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易輕塵一聲大叫拔腿就跑。
完犢子了,我特麽這麽小心居然還是被發現了。
黑壓壓一大群的騎兵,這尼瑪衝都會被衝死,而更令易輕塵毫不猶豫就跑的原因卻是他的視線裡不停的滾動著其中一些騎兵的境界。
尼瑪裡面至少藏著五十個修行者,境界最低的都是開光境,而最高的一個還是金丹境。
舒傑的喊話被易輕塵的一個跑字打斷,他轉頭一看,易輕塵已經跑得不見了蹤影。
“易賢弟,有我在此……”
他的話又沒有喊完,他所乘坐的那輛馬車裡下來了一個老人。
這老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一手捂住了他的嘴,腳下飛劍一飛衝天。
易輕塵覺得那貨已經沒救了,他跑得飛快,並沒有使用飛劍,因為那樣目標更明顯。
他兩腳生風一晃間就跑到了驛站,然後鑽入了人群,溜到了一個房間裡,忽然停了下來,因為這個房間裡坐著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和一個白發無須的老者。
這少年十八九歲的樣子,開光上境,而那老者則讓易輕塵多看了兩眼,他居然是元嬰中境!
這少年和老者正在喝茶,此刻他的茶杯正好端到嘴邊,卻沒有喝,而是驚訝的看著易輕塵。
他的眉頭微蹙了一下,為何有人能夠闖入這裡!
感知境?
他的心放了下來,將茶一口飲盡,說了兩個字:“請坐。”
易輕塵這才又仔細看了看那少年,這是他迄今為止見過的生的最好看的少年。
真正是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儀表堂堂。
尤其是他的氣質,他就這麽隨意的坐在椅子上,卻偏偏讓易輕塵有一種壓迫感。
那是這少年不凡的身世天然的流落,也就是傳說中的霸氣外露。
那少年看了他一眼,說了兩個字之後,又埋頭煮茶。
淡定從容間還有一種大氣磅礴之感。
而那老者自始至終未曾看他一眼,他安靜的喝茶,視線就落在茶台上。
茶台上豎著一面小旗,黃色的,上面只有一個字:魏。
“外面有人要殺過來了,快跑?”易輕塵完全是一番好心,這少年至少面相上看起來不壞。雖然這裡還有一名元嬰境的高手,可在易輕塵看來也架不住人家人多啊。
可那少年卻淡淡的一笑,他又取了一個茶杯,斟滿三杯茶,放了一杯在對面,指了指對面那張椅子,又說了三個字:“坐,喝茶。”
“那你慢用,他們是來殺我的,可別連累了你。”
那少年正好將茶喝到嘴裡,他一聽這話,噗嗤一聲就噴了出來,模樣兒有些狼狽。
他咳嗽了兩聲便看著易輕塵,“殺你的?不,是來殺我的。”
這被殺還要掙個輸贏不成?
你是誰?
易輕塵聳了聳肩,向後窗走去。
“你不信?”
易輕塵推開窗戶,一顆心放了下來。
這裡跳出去不遠就是霍蘭山,他相信只要進入霍蘭山,那些人要找到自己就沒那麽容易。
他正要翻窗而去,一隻腳已經搭在了窗沿上,卻聽見前門有人推開走了進來。
他回頭看去,就見一威猛的中年大叔正盯著他,身上的殺意在這一瞬間將他鎖定。
隨即便見那少年對那中年大叔擺了擺手,那股殺意消失,易輕塵的眼裡冒出了三個字:金丹上境!
易輕塵咽了一口唾沫,
想了想,還是得跑,可他在這一刻又感知到一道極其危險的氣息。 這一道氣息來自窗外,易輕塵抬頭便看見了一支箭,然後才看見遠處的天空上站著的一個人。
金丹下境!
這銀光燦爛的一箭直取他的面門,瞬息之間便要射爆他的腦袋。
易輕塵嚇得收回了那一條腿,他直挺挺向後倒去,那一箭擦著他的鼻子飛過,卻正好是那少年的背心。
易輕塵大驚,便見那大叔一劍向這一箭斬去。
劍起,箭落,那少年看著易輕塵笑了,“他們真是來殺我的,你一個感知境,用得著這麽大的陣仗?來,敢不敢在此陪我喝茶?”
易輕塵驚魂未定,這尼瑪還真全是高手啊!
他爬起來深吸了一口氣,一瞬間權衡出了利弊。
前後都有實力強大的修行者守著,這便是被包了餃子。自己無論從哪個方向跑,都會成為被殺的目標,與其如此,倒還真不如這裡安全,至少這裡有一個元嬰境在。
他走了過去,在那少年的對面坐下,沒有看見身後那大叔皺了皺眉頭。
“稟……公子,情況有點嚴重,若戰事不利,屬下將帶公子從霍蘭山突圍。”
少年點了點頭,給易輕塵換了一杯茶,問道:“來者有何方高人?”
“皆以黑巾蒙面,境界最高者為金丹境,但……他們的人太多,我們的侍衛傷亡頗為慘重。”
少年皺了皺眉頭,這樣看來還真有點麻煩。
“你叫什麽名字?”
這話是對易輕塵說的。
易輕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味道比他在婁山北麓喝的簡直不要好太多。
他又一口將茶喝盡,說道:“我叫陳輕易。”
顯然這個名字太普通,那少年又給他倒了一杯茶,“去神都?”
易輕塵點了點頭。
“如果呆會有危險……你和我一起走。”
易輕塵身後那大叔又蹙了一下眉頭,以他的境界在今天這種局面下,就算是帶走公子都很困難,再多一個才感知境的拖油瓶……
“那就多謝公子!”
這當然是最理想的方法,當然,更理想的方法是這位公子這邊的人能贏。
按照道理,這裡有一名元嬰境的高手,對面就算有三五個金丹境至少也能立於不敗之地,可奇怪的是這老者卻並沒有出手,甚至他就沒有出門。
他一直看著茶台上的那面小旗,忽然皺起了眉頭。
於是易輕塵便見這面小旗無風自動。
老者的那頭白發隨之而舞,他蹙眉說道:“果然有乾坤府的刺客……至少三個……走!”
然後他突然吐出了一口血,這口血噴在了那面小旗上,小旗終於平靜,但易輕塵卻看見這老者的面容在這一瞬間通紅。
“武極,速帶公子走!”
那少年長身而起,對這老者恭敬的行了一禮,臉上的神色也無比沉重。
他沒有說一個字,轉身便隨著武極走向了後門。
易輕塵跟了上去,便看見後門的綠草從中兩架馬車飛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