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輕塵已經回到了楊橋巷的家裡。
對於喬遷這事兒他想的非常簡單。
不就是買幾樣必備的家具往家裡一放,最多再添置一點床上和廚房的用品也就完事。
自己和安離結婚的事兒還早著呢,何況十月二十他和安離都會離開神都,以後哪有幾個日子能夠回來住住。
買東西是最簡單不過的事了,只要有銀子,人家飛溜溜就給你送來,還安頓得妥妥的,所以他是真沒有去想過還要把易王府布置得怎麽樣。
他躺在後院繼續練劍,那隻小鳥又落在了他的肩上,他從小鳥的嘴裡取下了一張紙條。
“李學道,四十六歲,心動境。泰始三年從龍驤軍團調入皇宮,任吏部員外郎,至泰始十一年。”
“此人乃稷院院長梅爭春之外孫,嶺西李家長子長孫,其子李繼,現在大晞東部邊軍龍騰軍團任輕車都尉,由龍騰軍團軍團長梅裡雪紅統領。”
“經查,李學道在易王一案發生之前與易王府大管家薛長春有五次接觸,同時,也是此人將薛長春接出易王府,送往大晞神宮。”
“薛長春至今下落不明。”
“還有查實如下人員參與了易王府一案:”
“曲楓,六十七歲,元嬰境,泰始元年至泰始十年任兵部尚書,現於稷院任監院一職。”
“衛之明,五十二歲,元嬰境,大晞神宮神官。”
“余蔭,六十八歲,出竅境,大晞神宮裁決騎士團團長。”
“方文軒,四十六歲,元嬰境,大晞神宮神宮。”
“左牧,七十三歲,分神境,大晞神宮大神官。”
“少爺保重,切記量力而行,短期內不再聯系。”
少爺……這麽說來給自己遞送情報的是曾經易王府的人。
難道易王府除了自己還有一個人活著?
易輕塵的眼睛微微眯起,沉默片刻,視線再次落在了這張紙條上,這裡面也就一個李學道能夠殺得了,其余的……好吧,還得先等等。
八月十五正好要去稷院,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先和李學道認識一下。
他收好紙條,沒過多久便聽見了前院的腳步聲。
安離回來了。
他從後院走了出去,便看見安離一臉的興奮。
“我把易王府弄好了。”安離背著手兒扭著腰肢開心的看著易輕塵。
“額……我還尋思著明天再去買東西也來得及的,花了多少銀子?”
“一文錢沒花。”
易輕塵愕然的張了張嘴,一文錢沒花是怎麽做到的?
“你不信呀?我在皇叔的後院搬了一些物件過去,挺好的,可都是有些年頭的物件,皇叔只怕會心疼死。”
易輕塵笑了起來,這媳婦尼瑪的太給力了!
古董啊!
那可是正兒八經的皇家古董,比市場上買來的物件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你……真……行!累壞了吧,我去給你做飯。”
“嗯,我要吃紅燒排骨還有楊橋醋魚。”
……
第二天一早易輕塵便出了門,去凌霄閣接了安離坐著馬車去了易王府。
易王府外的那兩尊布滿灰塵的石獅子換成了嶄新的漢白玉石獅子,那扇斑駁的大門也煥然一新,門楣上的牌匾卻還沒有換掉。
“皇叔說他親筆題寫這幅牌匾,呆會會派人送來。”
易輕塵站在門口看了許久,忽然發現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也就三個多月,居然就這樣回到了神都,站穩了腳跟,還重啟了易王府。
仇人雖然還沒有殺幾個,但只要他們活著,只要自己努力,那些人遲早都是會被殺完的。
這個世界裡有了屬於自己的真正的家了。
這個世界裡也有了屬於自己的真正愛的人了。
敵人雖然依舊很多,但朋友如今也不少。
自己這就算是徹底的融入了這個世界,有了窮一生之力也必須去守護的東西。
他牽起了安離的手,沒有推開易王府的門,而是帶著安離去了黃記面點的鋪子。
“老板娘,兩屜水晶包,兩屜蛋黃包,一份粉蒸排骨,一份荷葉蒸蛋,兩碗小米粥。”
“好嘞,公子小姐請裡面坐。”
胖老板娘依舊滿臉笑意,每一個清晨對於她而言,都是充滿了希望的一天、
“小時候,我特別喜歡他家的吃食,呆會你嘗嘗,真的很好吃。”
“嗯。”
安離開心的坐下,曾經因為父親的離去並且九年未曾歸來的煩惱這些日子裡清減了許多,她昨日晚問了問她娘,是不是父親在她的心中的重要性變低了,她每每想起的居然是易輕塵,而極少再想起她爹。
母親說……父母只能陪伴你一時,而易輕塵才是陪伴你一輩子的人。
並不是父親在你心中的重要性變低了,而是有另一個人走進了你的心,分享了你原本對父親的愛。
早餐上了桌,胖老板娘眉飛色舞的說道:“公子小姐,我告訴你們一件大事,易王府……”
她指了指對面,“四年前那些天殺的把易王府的人都殺了,嘖嘖,那血流了一整條的街啊,我掃了三天都沒有掃乾淨。前些日子忽然有朝廷的人來翻修易王府,我相公說估計是陛下賜給了哪一個臣子。昨兒個一溜兒車架武士又搬進去了許多的家具,我偷偷的去打聽了一下,你們絕對猜不到那宅子陛下賜給了誰!”
胖老板娘直起身子,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看著易輕塵驚詫的眼睛,笑道:“我們小老百姓也知道做事兒講究個天理報應,也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我告訴你們,易王的兒子……沒有死!他回來了,陛下將這宅子又賜給了他。我相公說,易公子既然回來了,那些人恐怕就睡不著覺了。”
“按我說呢,這易公子的膽兒也真大,易家可就只剩下他這麽一根獨苗了,如今這般大張旗鼓的回來……我這小婦人也沒啥見識,就是挺擔心他的,我相公卻說人家這叫藝高人膽大,有陛下為他撐腰,以後啊,這神都只怕會被他殺個天翻地覆。”
安離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易輕塵抬頭看著胖老板娘,也笑道:“我覺得你相公說的有道理。”
“那就好,聽相公說易小公子以前可喜歡咱們家的吃食,他若真回來了,我這小店又能多賣兩屜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