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家,睢陽城四大家族之首,近兩年家族更是日漸興旺,相反本就弱勢的張家衰勢更顯,家族生意滑坡,人才也相較於其他三大家族少的可憐,隱隱有難保四大家族名頭的趨勢。
風家大院內的一間密室內,一名中年男子陪坐在一名老者的面前,他們之間一副即將分出勝負的棋局說明薑還是老的辣。
眼看就要敗北的黑棋只是亡棋盤中隨意添了一枚棋子,白棋看似強大的陣勢便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老者是風家老太爺風三通,中年男人則是風家當代家主,風三通的大兒子風令秋。
“父親棋高一招,兒子自愧不如。”風令秋看著慘敗的棋局不由搖頭說道。
“你心不靜,看似鋒芒畢露,實則不堪一擊,說吧,什麽事。”風三通依舊仔細觀看著棋局,並沒有看兒子一眼。
“父親高見,兒子確實有事欲向父親請教。”風令秋拱手行禮道。
“你是為了萱兒的事吧。”風三通終於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風令秋。
“是,剛剛,張家傳來話說,那個小子答應了聯姻一事。”
“哦,此話當真。”風三通終於停止擺弄棋局,很是認真地問道。
“嗯,是,是張家老大張耀星親自過來當面確定的。”
“哈哈,好,好啊!”聞言,風三通顯得很是高興。
“父親······”風令秋卻滿面愁容地欲說還住。
“世人都說張家那個小子命星不亮,注定一世凡人,而且資質愚魯,你怎麽看?”風三通沒有理會兒子欲言又止的愁容不以為意的問道。
“我曾親眼見過此子,長得倒是一表人材,卻無法踏足修行,雖被張先定為少主,更是身無長技,在張家能安穩苟活一世便是福緣深厚。”
“況且我還聽說,上個月的成人宴上,那個小子僅僅一杯水酒下肚,便是昏睡三天三夜,怎麽看,他也沒又什麽值得人關注的優點,我覺得他根本配不上我家萱兒,不知父親為何一定要選他作為萱兒的孫女婿。”風令秋似有怨氣地說道,顯然他很不喜歡張洛塵,或者說他完全看不上張洛塵,更看不懂父親風三通為何一定要選他作為孫女婿。
“哦,那難道萱兒的眼光不好,亦或者老夫老眼昏花了?”聞言風三通只是笑了笑,世人都是如此認為,但他卻不苟同。
“父親···你···你···你見過那個小子,萱···萱兒也見過那個小子?”風令秋滿眼疑惑震驚地看著風三通。
“嗯,的確是有過一面之緣。”風三通會想起那日山野之間的事情,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瘦弱的清秀少年的身影繼續說道:“你覺得老夫的棋藝如何。”
“父親棋藝高深莫測,兒子遠不及萬分之一也。”風令秋不知父親為何此時提起棋技,顯得很是疑惑,但還是答道。
“哼,不用拍馬屁,如實了說。”風三通明顯不滿意兒子的回答。
“呃,父親棋技高超,兒子的確不如,但十盤勝一盤還是很有機會的,在整個睢陽城來說,除了季零大師能穩壓父親一頭之外,恐怕再難逢敵手。”風令秋仔細想了想道。
“嗯,可是現在又多出一人,它不僅穩壓老夫一頭,即便是季零那個老家夥也不是對手,遠遠不是啊!”風三通腦海中回想其那天的事,神情略顯落寞,卻又飽含激情。
“哦,莫非······”風令秋不傻,當下便是有了猜測,但卻不敢相信。
“不錯,正是那個小子。”明明是張洛塵的棋技高超,風三通說著就像是自己棋技高超一樣,說到此處自得之意盡顯,同時又微微歎氣道:“正所謂,棋如人生,人生如棋。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在棋道上能有如此成就,恐怕並非外人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
“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季零老家夥當時也是在場的,他當時就跟老夫預言,此子舉止端莊沉穩,眼神明澈深邃,看得到故事,卻見不到滄桑,將來必定人中龍鳳,他日定會名揚天下,威蓋四海。
你知道的,論相人,不說睢陽城,恐怕整個五行界也少有人能夠與那個老家夥比肩的。”說道此處,風三通就像是撿到寶貝了一般興奮之情滿眼都是。
“當然,也因為不但是老夫,即便是季零也不能完全將其看透,總感覺他有著太多驚天的秘密和與眾不同的經歷一樣,此子不簡單啊,要知道那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郎啊!”
“這怎麽可能,父親是懷疑,那個少年的來歷不一般?”
“是,十幾年前,突然被人送回張家,那時候發生了什麽,誰又知道呢,張家作為最古老的家族,你以為他們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嗎,不,你所看到的不過冰山一角罷了。”
“如此說來,那少年不僅深藏不漏,而且身份還不一般?”
“深藏不漏還不好說,但身份絕不簡單,更重要的是,老夫相信季零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判斷。”
“所以,您準備招他入贅風家?”
“是,這也算是一次投資吧,一次未雨綢繆的投資。”
“可是······”風令秋有些不太相信。
“可是什麽?”
