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易輕塵沒有再出去,龍七告訴他易王府的翻修需要一些時間,而陛下的聖旨在次日送達了易府。
隨著聖旨送來的還有一塊腰牌以及三套勁裝。
龍七說這腰牌就是他此後行走皇宮的信物,除了后宮,他可以在任何時間出入皇宮,以及去皇宮的任何地方巡查。
包括太子東宮!
“大內帶刀侍衛這官兒雖然不大,但權力卻很大。雖然不能任意拘禁朝中大臣,卻能夠名正言順的去調查而不需要預先請旨。”
“大晞禁軍大內帶刀侍衛只有十八個,而今加上你,就是十九個,所以你這牌子上的序號是十九。這一特殊編制來源於前朝的錦衣衛,負責糾察百官,直接對陛下負責。只是陛下將人數控制得很少,權利也受到了一定的約束。”
“比如你就算是查到了某個官員有問題,你也不能直接拘禁,而要稟報陛下,交由陛下定奪。”
易輕塵明白了,這特麽就是陛下手裡的一把刀。
他如果看那個大臣不順眼又不好通過旨意給督察院或者五城兵馬司去執行,那麽這就是大內帶刀侍衛的活兒。
說簡單點就是乾黑活的,也是背鍋的,肯定不受朝臣的待見。
所以易輕塵東西收下了卻沒有去皇宮報道,陛下面見他的時候可是說過,他雖然頂著這麽一個職位,但他是自由的。
龍七走後易輕塵就想起蘭姨身邊的那個漂亮女子。
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可她居然已經是金丹上境了。
這特麽又是哪個妖孽?
安離而今十一,皮蛋說她是心動境。
那女子看上去也差不多那歲數,卻是金丹上境,自己折騰來折騰去,才築基境。
哎……人比人得去死!
……
轉眼間便到了七月二十,易輕塵又多了三把劍,現在他有了八把劍。
其中流雲劍望月劍是玄階上品,青雲劍是玄階中品。
而空山劍日暮劍溪居劍關山劍秋夜劍這五把劍都是地階下品。
那些劍訣他順便也學了,卻沒有再去花費時間練習,他聽了皮蛋二師兄的話,決定隻練無二劍訣。
他躺在後院的椅子上以神魂控制著五把地階下境的劍,新的三把需要和劍靈進一步的溝通親和,而空山劍和日暮劍他已經運用的非常熟練。
一個上午的時間過去,三把新劍的劍靈和他的神魂更加融洽,他開始練習五把劍同時入空明之境。
速度沒有空山劍和日暮劍快,這充分說明神魂和劍靈之間親和的重要性。
杜斷和蘇書坐在隔壁,就這麽看著隔壁的那顆大榕樹的葉子漸漸的光了,然後有某一條枝丫也一寸一寸的斷了。
杜斷久久不能收回視線,對蘇書說道:“我不知道他那是什麽劍訣,但我總覺得很詭異,很厲害的樣子……如果他去劍山,必然能夠登臨劍山之巔!”
蘇書沉默的點了點頭,那家夥僅僅才築基,怎麽會理解那麽深刻的劍意呢?那又是什麽劍訣呢?
修行者都知道境界越高所能理解的劍意才越強,因為境界高才意味著神魂強大,只有強大的神魂才有能力解析更高深的劍意,這是修行界的共識,他才築基,神魂能夠強大到哪去?
易輕塵確實才築基,可他的神魂已經相當於金丹境的神魂,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此直至傍晚,易輕塵才收了劍,走出了院子。
今天他要去參加一個宴席,就設在淮水河畔的人間天上畫舫裡。
他要去收下靈劍樓,他還要去收取更多的一些東西。
……
八千裡淮水從北至南穿過了偌大的神都,在這裡它的水面變得很寬,水勢就變得很緩。
淮水本平常,卻因為這裡的畫舫而成為了神都九大名勝之一。
登畫舫而遊淮水,品美酒而戲佳人。
可以賞素琴,聽蕭聲,也可醉臥溫柔鄉,一日千裡再複返。
總之,這地方和東秦帝國的青衣巷並稱為搖光雙絕。
神都的公子少爺們自然喜歡來此,一來風雅,二來有趣,三來有格調,四來有驚喜。
流經神都的百裡淮水上有畫舫三百,但最有名的一艘便是人間天上。
今兒個人間天上停泊在楊柳岸邊,它沒有接待任何一名客人,甚至它上面原本很多的姑娘都被老板娘給放了個假,僅僅留下了幾個精挑細選的姑娘。
人間天上的燈籠已經亮起,那杆高高的旗杆上的旗幟正在河風中飄揚。
此刻的它是這數十年的時間裡,最安靜的一刻。
易輕塵乘著馬車來到了楊柳岸,剛下馬車,便見商虞已經向他走來。
“估摸著這時間你應該快到了,怕你不知道路,我便在此等你。”
“商兄多謝……這地方我此前倒是來過,很小的時候,但這畫舫我確實沒有上去過。”
商虞一笑,帶著易輕塵邊走邊說:“聽聞陛下已經將易王府賜給了你,以後你也將在神都長住。我們的圈子並不大,但每一個人都很好玩,這之後大家便是朋友,是兄弟,低頭不見抬頭見,有時間大家一起常聚聚。”
這就是開場白了,商虞這家夥挺會說話的,簡單的幾句話便說明了今晚的主題,也算是代表某一類人向他低了頭。
易輕塵也笑道:“陛下那可不算是賜我,只能說是還我,畢竟……易王一族沒有死乾淨,還剩下了我這一顆獨苗不是。”
商虞看了一眼易輕塵,“這也算是萬幸,有你在,易王府重現往日輝煌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再有貴人相助,你此後居於神都,立於朝堂,也必將一帆風順。”
易輕塵沒有再說,他隨意的問道:“你就實話告訴我,是誰,要送我一棟靈劍樓。”
“你看,那就是人間天上,今兒個專門為你準備,哪怕是我,以前也從來沒有如此待遇。”
易輕塵抬頭看去,就看見了岸邊那艘三層樓高的巨大畫舫。
“忘了告訴商兄,我不會游泳,還暈船啊。”
“哈哈哈哈”商虞一聲大笑,“我不怕你暈船,我倒是擔心你暈血。”
“你別亂想,可不是殺人的血。”商虞又補充了一句。
“那是什麽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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