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輕塵站了起來。
他的左手握著新連山劍,他的右手握著新寒霜劍。
《連山三劍》和《梅花三弄》這兩種劍訣的劍訣在他的腦子裡演練起來,他徐徐的閉上眼,忽然發現自己遁入了空明之境。
他曾經問過樓小魚,樓小魚說所謂的空明之境,就是天上地下只有你一人。
這是一種神奇的感覺。
藍天白雲忽然看不見了,鳥鳴蟲吟也聽不見了。
他就站在一處無邊曠野,這裡什麽都沒有,就連時間,也仿佛停止。
他的兩道神魂分別控制著兩把劍和劍訣。
左手的劍和右手的劍慢慢的揮舞起來。
左手是一劍山雨欲來。
右手是一劍風波起。
兩把劍各自演繹著自己的劍招,速度很慢,卻並沒有出現彼此間的干涉。
左手再一劍接著排山倒海,右手劍接著水雲間。
然後便是最後的一劍山崩地裂和斷人腸。
這是他第一次一心二用,系統說他可以做到一心三用,那麽就是說自己能夠同時控制住三把劍。
現在他只有兩把劍,母劍浪翻天這貨壓根不能算劍。
第一次總會有些生疏,左右手各自三劍的演繹並不完美,現在談不上速度,更談不上劍勢,就連三劍之間的銜接也有些生澀。
易輕塵依然在空明之境練習一心二用,他的身體也在做著同樣的動作。
皮蛋從冥想中餓醒,他來到了前院,便看見易輕塵像個木偶一樣左右手出著不同的劍招。
這並沒有什麽值得驚奇的,二師兄就是用的兩把劍。
所以他坐在椅子上,等著易輕塵停下來弄點什麽吃的。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易輕塵的動作流暢了許多,出劍的速度也提升了不少,但還是沒有劍勢。
皮蛋發現了異樣,易輕塵的動作仿佛是一種本能,他的眼睛一直看著遠方,甚至不知道他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他這是……入了空明!”
皮蛋來了興趣,這個小兄弟總是能夠給自己很多驚喜!
他的天闕是方的,還很大。
他的命星是陽星,他的手腕上有一個劍鐲,沒想到裡面居然裝了兩把一般般的劍。
等等,他的右手劍的劍招怎麽那麽熟悉?
咦,寒霜劍的《梅花三弄》,他怎麽學會的?
這小子的身上究竟還有多少秘密?
就在皮蛋驚詫的眼光中,易輕塵已經熟悉了一心二用。
於是皮蛋就看見易輕塵手中的兩把劍和兩種劍訣越來越快,氣勢越來越強,半個時辰之後,劍勢頓起!
他分明感覺到山雨欲來風滿樓,同時還有風波起時雲煙深處水茫茫。
兩種不同的劍勢,便產生了兩種不同的劍意。
山雨欲來帶來的是一種壓迫感,風波起帶來的卻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
它們彼此之間獨立存在,卻偏偏又層層疊加,效果被放大,殺傷力更強。
皮蛋忘記了肚子很餓,他現在終究不是一個吃貨,而是一個天才的修行者。
他發現自己遇見了另一個天才。
所以他就站在易輕塵的旁邊全神貫注的觀看。
易輕塵這一練,就是半天。
當夕陽落山,當晚霞漫天時,他已經徹底掌握了一心二用之法,並將兩種劍訣練習得爐火純青。
於是,他向這兩把劍灌注進去了靈氣。
於是,
皮蛋的身上冒出了一層金光。 他身後的木樓倒了,他身前原本平整的地坍塌了,甚至他左右兩邊數十米距離的那些竹子,也在他的兩道凌冽劍氣中被切成了一斷一斷。
皮蛋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特麽是感知境?
就算是開光境也不過如此,甚至和融合境的修行者都能一戰!
他的靈氣怎麽如此磅礴?
他對劍意的理解居然也如此深刻。
單單就《梅花三弄》而言,皮蛋覺得至少在劍意上,易輕塵的理解已經足以匹敵練習了三十年的鍾余。
自己三歲那年理解《梅花三弄》的劍意用了多久?好像是三天。
如果皮蛋知道易輕塵僅僅練習了數個時辰,只怕他會更加對易輕塵刮目相看。
這小子,可以啊,如此看來去招搖劍宗完全沒有問題,甚至也有可能爬到觀雲台。
不對,等等,皮蛋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麽。
對,他的劍氣裡沒有表現出陽星的暴烈灼熱,這又是怎麽回事?
皮蛋想不明白,他也沒打算問易輕塵,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包括他自己也不例外。
他現在期待的是易輕塵去招搖劍宗,這家夥感知境就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到了開光境就能夠禦劍,那麽他的飛劍會像什麽樣子?
如果他也是金丹境, 自己和他誰更厲害?
皮蛋覺得還是自己更厲害一點,因為他的命星是一片雲,星雲!
易輕塵從空明中醒來,便看見站在身邊正看著自己的皮蛋。
他嚇了一跳,說道:“我知道我很帥,你可別亂想!”
想你妹!
這特麽是十二歲的孩子嗎?這麽汙!
二十歲也不過如此!
“別在我面前提帥,在我面前耍帥的人現在都比我醜。”
易輕塵此刻才轉頭四處看了看,然後盯著皮蛋:“我就問你把我房子拆了是幾個意思?”
皮蛋一怔,這小子栽贓啊。
“你真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麽?”
“這特麽是你自己弄的!”
易輕塵心裡不平靜了。
不過是入了個空明之境,怎麽弄出了這麽大的動作?
樓小魚不是說入了空明之境,一切的體驗都在空明之境中嗎?
“你是說,我用劍劈成這樣的?”易輕塵心虛的問道。
“當然,這是你最後使用了靈氣的一劍。”
臥槽!
易輕塵確實在空明之境中最後一劍使用了靈氣,他就想看看灌注靈氣之後威力如何,卻沒有料到同時作用在了現實世界裡。
“不是,我有這麽厲害?”
“兄弟,你就是個天才!你比你想象的還要厲害!”皮蛋拍了拍易輕塵的肩膀,又道:“現在天色已晚,我們連午飯都沒有吃,這裡你是地主,我就想問問,今晚我們吃啥?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