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洛塵失蹤對於睢陽城的萬千子民來說本不是什麽大事,但作為張家少主,入贅風家的事早已人盡皆知,如今更是在惠聯賭場大展賭術,所有人對這位張家少主都有了深刻的印象,張洛塵成了睢陽城的名人,雖然本來也算是,但現在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現在從惠聯賭場出來之後卻離奇失蹤,一時間引得大街小巷議論紛紛。
“張少主不會是想要逃婚故意玩兒失蹤吧?”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也說不準,要是我,也許真的就逃了。”
“這下風家難堪了,要是七月份的聯姻張洛塵還沒有出現,恐怕張風兩家···嘿嘿,有意思。”
“我怎麽聽說張洛塵好像是被人刺殺了,你們知道不?”
“刺殺?開什麽玩笑,誰會吃飽了沒事乾去刺殺張洛塵,有什麽好處嗎?”
“也是,算了,我也只是道聽途說罷了。”
“這怕還真不是傳言,有人在星雲格鬥場不遠的小巷子發現過打鬥的痕跡,據說張洛塵失蹤前就失去了那裡。”
“真的,誰會去刺殺他啊,沒道理啊。”
睢陽城到處都在議論著這件事,他們倒不是關心張洛塵的死活,只是閑來無事,突然有了談資而已。
“難道洛塵真的逃婚了?”胖子聽到這些議論更加傾向於張洛塵為了逃婚玩兒失蹤,他可不信誰會刺殺他,欺負他到還有可能。
“不會的,塵弟是不會逃婚的。”張洛雲聞言堅定地說道,她可是了解張洛塵的,之前她曾勸他退婚,張洛塵還擔心張家和風家兩家會因此而鬧僵關系,這個時候,她斷然是不會逃婚玩兒失蹤的,更何況他知道張洛塵是準備參加洛神學院的招生初選的。
“不對,難道是······”胖子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陰謀。
“可是什麽?”文一嬋問道。
胖子看了看文一嬋,憨憨一笑,又看了看張洛雲和彩兒小聲說道:“會不會是惠聯賭場,不,應該是有人跟惠聯賭場有仇,而洛塵又恰好滅了惠聯賭場的威風,因而那人便想著刺殺洛塵,嫁禍賭場,最後借四大家族的手滅了惠聯賭場?”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是現在卻沒有任何線索。”張洛雲思考了片刻道。
“不會的,怎麽會有人要刺殺少爺呢,他沒有得罪誰啊,更何況少爺乃是張家少主,還即將成為風家女婿,誰這麽大膽子敢刺殺少爺?”彩兒顯得很是慌亂急促且擔心地說道。
“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到洛塵哥哥,即便是刺殺,但我們沒有見到洛塵哥哥或者刺客的屍體,那就說明洛塵哥哥至少現在還活著。”文一嬋小腦瓜轉動,想了想對眾人說到。
“嬋兒妹妹說的對,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到塵弟。”張洛雲讚同這個想法。
“可問題是,我們該去哪裡找洛塵啊,該去的,能去的都去過了,連個影子都沒有。”胖子雖也覺得該這麽辦,但問題就是他們不知道該怎麽去找,去哪裡找。
“放心吧,祖父已經動用暗衛調查塵弟失蹤之事了,而且聽說風家也在努力找人,我們也各自再好好想想,看看哪裡還有遺漏吧。”
······
風家,一間茶樓裡,一名老者端坐品茶,神情泰然,甚至還在一個人下著一盤殘棋。
但他旁邊的一位少女卻是顯得有些焦急:“爺爺,這都什麽時候了,您怎麽還有心思喝茶下棋啊?”
老人正是風家老太爺風三通,
少女自然便是張洛塵要入贅的對象風紫萱。 “不急不急,失蹤而已,又不是死了,更何況,那麽多的暗衛都去調查尋找去了,只要他還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挖地三尺也會找出來的,你的心亂了,坐下來,喝杯茶,舒緩舒緩。”風三通微微一笑,勸說道。
“可是,這都好幾天過去了,怎麽一點音信都沒有。”風紫萱聽到風三通的話還是坐了下來,卻沒有心思喝茶,仍是頗為焦急地問道。
“急也沒用啊,老夫要是知道那個小子在哪兒,現在就去將他捉回來,你的心不常亂,這次······”
“萱兒也不知為何,聽說他被人刺殺之後失蹤了,就不由自主的心煩意亂,請爺爺恕罪。”風紫萱的教養很好,涵養也不差,聞言終於清醒理智了一些,不再那樣焦慮,漸漸地心平氣和了下來。
“這就對了,記住,任何時候,遇到任何事,都要有大山壓頂而心神不動,面色不改的強大精神意志,你是我風家最有希望將來成聖的絕代天驕,一定要時刻牢記:修行不僅僅是修武,更在於修心,在這件事上,你的表現並不好。”風三通語重心長地教導到。
“當然了,任何人都有失去理智和心神的時候,你還年輕,將來的路還長,也不要太過擔心,慢慢來。”害怕自己的話有些過激,風三通的聲音更柔和了幾分補充道。
“萱兒謹記祖父教誨。”風紫萱起身躬身行了一禮,聽到這些話,他的心神基本恢復如常,只是眼角還有難以隱去的絲絲擔憂。