“可是萱兒···會同意嗎?”
“哈哈,虧你還是當爹的,實話告訴你吧,那天萱兒也在,雖是曾紗巾遮面,但萱兒的獨特氣質和魅力也不是一個小青年能抵禦的了的,可是偏偏那少年也只是淡淡看了萱兒一眼,簡單打了招呼,行了禮,便自始至終未再她身上停留片刻,目光澄澈,氣質卓然,內心敞亮,季零老家夥在少年走後當場便對老夫建議此事,萱兒卻是微紅著臉笑而不語,但老夫看的出來,雖隻一面之緣,可萱兒看那小子的眼神很不一般。”
“嗯,萱兒未曾面世,更有不實傳言於世,父親亦久未臨世,必然不知是您老人家如面,此子竟還會答應此次聯姻,一來,恐怕張家那邊的壓力不小;二來嘛,聽父親如此說來,我倒想漸漸這個有趣的小家夥了······。”
“是呀,換作是老夫少年時,無論如何一定不會答應的。無論怎說,在外人看來都有我風家羞辱張家的意思,雖然這個誤會聯姻之後自然會解開,但包括張家在內都全然不知,此子還能答應下來,其志不小也,所以老夫想要賭一把,既為萱兒尋個好後生,也為我風家栽棵樹。”
“父親遠見。”風令秋再次拍馬屁到,但心裡還是很不放心。
“是龍是蟲,主要還是看他自己,哎,安排時間去張家提親吧。”
“是是是,兒子這就去安排。”雖然聽父親如此誇讚張洛塵,但風令秋總還是不甚放心,而且他也能看出,父親其實也有些不太放心的,但不知該如何勸說,隻好訕訕而去。
風令秋離開之後,後室走出一頭戴紗巾,穿著淡粉色裙袍的年輕女子,正是風三通的孫女,風令秋的女兒,風家最神秘的丫頭,傳言中的呆傻七小姐,風紫萱。
風三通看著她道:“怎麽樣,這回你要怎麽謝謝爺爺我?”
“爺爺當真要他入贅風家,就不擔心他心生嫌隙嗎?”
“我仔細調查過,他在張家名義上雖是少主,但實際上卻深受排擠,過的並不向外人看上去那樣光鮮,你是我風家最受疼愛的天之驕女,讓他入贅我風家,做你的郎君,那是他的福氣,他可是不能修煉的,只怕委屈了你啊!再說,一旦入贅,我風家會全力支持他走的更高更好,說不得以後還有機會可以修行。當然,有所得必有所失,就看他是否真如季零那個老家夥所說的那樣了,是龍是蟲,得看他自己。只要你不覺得委屈就好。”風三通愛憐的看著風紫萱道。
“萱兒相信自己,也相信季零大師,更相信他···絕對不會永遠困在睢陽城這個小地方的。”萱兒眼神極其堅定自信地看向張家所在的方向。
“但願吧,可他若做不到,你會如何?”風三通雖然對張洛塵的印象極好,但事關最疼愛的孫女的終生大事,更在某種程度上關系風家的未來,他還是略有些擔心地問道。
“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的······哪怕他真的只能是個凡人,萱兒也會陪著他,既然是我自己選的郎君,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他。”萱兒想了想認真說道。
“哎,好吧,為了打消你的顧慮,也不至於那少年心生反感,看來,這次少不得要麻煩那個老家夥一次了。”
“有師傅出面當然是最好的,只是師傅回答嗎?”
“哼,這件事還是那個老家夥說的,再說了,他不是疼你嘛,這點事他還好意思拒絕?”
睢陽城的某個房間內,一名老者突然莫名地打了一個噴嚏,看了看風家的方向訕訕罵道:“怕不是那個老不死的在背後說我的壞話吧!”
