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店的天井下走過去,感受著清晨那濕漉漉的空氣,仿佛能夠喚醒我們內心深處的靈魂。我們此刻正站在通往古典大廳的入口處。我不禁朝長長的走廊盡頭凝望。走廊兩邊,光滑的牆壁有三十英尺高,而就在這三十英尺高的牆壁上,還掛滿了極具歐式風格的古典壁畫,讓這樣一條普普通通的走廊,都充滿了與眾不同的藝術氣息。微紅的耐用燈光向上散開,把那些顯得有些不自然的照明燈,緩緩暈開,讓那些掛在走廊之內的畫作,以最完美的姿態呈現在我們的面前。 我們一行人在梅樂夫人的帶領下,懷著對古典藝術的崇敬,一路來到了古典大廳的門前。其實對於我來說,是並不懂得如何欣賞這些藝術畫作的。但是,當人進入到這樣的氛圍之中時,這種環境所帶來的強烈感受,讓人沒有辦法去拒絕自己接受藝術感染這樣的過程。
上面的話可能聽起來會比較的繞口,但這一切卻都是我心中真實所想的。有的時候,人的感受就是這麽的奇怪。無論多麽豐富的語言,都無法詳盡的闡述出人內心一瞬間的那份空明。
“先生們,女士們,歡迎來到美岸大酒店的靈魂殿堂——古典大廳!”當我們一行人走到走廊盡頭的一個雙開門宴會廳門口時,梅樂夫人轉過身來朝著我們笑著說道。
終於到了我們這次赴瑞士所要找的地方,此時我說不出心中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仿佛既沒有即將進入的興奮,也沒有患得患失的空虛,反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我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心理狀態,如果硬要我解釋歸納的話,我只能將這種心態歸結於我日趨成熟的心靈。
好吧,我承認這種說法聽上去很虛偽且狗血。無論我的心中是怎麽想的,表面上都要裝出一副非常期待的樣子。俗話說,做戲要做足。我伸出右手,緊緊抓住了劉隊的左手,然後裝作滿臉興奮地望著梅樂夫人。
梅樂夫人看到我的表現,仿佛很滿意地笑了起來,然後轉過身,面朝著門,從自己的腰間取出了一串鑰匙,將古典大廳的雙開門上的鎖頭輕輕打開,然後將兩扇門朝著裡面一推。
一個美輪美奐的歐洲中世紀風格的宴會大廳,便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我拉著劉隊率先朝著古典大廳裡面走去,瑞芙和梅樂夫人則側過身子,讓我們先進去,然後跟在我們的身後,一起走進了古典大廳。
這個古典大廳看上去非常的具有歐式風格。宴會大廳的四周牆壁上掛著的,十八世紀的巨幅壁畫,配合著華麗高雅的吊燈和歐洲古典裝飾,讓人宛若漫步在歐洲古代皇宮中一般。
在古典大廳之內,我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場景。而這些所謂熟悉的場景,之所以會給我們熟悉的感覺,是因為那張方大利留給我們的照片。在那張照片上的背景中,有很多與這裡的布置場景,能夠對應起來的地方。
劉隊悄悄望了我一眼。我明白劉隊的意思,劉隊是打算開始在這裡進行搜查了。於是,我輕輕朝劉隊點了點頭,然後松開了劉隊的左手。
劉隊在我松開手後,一邊用很誇張地語氣高呼著,一邊朝著一個擺放在不遠處牆邊的一個古董櫃子走去。
我看著劉隊誇張地表演,不禁有些撓頭。但事已至此,我必須配合他演下去。於是,我轉過頭,朝著身後的梅樂夫人以及瑞芙露出了抱歉地眼神:“真是不好意思,我丈夫就是這樣一個人,對新奇的事物總是充滿好奇。”
梅樂夫人聽了我的話,
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顯得很高興地說道:“李,你的丈夫真是個可愛的男人。” 瑞芙也笑著朝我說道:“李,我覺得也正是因為你丈夫對新奇的事物充滿好奇,才會如此好色吧,哈哈!”
這種屬於西方人的幽默,實在讓我有些招架不住,我只能陪著瑞芙以及梅樂乾笑兩聲。
“對了,美岸大酒店這麽有名,應該有不少名人在這裡舉辦過宴會吧?”我想要趁著劉隊搜索大廳的過程中,也盡可能地了解一些關於這裡的事情,於是朝著梅樂夫人問道。
此時,我與梅樂夫人以及瑞芙正來到一副看上去很抽象的,以綠色為主色調的十八世紀油畫面前。梅樂夫人聽到我的話,便將目光從油畫上轉移到我的身上道:“當然!比如大文豪雨果、音樂家卡米爾、喜劇大師卓別林、奢侈品大師香奈兒都曾在這個大廳裡參加過豪華的宴會,並入住與我們的酒店。”
這份屬於美岸大酒店的榮譽,仿佛已經於這個將自己一生都奉獻給酒店的梅樂夫人,深深的連在了一起,無法分清彼此。當說起酒店的榮譽時,梅樂夫人變得有些滔滔不絕:“當然,不僅僅是這些存在於各個領域的了不起的人, 還有那些偉大的政治家。包括曼德拉、約旦國王侯賽因以及日本天皇裕仁等等。”
我雖然不是什麽狂熱的民族主義者,但是當聽到這個殘暴狡詐的狗屁天皇的時候,不禁深深皺起了眉頭。梅樂夫人看到了我不快的表情,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閉上了嘴巴,朝我露出抱歉地微笑。
而作為交友甚廣的瑞芙,適時地開口為梅樂夫人解圍:“哦,親愛的李,看來你對日本充滿了仇恨,甚至不能聽到他們天皇的名字。”
“不,我想你和梅樂夫人誤會了,我並不是因為說出那個狗屁天皇的名字,而厭惡梅樂夫人,而是很單純的厭惡狗屁裕仁,那個曾經帶領日本對我國進行史無前例的殘忍侵略的賤人。對梅樂夫人,我個人是絕對欣賞和尊重的。”我雖然心中略有些不高興,但是不管怎麽樣,現在始終是在人家的地盤上,自然要把面子給人家給足了。
聽了我的話,梅樂夫人便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笑著道:“雖然作為瑞士人,我和我的祖先並沒有過對於世界大戰的印象。但是,我曾經去過中國的南京,在那裡的博物館,我看到了日本人對貴國做出的,滅絕人性的行為。所以,我很明白你的心情。”
對於這種商人說的話,我們不必去認真計較什麽,既然人家都表示理解了,我便笑呵呵地表示了感謝。
就在我們三個女人,湊在一起談論一個本該在二戰結束後,送上絞刑架的“日本舔皇”,因為舔美國人的PI眼而僥幸活下來的時候,劉隊的聲音,卻忽然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