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以易輕塵的醉倒而告終。
次日清晨醒來,他才發現自己居然在自己的屋子裡。
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昨日的事情,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夢。
然後他便發現床頭貼著一張紙條,紙條上是一行行娟秀的字。
“你喝醉了其實挺好玩的。”
“我這才知道喝醉的人會像什麽樣子。”
“你又哭又笑,還說了很多話,可有些話我聽不懂,比如你說你是穿越而來的,你還說你要帶我回你原來的世界,讓那些沙雕知道你也有女朋友了。”
“為什麽不是未婚妻呢?看來還是我們相處的時間太短,以後我多一些時間和你在一起,可是沙雕是什麽我一直沒有想明白。還有你原來的世界像什麽樣子?我挺好奇的,但你沒有說。”
“我其實不懂未婚妻應該做些什麽,我原本覺得這種事情離我很遙遠,卻沒有料到來的這麽突然,所以我還沒有準備好,我也不知道該準備些什麽,我只能把你送回來,本想著就留在這照顧你,可細想又覺得不妥。”
“所以我走了,你記得起來後來見我娘。”
易輕塵看著紙條傻笑起來,然後哈哈大笑,笑得隔壁的杜斷和蘇書對視一眼頗有些擔心,只有嫋嫋瞪了隔壁一眼,罵了一句神經病!
易輕塵從床上蹦起,一溜小跑去了井邊取了水洗了一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興衝衝地正要出門,便撞見了正好進來的林哲先。
“哥們你自己隨意,我得走了。”
林哲先看著易輕塵火急火燎的樣子驚詫的問道:“幹嘛去?”
“見丈母娘。”
林哲先愕然的張開嘴,易輕塵與他插肩而過,他回頭看時易輕塵已經消失在門口。
這家夥不會是真的吧!
林哲先是給他送請柬來的,當然不是他爺爺,而是稷院的院長梅爭春。
梅爭春以稷院院長的身份邀請易輕塵於八月十五參加稷院的圓月論劍。
事實上稷院圓月論劍的邀請函早就已經發去了各門各派還有各大學院,這一封請柬卻是稷院特別補發的。
易輕塵雖然至今依然無門無派,但在所有知道他的人的認知中,他已經是招搖劍宗的弟子了。
林哲先站在院子裡呆了一會,看著到處亂七八糟的擺設很不舒服,他決定等易輕塵回來了好好的教他一下什麽叫擺放整齊。
……
易輕塵又一次來到了凌霄閣的湖邊,這一次出來迎接他的是安離。
安離還是站在那顆柳樹下,一襲白衣勝雪,一頭黑發隨風。
她俏生生的站著,臉上沒有了過往的冰霜寒意。
她的臉上帶著微笑,她的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看著走來的易輕塵,她覺得這個少年真的很有意思,和她所認識的那些修行少年有太多的不一樣。
他敢和她對視,他從沒有對她仰望,他在她面前從未拘謹,他甚至還非常隨意。
唯有平等,才能交流,而因為她的天賦血脈和她的境界,導致了許多的少年覺得她很高,高就不可攀。
易輕塵從來沒有這樣子,哪怕是第一次見面,他居然敢偷偷的瞄自己。
哪怕是昨晚他知道了自己是安離,他還是抓緊了自己的手,他只有興奮激動,卻無半點的自卑或者隔閡。
這很好,這才是安離滿意的地方。
“昨晚我那是喝多了胡言亂語,你別放心上。”
“我娘說酒後吐真言。”
易輕塵一噎,迅速轉移了話題:“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我那時經常在長安大道等著你,就為了看你一眼。”
安離愕然的看著易輕塵,噗嗤一下笑了起來:“我記得呀,原來那個傻傻的小孩兒就是你呀。”
“對啊。”易輕塵隨意的抓住了安離的手,又說道:“看吧,這就是緣分。其實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會是我媳婦,嘿嘿,果然你沒有跑掉。”
安離垂下了頭,臉蛋兒一紅,她又扯了一下手,還是沒有扯掉。
“我們先在這走走?”
“嗯。”安離的聲音很小,聽在易輕塵的心裡暖暖的。
喬紅葉說安離可是個冰美人,說他溫度不夠的話難以將她身上的冰霜融化,現在看來顯然喬紅葉說對了一半,安離確實是個美人,卻一點都不冷。
“我和你聊聊接下來的事,是這樣,我和皮蛋約定好了他十月二十來接我去招搖劍宗,他和我說過你也會去觀禮,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嗯。”
“隨後我會在招搖劍宗呆一段不短的時間……”易輕塵低著頭走著,想了想又問道:“你什麽時候回神琴閣?”
“觀禮結束就回去,天琴台的石琴我才奏響七張,回去之後我嘗試一下奏響九張。”
“奏響九張有什麽意義?”
“奏響九張我就可以破元嬰境,而且道基會更加穩固。”
易輕塵停了下來,他呆呆的看著安離,忽然笑了。
“笑啥?”
“沒啥,就是覺得我媳婦好厲害的樣子。”
安離咬著下唇丟給了他一個白眼,看得易輕塵心裡一陣蕩漾。
這小妮子,才剛滿十二歲沒多久呀,雖然這世界的人成熟的明顯比前世早許多,可如果她再大一些,那可就真要命了。
“看什麽?”
“看你呀。”
“我……我有什麽好看的。 ”安離又低下了頭,臉蛋兒愈發的紅。
“你就是我眼中永遠也看不夠的風景。”
“貧嘴!”
安離忽然明白了師姐們所說的那種所謂的戀愛的感覺。
仿佛一夕之間,她長大了。
她覺得非常幸福,覺得這比修行更有趣也更有意義。
現在已經是七月二十二,距離十月二十去招搖劍宗還剩下三個月的時間,而招搖劍宗的劍選在十一月初一,為期只有一天。
此後,易輕塵將留著招搖劍宗,而自己卻要回到天琴台。
“這些日子……你陪我。”
“當然,我每天一早來找你。”
“明年三月三,玉林雅集南北對論,你如果能來,就一定來。”
“好,其實我原本想的就是在玉林雅集的時候給你那個布娃娃,只是沒有料到幸福提前敲響了我的門。”
安離揚起頭,朝陽灑落在她的臉上,無比的聖潔與莊重。
“輕塵,此生你若不離我便不棄,你若負我,我便親手殺了你,為你守墓千年……方去。”
易輕塵抓住了安離的雙手放在了胸口,也無比認真的說道:“此生我必不負安離,否則,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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