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說的沒有錯,但也不完全對。”我們都望著劉隊,等待他後面的解釋。劉隊從鍋裡撈出一撮金針菇,然後放進碗裡,吃了起來,吊足了我們的胃口之後,才繼續開口說道,“現在社會競爭壓力很大,作為一個美貌與智慧並存的都市白領。嶽佳麗看著樣樣不如自己的劉紅玲混得如魚得水,而自己每天累死累活的,得到的卻只有那麽一點點。在這個物欲橫流的大環境下,壓力、對比、不甘這些種種因素,讓嶽佳麗極度的嫉妒。女人的嫉妒是可怕的。”說到這裡,劉隊有意無意地用眼睛瞟了我一眼。 我很不客氣的回瞪他一眼。而劉隊裝作沒看見我的眼神,繼續說道:“嶽佳麗對劉紅玲的嫉妒,長期的積累下,就變成了一種恨意。但這不足以促使嶽佳麗做出殺人的惡行。真正讓她下定決心,殺劉紅玲的,應該就是這個。”劉隊掏出自己警服外衣口袋裡的那盒火柴,在手裡晃了晃,然後扔在了桌子上。
“是嶽佳麗去老街酒吧喝酒,無意間遇到了張康樂。張康樂並不認識嶽佳麗,或者也可能當時的張康樂已經喝多了。看嶽佳麗一個人在酒吧喝酒,於是就湊過去,向嶽佳麗倒苦水。但是沒想到嶽佳麗就是劉紅玲的同事。嶽佳麗本身就對劉紅玲懷恨在心,再聽了張康樂的經歷。覺得劉紅玲不但在公司囂張得寵,還為了榮華富貴,去拋棄這麽一個深愛她的好男人!劉紅玲為了自己的虛榮,傷害了嶽佳麗自己的利益不說,還傷害了跟自己結發的老實丈夫。於是張康樂的苦水,讓嶽佳麗越想越氣,越想覺得劉紅玲越該死!於是,這個在酒吧的偶遇就成了嶽佳麗決心為民除害,殺掉劉紅玲的導火索。”我順著劉隊的思路,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嗯,小遙的分析,和我的想法一樣。”劉隊點了點頭,“這只是殺人動機,至於相關的佐證和具體的殺人方法,我們還需要進行細致的調查和小心的取證,順著這個線索查下去!”
“再下點羊肉!”劉隊話鋒一轉,很大氣地說了句這話,讓我們措不及防,差點摔倒在地。
“嗯,嶽佳麗有殺人動機,而且還去過老街酒吧,只要能確定她在劉紅玲死的當天晚上,沒有不在場的證據,同時知道殺人方法,這個案子就可以告破了!”蚊子順勢將一個馬屁遞了過去,“劉隊果然明察秋毫,這麽複雜的案子,在大家都認為是自殺的時候,沒想到居然被劉隊找出了他殺的線索,我等真是望塵莫及啊!”
“少拍點馬屁不會死人!”我很不客氣地揭穿蚊子,“嶽佳麗是職場精英,有學歷、有知識、高智商,應該有能力設計一個看似像自殺的密室謀殺案。”
“只是,如果凶手真是嶽佳麗,到現在我還想不到她是怎麽設計劉紅玲自殺的。”劉隊微微皺起了眉頭,“而且,根據我對嶽佳麗的了解,她除了想通過做小三,實現自己的物質需求和職場訴求的行為,不道德之外。無論能力還是其他方面的表現,都不像是喪心病狂的人。”
我看了劉隊一眼道:“劉隊,這個時候,可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啊!”
“哼!我在你眼裡就是一色**啊!”劉隊朝我瞪大了眼睛。
“您別說,在我眼裡,您還真就是一色**。”我在劉隊嚴厲的目光下,毫不客氣地說到。
“原來我在小遙你的眼裡就是這樣一個人啊!”劉隊一臉很受傷地望著我。
“小遙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不能因為劉隊長得像個色**,
就說人家是色**嘛!”蚊子很是kao譜的補充了這麽一句。 大家聽到蚊子的話,哈哈大笑了起來,只有劉隊,像是被欺負了的小朋友,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食物。
“劉隊,小遙和蚊子也就是開個玩笑,千萬別往心裡去啊!”郭義這個善良的小警察,看到劉隊“被欺負”了,便開口安慰。
“行啦,我跟你們這群人湊到一起,只能自認倒霉!”劉隊很不爽地說到,“明天一大早,張勇和郭義去斯通公司跑一趟,請嶽佳麗來警局協助調查!”
“如果要帶回警局,我害怕嶽佳麗會有所察覺,提前做出準備。”郭義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對,我建議進行強製拘留。這樣,明天可以直接去帶嶽佳麗,防止她做出應對準備。如果這個案子真是嶽佳麗做的,那以她的智商,如果讓她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完全可以做出應對措施。”張勇也隨聲附和到。
“嗯,那就直接帶回來,進行拘留審查!”劉隊略加思索,然後做出了決定。
“這個案子,就目前我們所掌握的內容,除了作案動機,我們手頭完全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如果嶽佳麗死不承認,我們想要找到對應的犯罪證據會非常困難。最長拘留時間是37天,萬一要是在這37天內,我們找不到對應的證據的話,會很被動!”我向劉隊說出了我的疑慮。
“小遙,你忘了咱們可是限期破案。未必有37天的時間給你去拘留。所以,很多事情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啊!”劉隊也有些感慨地說到, “很多時候,我們警察能做的並不多,各方面的限制也是不少,我們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爭取找到犯罪的證據。”
看到我有些精神不振,張勇主動開口:“小遙,你做警察才幾天,時間太短,很多案子都是這樣,以後接觸的多了,你就會習慣的。”
“嗯,這個我也知道,只是覺得有些不甘心。”我放下手中的碗筷說到。
“沒關系,慢慢來吧。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我相信會有突破的。明天先去把嶽佳麗帶回來,指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蚊子安慰我道。
“呵呵,不要告訴我,這是你做警察的直覺啊!”我笑著調侃起蚊子。
“怎麽?我就不能有點敏銳的直覺啦?”蚊子很不爽地說。
“看來我也要培養培養我的直覺啦,要不然,以後我都不好意思出門跟別人說我是刑警了。”我開了個玩笑,心裡也坦然了很多。
“說實話,我覺得你作為一個才來了幾天的新晉刑偵警察,其實已經做得很優秀了。”郭義很真誠地誇獎起了我,“有的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警察世家出身,很多刑偵警察多年才能培養出來的素質,你仿佛天生就具備著。”
“那只能證明,我天生就是做刑偵警察的料,我是天才嘛!”我也很不謙虛地順杆子往上爬。
逗得大家又是一陣歡聲笑語。晚上的“會議”算是開完了,我們將“餐桌”收拾乾淨,外面大辦公室裡也早已沒有人,我們在水房將過完瓢盆洗乾淨藏到了劉隊的辦公室,然後下班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