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火辣辣下了喉,易輕塵連忙撚了一筷子楊橋醋魚放在嘴裡。
身後的婢女又滿上了一杯酒。
他正要說話,卻見商虞又舉起了杯子,“這第二杯我們還是同飲,為我們有緣在神都相聚,乾杯!”
易輕塵端著酒杯遲遲沒有喝,笑笑兩眼一瞪,“別磨磨唧唧,小魚兩斤不醉,你可是個男人!”
“不是,笑笑姐,我還是個男孩兒!”
笑笑正想發飆,突然又想起這裡可不是渭城,自己身邊還有一個未婚夫,她收回了那股差點衝口而出的字,柔聲細語的說道:“男孩兒也得喝,姐見到你真的很高興。”
易輕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商虞說道:“商兄,我是真的酒量有限,這一杯我幹了,後面你們繼續,我喝茶。”
商虞拍了拍易輕塵的肩膀:“放心,從此往後,你就算是睡在大馬路上,也絕對安全。”
“不是……”
笑笑又說話了:“真難為了小魚養了你四年,一點都不爽快。”
這特麽女中豪傑啊,易輕塵一口悶了下去,連忙又夾了一塊宮爆鴨舌放在了嘴裡。
“我說……大家應該都餓了吧,先吃點好不?”
……
商虞沒有再勸易輕塵的酒,可笑笑和周微雨還有舒傑卻勸了。
幾番轟炸,一個時辰之後,易輕塵頓時覺得飄飄欲仙。
“你們……我……得回去了,真的……醉了!”
易輕塵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李笑笑笑道:“他真的喝醉了,船還在河心呢,他怎麽回去?要不……就這樣?”
商虞點了點頭,招呼侍女去交代一聲將畫舫靠岸。
“你扶著他去甲板透透氣,另外這裡收掉,給我們上茶。”
一名侍女扶著易輕塵走到了甲板上,晚風吹來,他的腦子清醒了一點,卻覺得兩腿有點軟。
他在甲板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揉了揉腦袋,朦朧的眼睛望著朦朧的河面。
“現在……什麽時候了?”
“回公子,當是亥時。”
都亥時了啊,這在前世就是晚上十點左右,難怪這河上的畫舫更多了,這夜生活也才剛剛開始。
商虞一個人走了出來,他坐在易輕塵的旁邊,對那侍女使了一個眼色,那侍女退了下去。
他從懷裡拿出了一張紙,又取出了一個物件,拉著易輕塵的手,將這兩樣東西放在了易輕塵的手上。
“靈劍樓的契約,還有三樓的陣眼,從現在起,靈劍樓就是你名下的產業。”
易輕塵強打著精神看著商虞,將這兩樣東西放入了納戒,淡淡的說道:“你幫我轉告一句話。”
“你說。”
“你告訴他們,易王府死了一千三百二十一口人,一座靈劍樓……不夠。”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一定會幫你轉告這句話。”
易輕塵忽然想起了什麽,他又說道:“我可沒時間打理靈劍樓,叫他們幫我把黃師傅……找回來。”
“這事兒簡單,我也一並轉告給他們。”
至此,易輕塵明白了商虞和他們真沒關系。
商虞不知道黃三穗已經死在了他們的手上,商虞在其間扮演的就是一個和事佬的角色。
也就是商虞和對方某個挺有地位的人認識,他這是受人之托。
易輕塵這才放下心來,但還是對商虞說道:“這事兒……不要牽扯到笑笑和周微雨,那樣很沒意思。”
“笑笑根本不知道,周微雨知道一點也不多,你放心。”
“行吧,呆會我自己回去,你先進去。”
“二樓有床,你醉成這樣就不要回去了。”
易輕塵笑了起來,“我其實……真的暈血。”
我信你個鬼,殺了那麽多人你暈血,商虞也笑了起來,他起身拍了拍易輕塵的肩膀,“放心,血不多,何況你現在本來就暈了。”
……
人間天上靠在了楊柳巷,商虞四人走了出來,笑笑有些擔心,但商虞說他今晚就住在這畫舫,她才放心的對易輕塵說道:“看你那酒量,多練練,我們走了,你早些去歇息。”
四人離開了畫舫,易輕塵依然躺在椅子上。
他的內心很糾結,要不要下樓?
他完全能夠想象得到二樓裡面的畫面,單身二十八年的靈魂告訴他你丫趕緊下去。
他覺得這晚風吹在身上非但沒有涼意反而越來越燥熱。
便在此刻,一名女子走了上來。
她不是那些侍女,她穿著一襲輕紗。
她如弱風扶柳,臉上帶著笑意,在大紅燈籠的紅光下,如綻放的桃花。
“小女子清淺,有請公子去二樓的香房休息。”
一陣暗香撲鼻而來,易輕塵頓時覺得口乾舌燥。
“那……好!”
清淺扶著易輕塵來到了二樓,她掀開了珠簾,“公子,裡面請。”
易輕塵忽然停下了腳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咽了一口唾沫,“我……認床。”
清淺一愣,這……這怎麽辦?
易輕塵忽然想到了可怕的四零四,他打起精神,緩緩的推開了清淺的手,說道:“多謝姑娘美意,我要回去,再見!”
他轉身就走,差點一個踉蹌, www.uukanshu.net 清淺看著他的背影,愕然片刻,然後笑了起來。
“果真還是一個孩子呀。”
易輕塵走下了畫舫,走在了楊柳岸上,心有余悸,卻又隱隱有些後悔。
這尼瑪的!
算了算了,自己才十二歲,還是一個孩子呀!
他一搖一擺的行走在楊柳岸,想著招呼一輛馬車,卻沒有看見。
酒意一陣陣上湧,讓他感到很難受,再有這晚風一吹,他愈發難受。
想吐。
他蹲在一顆柳樹下,哇哇的就吐了起來。
我勒個去,老子以後真的再也不喝酒了。
吐完之後舒服了一點,覺得有些口渴,這地方可沒茶樓。
遠處有一輛馬車駛了過來,他站在路中間展開雙臂活生生將那輛馬車攔下。
車夫並沒有對他大吼,因為能來這地方喝酒的人都有些身份。
他說道:“公子,小人這車上已經有了客人,公子再叫下一輛可好?”
易輕塵口渴得難受,腦子又痛,他說道:“拚個車,多少銀子你說了算。”
說著他就走去了車廂,爬上馬車掀開了車簾。
這一瞬間,他覺得酒已經被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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