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個問題我、劉隊、米歇爾以及蛋兒進行了詳細的討論。在劉隊看來,塔樓大門采用這種設計是有合理解釋的:這個大門機關只是阻隔外面而不是裡面,也就是說裡面的人想要離開塔樓,只需要將滾珠從凹槽裡取出來便可以了,然後在離開塔樓之後,關閉大門,重新觸發機關,將大門封閉,以防止外人進入。而當出去的人回來之後,在塔樓裡的人,在確定了這個人身份之後,可以從裡面為這個人開啟機關,打開大門。 不過劉隊的這種分析很快便被米歇爾給否定了,在米歇爾認為,如果只是為了防止不是這個塔樓裡的人進去的話,完全可以使用門閂,裡面的人在出來之前將門閂打開,出去之後由裡面的人將門閂重新閂上,這樣就可以達到防止外人進入塔樓大門的目的,完全沒必要設計這麽複雜的機關。
討論了很久,我們也沒有得出這個塔樓的大門為什麽要采用一般墓室門才會使用的一種機關,設置在這裡。米歇爾認為,這個機關的設置,本身的意義就是為了讓最後離開這個地方的人,在關上大門之後,觸動機關,將這裡徹底封閉。我們只是無法解釋希姆萊所看到的那些在塔樓裡隱約出現的人影。
無法解釋的內容,再怎麽討論也沒有意義,於是我們決定先將這個問題擱置,先看筆記後面的內容。
筆記中,希姆萊描述自己在聽到這個“專家”給出的意見之後,感到非常可行,於是就立即命人利用鐵絲,按照這個“專家”所提出的意見,去將塔樓的大門打開。
隊伍裡的人按照那個“專家”的指示,果然將大門裡的滾珠機關給打開了。在解除了機關之後,希姆萊非常高興,但是想到裡面可能存在有人,於是命令手下都將槍的保險打開,以戒備狀態,進入塔樓之內。
進入塔樓之後,希姆萊發現這個塔樓的第一層什麽都沒有,就是一個空曠的大廳。在這個大廳的盡頭靠左邊的位置,有一個很窄的木製樓梯,這個樓梯的寬度也只夠一個人行走的。
希姆萊在塔樓一層的大廳裡溜達了一圈,發現的確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之後,便下令向上一層進發。
希姆萊是一個很惜命的人,他並沒有第一個爬上樓梯,而是走在隊伍的中間,在他的前面有一批人,後面有一批人,保證著他的絕對安全。
當希姆萊來到第二層之後,發現塔樓的第二層和一層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塔樓的一層就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大廳,而二層顯然是一個可以供人活動的區域。
因為塔樓的第二層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苗族人的房舍一樣。第二層的面積顯然比第一層的面積要小了很多,在這個面積不大的地方,整個二層的中間位置放著一個炭爐,在炭爐裡還燃燒著炭火,這種炭爐在苗族的村寨裡非常常見,因為苗族聚居的幾個地方,常年的氣候都比較的潮濕,而冬季的時候,因為潮濕而產生的濕冷感覺是非常難熬的,所以就需要這種開放式的炭爐存在,既可以取暖,又可以讓房間保持一定的乾燥,不會顯得那麽潮濕。希姆萊還在這個二層的一個角落裡發現,還堆放著很多的炭,數量看上去相當多,幾乎夠外面苗寨裡一戶人家一個冬天的用量了。而在二層的房梁上掛著很多的肉,這些肉都是風乾的,希姆萊走到一個垂掛在房梁上的一塊肉跟前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自己沒能認出這是什麽動物的肉。
不過,希姆萊並不在乎這些,他到這裡來的目的是尋找超自然力量的,至於這個二層的房梁上掛著什麽肉,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他不會去吃,也不會去想著將這種看上去風乾的像石頭一樣的肉干帶出去幾塊。
因為這個二層的房間有炭爐的緣故,所以讓人感覺非常暖和,再加上一路的旅途勞頓,希姆萊下令讓隊伍在這裡暫時休息一下。
就在希姆萊坐在炭爐邊烤手的時候,忽然聽到通往上一層的樓梯口傳來了粗重的喘息聲。
希姆萊在聽到喘息聲的瞬間,就將別在腰上的槍掏了出來,舉在手裡,對準了通往上一層的樓梯口。
就在希姆萊完成了這一系列動作之後,就聽到了腳踩在木樓梯上的聲音。伴隨著這個聲音,一個老態龍鍾,穿著苗族苗族服飾的老太婆從樓梯上慢慢走了下來。
那個苗族的老太婆在下樓梯下到一半的時候,仿佛才忽然意識到房間裡有很多的人正拿著槍對著她。
不過也就是這麽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看著腳下的樓梯繼續緩緩朝下走。
希姆萊很有耐心地等著這個苗族打扮的老太婆走下樓梯,然後才問道:“你是什麽人?”
老太婆站在樓梯口的位置,面無表情地看著希姆萊道:“你是殺死雙頭寨的那個家夥?”
希姆萊在聽到老太婆的話之後,心裡不由咯噔一下,希姆萊知道他所說的雙頭寨是什麽。
所謂雙頭寨就是之前希姆萊下令夜襲屠殺的那個苗寨的名字,因為那個苗寨裡住著的都是雙頭苗族的苗人,所以那個山寨就被稱之為雙頭寨。
之所以讓希姆萊心中感到驚訝的是,這個老太婆是怎麽知道自己屠殺雙頭寨的事情的?希姆萊想起了自己在殺死那個寨中長老的時候,那個長老曾對自己說過,自己的行為,在山脈深處的那個存在都會知道。在希姆萊想來,這個老太婆應該就是那個雙頭寨的長老口中所說的家夥了。
希姆萊在想到這一點之後,將手緊緊扣在了手槍的扳機上,在他想來,如果這個老太婆真的是那個雙頭寨長老口中的家夥,那麽一定掌握著可怕的超自然力量,再加上自己之前在山谷口所消滅的那些人,所攜帶的布袋裡所隱藏的神秘力量,希姆萊認為如果對方對自己一旦起了敵意,如果不第一時間將對方消滅,自己將完全不會有反手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