······
風家發生的事,張洛塵自然不知道,他在忙於修煉,開辟出第一條經脈之後,張洛塵發現,若是將地球武學和修煉之法結合起來也許會讓自己更加強大,地球武學也會得到發揚。
在武者境界,甚至一直到傳說中的神境,很多地球武學都可以修煉,只要將其與這個世界的修行方法結合起來便可,而且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要知道,地球武學很多都是依靠強大的內力而爆發出巨大威力的,絕不僅僅是近身格鬥那麽簡單。
甚至張洛塵都懷疑地球武學本就和修煉世界文明一脈相承,否則單單依靠強大內力,那些地球武學又為何能開山裂石呢。
連續三天,張洛塵都在琢磨這件事情,經過反覆練習和融合,張洛塵成功做到了,他將太極和易筋經功法和天地靈氣初步融合到一塊,以天地靈氣為引,就像地球武者使用內力一樣。
經過武力測試,他發現,這條路行得通,雖然他隻開辟了一條經脈,但再對上張洛山這樣的武者,甚至煉體境初期的武者,他都有機會將其戰勝,起碼不會向之前那樣狼狽吃力,身受內傷。
就在這時,院外響起了一道粗重的喘息聲:“塵少···塵少···”
聽到這個聲音,張洛塵不由笑了笑轉頭望去,只見一個看上去微胖,和張洛塵差不多年紀的少年被彩兒帶著出現在了門口。
“你怎麽來了。”見那少年大汗淋漓,氣喘籲籲,步履艱難地樣子,張洛塵趕忙讓他進屋坐下並親自給其斟了一杯茶水道。
“我···我聽說你要入贅風家,娶···娶那個醜八怪傻小姐,我就立刻過來了,你告訴我這是真的嗎?”少年明顯來的匆忙,一連喝下好幾杯茶水,氣順了才盯著張洛塵問道。
少年名叫文一童,是張洛塵最好的玩伴,跟張洛塵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兩人感情甚篤,堪稱莫逆,其實按血緣來說,兩人倒算是表兄弟,只是張文兩家因張洛塵母親的事關系變淡,除了一些生意外,基本不怎麽來往,而張洛塵母親在兩家又是禁忌話題,故而兩人一直不知這一層關系。
倒是如今,張洛塵在祖父張先告知下已經知道這層關系來,不覺對胖子更顯親近。
“是,確有此事。”
“哎呀,糊塗啊,你怎麽能答應呢?風家那個丫頭不受疼愛和重視也就罷了,傳言其更是一個傻子,而且······而且你還是入贅風家,你怎麽想的。”胖子文一童雖然人微微胖了點,但是說話倒也利索。
張洛塵靜靜地看著胖子,並不言語,胖子一看反倒更急了幾分:“你看著我幹嘛,倒是說話啊!”
“你可曾見過風家小姐?”張洛塵微微一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
“呃,這···這倒沒有。”胖子一時語塞,不知如何說辭了,更不知道張洛塵要表達什麽意思。
“既然沒有見過,你如何得知風家小姐就一定是個傻子,是個醜八怪呢?”張洛塵語氣平靜地反問著。
“這···睢陽城裡,誰不知道啊,風家那個丫頭自小便不在府上長大,小時候曾被麻神醫醫治過一次,確為啞症,而且腦子呆傻,這難道還能有假了?”胖子不甘的反駁道。
“你也說了那是小時候,至於她是否被風家關愛······”說到此處,張洛塵冷笑一聲:“我在張家除了祖父和大伯之外,處境不也差不多嗎?”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我吃了張家這麽多年的飯,祖父和大伯又對我關愛有加,如今張家又勢弱,我總不能一直當個閑人或者龜縮在他們的羽翼之下吧。”
“所以呢······”
“所以,即便風家小姐真如傳言一般又能如何,在這個世界,只有強大的力量才能讓我們有尊嚴和話語權,更何況,自古以來,娶妻娶賢不娶色,如果真是傳言那般,風家小姐倒是個可憐人,我猜想即便貌醜呆傻,亦或者也像我之前一般不能修煉,但起碼應該會是個不錯的人,所以,我覺得入贅並沒有什麽不好,即便我這輩子都只是一個凡人,人生嘛,快樂最重要,不是嗎?”
“不是,塵少,我怎麽感覺你好像變了好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怎麽感覺你現在比我還會想了?”聞言,胖子被張洛塵的話震驚到了,仔細想象,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發小是不可能說出這番話來的。
唯一的解釋是張洛塵變了,當然,無論張洛塵怎麽變,都是他兄弟。
“人嘛,總是會變得,但我們仍然是我們,一輩子的兄弟。”回想從前的自己,張洛塵知道,若有人欺負自己,胖子總會幫他,雖然他自己也老是受到欺負。
“哎, 好吧,即便你說的都對,可是···誒,塵少,你···你已經開脈了?”
“你怎麽知道?”胖子突然冒出這麽一句倒是讓張洛塵吃驚不小,祖父張先記憶中長老都沒有明顯看出他成功開脈,胖子才什麽修為,居然可以看出來。
“你忘了我是什麽體質了?”胖子頗為自得地說道。
“體質,你是說你的天生靈體?”張洛塵想了想恍然大悟。
“對啊,我的天生靈體對於天地間的靈氣感知極其細膩,況且我已經是開脈境大圓滿境界了,修為高出你太多,所以剛剛我感受到了你體內的絲絲氣息,而以前我在你的身上從來沒有感受到過,所以我猜測你應該是開脈成功了。怎麽樣厲害吧!”
“確實厲害!”聞言,張洛塵讚歎道,同時心裡暗想自己又該是什麽樣的體質呢,對照著記憶中的修士體制別類發現自己這種體制,叫做混沌體質。
混沌體質,聽起來蠻厲害的,實際上卻是不不能修煉的體制的統稱,不能修煉,身體猶如混沌星空,天地未分,陰陽不全,故而得名。
但張洛塵現在點亮了命星,更成功開脈了,也就說明了他的體質並不是混沌體質。
但典籍記載,這個世界有一種體質叫做陰陽五行混沌體質。
擁有這種體質的人,一般屬於典型的大器晚成一類的潛力修士,若是有一天可以修煉,有很大概率修煉成聖,機緣大者,更有機會窺探那傳說中的神境。
書中還記載了,這種體質的人萬中無一,五行界有史以來一個也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