳清將兩個鮮活的腎髒,並排放在自己的面前,隨後,底下腦袋,靜靜的跪在自己的兩個腎髒面前,仿佛是在贖罪一般,任由自己兩腰上的兩個傷口噴湧著鮮血。畫面整整靜止了有三四分鍾,就在我們都以為,下面不會有新的內容的時候,吳清忽然抬起了頭。臉上那詭異的笑容已經褪去,眼神也仿佛變得清澈了起來。 吳清忽然一皺眉頭,兩隻手朝著自己兩腰的位置按去。然後,抬起頭,打量著四周的環境,仿佛自己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裡。
當吳清看到不遠處的鏡頭的時候,強忍著疼痛,挪動著身體,用一隻手去勾桌面上的攝像機,但並沒能成功的勾到手,反而將鏡頭給勾掉在了地上,在屏幕轉黑之前,聽到吳清清晰地一聲呼喊:“救我!”
會議室裡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在靜靜的消化著剛才那張碟片中的內容。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毫無預料,甚至讓人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這就是是挑釁!”老爸右手握拳狠狠地在桌面上砸了一下,眉頭緊鎖,臉上充滿了憤怒。
“是啊,這簡直就是在對我們整個警察系統的公然挑釁,簡直罪無可恕!”周隊臉色也變得異常的難看,不知道是因為這個光碟中的內容刺激到了他,還是因為光碟中的內容將他之前反駁劉隊的話,變得毫無意義。
“李局,周隊,我覺得現在首要的問題是,找到吳清!”劉隊相對比較冷靜地說到。但臉色也變得異常沉重,我仿佛又看到了劉隊眼中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光芒。
“嗯,劉學虎說的不錯,現在首要的問題是要找到吳清,才能確認錄像的真實性。如果這是真的,那麽,離奇死亡案就連續發生三起了,性質將會變得異常惡劣!劉學虎,是否需要擴大專案組人員編制?”老爸松開了右手緊握住的拳頭,已經漸漸從之前的憤怒當中緩和下來。
“不需要,我還是堅持之前自己的推測,我覺得,有必要控制案件的知情范圍。當然,從這個碟片上的內容來看,至少在座的諸位,基本上是沒有嫌疑可言,但咱們市局,包括下轄各分局的警察隊伍,編制龐大,人員繁多,樹大有枯枝,我們在沒有新的進展之前,應當盡量做到全方位的保密!無論案件內容、案件調查進度都應當盡量保密。所以我建議,以後案件的調查進度,都將由我直接向周隊匯報,再由周隊直接向李局負責。如果,再發生類似的案子,我覺得,也應該盡量控制出警人員的數量,凡是接到關於死亡案的報案內容,各分局必須第一時間向市局專案組匯報,再有專案組決定各分局及派出所是否需要出警配合,不得擅自出警。”劉隊能夠在看完影片的短短幾分鍾內,將未來專案組的布局規劃想得如此完善,著實讓我欽佩了一把。
“我完全讚同劉隊的意見!”我趕緊給劉隊幫腔,這時候不站出來挺劉隊,還等什麽時候。
“我也讚同劉隊的意見!”蚊子以為我是在拍馬屁,於是懷著“馬屁不甘人後”的“純潔”思想,在我話音剛落,趕緊跟了一句,仿佛生怕錯過這麽一次表現的機會。
“我也支持劉隊的意見!”
“我也支持!”
“我覺得劉隊的意見很合理!”
“嗯,我也支持劉隊!”
很快,劉隊的意見得到了張勇和郭義這兩名專案組成員的“力挺”,
而杜飛和楊偉這兩位非專案組成員,也紛紛表示支持。 “我看,學虎的建議的確有必要,李局,您看?”周隊此時也出言表示了支持。
“嗯,我覺得可行!”老爸輕輕拍了一下桌面,就算是讚成了劉隊的意見,“我一會安排人給各分局及轄區派出所下發命令,按照劉學虎的意思,以後凡是A市接到命案的報案,不得擅自出警,需向市局專案組請示,全力配合專案組部署。另外,杜飛、楊偉,你們也將全力配合專案組的案件偵查,不得有誤!”
“是!”杜飛和楊偉紛紛起身立正,然後在老爸擺了擺手之後,重新坐了下去。
“根據影片的內容,基本可以確定這三起案件是有關聯的,而且絕對不是自殺,而是人為。但我們警察是要講證據的,專案組眼下工作的關鍵是,盡早找到吳清,證實影片的真實性。閑話我不多說了,案子是發生在A市,我希望能夠在沒有造成更大的影響之前,將案子調查出個結果來!”老爸一臉嚴肅認真地說到。
“是!”所有人起身立正,朝著老爸回答到。
“好了,散會吧,我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老爸也緩緩起身,擺了擺手,離開了會議室。
周隊也緊隨其後,離開了會議室,緊接著是杜飛和楊偉,在打了聲招呼,說還要繼續對帶回來的屍體進行解剖,以及證物進行取證之後,也紛紛離開。留下我們專案組的四人,坐在第一會議室裡,大眼瞪小眼。
“劉隊,我覺得從剛才影片的內容來看,這個作案的人,絕對是通過一種特殊的手法,遠程操控了吳清,這和我之前推測的巫蠱之術,不謀而合啊!”我率先開口,說出了我的堅持。我覺得老爸不能接受的東西,劉隊應該是能夠接受的。
“嗯,把剛才的光碟再放一遍,我們看看,能不能在影片中,找到吳清所在位置的環境特點,盡早確定吳清所在的具體位置。就像李局說的,目前的關鍵是先將吳清找到,至於致死的原因和致死的手法,這個可以稍微先放一放。”劉隊給出了這樣的回答,仿佛對我的觀點,也並不認同。
本來,我覺得這個應該最能夠理解我想法的劉隊,竟然也這樣看待我的推測,讓我不禁感到很難過。我也說不清這是什麽樣的感覺,就好像你跟一個覺得最能理解你的好姐妹說了一件自己覺得很了不起的事情,這個好姐妹卻嘲笑起了你覺得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