“張洛塵,我相信你一定不會有事的。”風紫萱在心中默默祈禱著。
······
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一晃眼,張洛塵失蹤都七天了,但關於他的消息依舊沒有一點頭緒,張家越來越急,張洛塵雖也擔心家中會擔心自己,但張洛塵卻絲毫不知有多少人為了找到他已經不眠不休好幾天了。
張洛塵一直躺在那間茅屋內,老人除了每天早上幫他送藥之外,一整天都見不到人,甚至連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張洛塵看得出來,老人的憂愁之色日漸濃鬱,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因為炅煬蛇蛇毒。
幾天下來,張洛塵的傷勢漸漸好轉,已能下地走路了,這天早上,老人沒有按時來幫他送藥,等了許久也不見人,張洛塵便下了床,雖然傷勢依舊沒有痊愈,但慢慢行走已無大礙,張洛塵扶著竹牆,慢慢走到了院子裡,一眼便看到了老人給自己煎藥的瓦罐,只是今天那裡並未生火,顯然老人今天並不在。
張洛塵四下裡看了一圈,突然感應到隔壁一間茅屋內似乎躺著一個人,於是慢慢地走了過去。
打開門,只見茅屋內的擺設跟自己所在的房間一樣,很是簡陋樸素,一桌一椅一茶壺,還有一張床,那裡正躺著一名女子,安靜地躺著,像是睡著了,但張洛塵知道,那少女一定是老人口中提到的中了炅煬蛇蛇毒之人。
走上前去,張洛塵在床邊坐了下來,看了那少女一眼,只見少女原本該是俊美的臉龐顯得很是消瘦,眼眶都有些輕微的下陷,嘴唇紅白黑三色相間,頭髮黑中帶青,一看就知道是因為中毒的原因。
張洛塵沒有多想,拉起少女的一隻手腕,伸出手去,按在她的手腕脈搏處,開始把脈。
良久之後,張洛塵將少女的手重新輕輕放回被角蓋上,又伸手掀開了少女緊閉的眼簾,一看之下,張洛塵被嚇了一跳,只見少女的右眼眼珠內竟是隱隱有著一個尚未成型的蛇頭自眼珠內長出,再看左眼,也是如此。
“眼長蛇頭,脈斜通,唇間三色,發帶青。”這是典型的中了炅煬蛇之毒的症狀。
“奇怪,這毒至少該有七八日了,為何她會昏睡的如此安靜,沒有展現出太多中毒之後的痛苦呢?”張洛塵面露疑惑地思考著。
不由地,張洛塵暗運真氣,運轉九悠神訣,將一股股真氣自少女的眉心處輸送過去,原本平靜的少女突然眉頭緊皺,但僅僅片刻之後,少女的表情再次平靜了下來,張洛塵長籲一口氣,繼續注入真氣,少女的表情竟是漸漸舒緩開來,面色也越來越正常。
但張洛塵卻發現自己的體內似乎多出了一種奇怪的力量,在阻擋著真氣的循環,那是暗屬性真氣,丁三的掌勁留在張洛塵體內的暗屬性真氣殘余。
“難怪我這麽久了傷勢依舊沒有大的起色,原來是暗屬性真氣在作祟。”張洛塵瞬間明白了過來,暗屬性真氣應該是具有極強的的破壞力,可以破壞修士體內的生機。
“不對,為何之前我暗自運功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那股殘存的暗屬性真氣?”突然張洛塵想到之前自己也曾運功療傷,但卻沒有發現體內殘存的暗屬性真氣,此時幫少女輸送真氣的時候,當真氣自然循環再次返回他的體內的時候才發現。
張洛塵不由疑惑起來,他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他知道,她的真氣對少女的毒性有一定的緩解作用,而且接著真氣循環的奇跡,自己體內殘存的暗屬性真氣正一點點的被自己體內的陰陽屬性真氣所同化,繼而轉化為自己的真氣。
想到此處,張洛塵閉上雙眼,開始全力運轉九悠神訣,循環真氣流動,不知不覺七八個時辰過去,九悠神訣運轉了整整三十六個周天,當張洛塵睜開雙眼的時候驚奇地發現,自己的傷勢在這幾個時辰裡竟好了一大半,而且,他的第七、第八、第九條經脈也成功打通,且已蘊養到了不錯的程度,只差一步,就能達到完美地步。
純粹的意外之喜,但張洛塵並沒有表現的多麽興奮,看向少女,只見她依舊未曾醒來,但眉宇間的痛苦之色幾乎微不可查,現在再看上去,任誰都以為少女只是純粹的睡熟了而已,斷然不會想到她是因為身中劇毒而陷入痛苦的昏睡中。
看到少女略微輕松的神情,張洛塵才松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汗流浹背,渾身早都濕透了。
張洛塵走到窗邊,打開竹窗,只見一輪淡淡的彎月掛在天邊,現在已經是深夜了。
張洛塵關好門窗,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回到了自己的茅屋。
算了算日子,張洛塵發現,洛神學院的初選還有兩天就要開始了,索性不再睡覺,坐在床上繼續修煉。
直到將新開辟的三條經脈徹底蘊養到完美的境地,體內的暗屬性真氣全部同化為陰陽屬性真氣,自身的傷勢也基本痊愈,張洛塵才緩緩收功,睜眼看去,外面早已大亮,太陽正火辣辣地熾烤著大地。
“既然醒了,就出來吧。”就在這時,屋外想起一道聲音,張洛塵知道,那名老者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