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江城早已沒了理智,全靠一股殺意在支撐。但也架不住江城的等級高啊,三級高等,全場最高也不過三級中等頂峰,要知道三級以後和一二級的武道是完全不同的。
一二級武道你可以越階鬥敵,三級以後可就是一步一個天。舉個例子,三級初等是鬥王,三級中等是鬥皇,三級高等是鬥宗。
再多的鬥王和鬥皇能打的過鬥宗嗎?答案是否定的。雖然大家族有高階功法,高階武技。只是他們回歸世界還沒來得及修煉呢,三天時間煉化丹藥已經足夠了。
江城此時的入魔也是必然,他進步太快了。三級一步一天,靈魂和修為不匹配,就會導致走火入魔。更何況此時江城觸碰到了殺道,殺意和魔念導致江城完全喪失了自我。
“殺殺殺!”秋霜劍劍光肆意,雖沒有武技加成,但劍光中恐怖的殺意更加難纏。
就好比一句話,任你道法萬千,我自一劍破之。
就在眾人心中驚恐支撐不住時,一道身影主動撲向江城。
“她要尋死了!”這是眾人的第一念頭。
胖子此時一臉懊悔,從剛開始紫然就要往上撲,被他拉住之後一個沒注意紫然再次撲了上去。
江城紅著雙眼殺氣騰騰,他可不管來人是誰,一劍就要斬去。
“當!”
胖子架住了江城的劍,朝著江城大吼。
“她是孟紫然,是你姐姐啊!”
“我當你是天縱之才,沒想到你居然被小小入魔就攔住了你。”
這時江城的劍停頓了。
“紫然…姐姐…好熟悉的名字?可是,可是,頭好痛啊!”
“阿城!”紫然決然的走向江城。
“放下劍吧,如果殺了我你能清醒過來,那就動手吧!”紫然沒有懼怕,她目光中更多的是心碎,心疼。就像小時候一樣,江城在外和人打架被人找上門來,她永遠不說江城有沒有錯,只是向別人道歉。為了江城她早已丟下了做人最重要的尊嚴。
江城就是她的一切,如果江城醒不來,她還有什麽堅持呢。
“錚!”寶劍通靈,秋霜劍從江城手中掙脫飛向紫然身前。
“姐姐,紫然……”
“啊!”江城額頭青經暴起,面目猙獰朝天嘶吼。
周身的氣勢將眾人差點掀翻。
“小城,今天想吃什麽,姐姐給你做哦!”一個女孩對著男孩溫柔的說道。
男孩摸著腦杓想了想才說,“啊,那我我想吃肉,妖獸肉哦。”
“可是妖獸肉很貴的。”女孩一臉為難。
“嘻嘻,才不想吃呢,騙你的。”男孩突然笑嘻嘻的說道。他又不是真的幾歲小孩,豈能不知道這個小家庭的情況。
可是他卻沒想到,一個月後的某天放學回家,那個女孩真的端出了一碗妖獸肉。
僅僅一碗肉,大家族弟子隨意打牙祭的食物。可是對於一個孤兒,一碗肉就代表了她整整打了三份兼職。
女孩才十歲,才十歲呢。為了男孩一句喜歡,她沒去學校讀書,而是去打工賺錢。就為了一碗肉,一碗肉。
畫面再變。
這時女孩已經十四歲,傾城的面孔和冷淡的性格在學校裡一直是那種高不可攀的模樣。
男孩回家了,他鼻青臉腫,身上衣服也都是破破爛爛的。他告訴女孩,我們搬家吧,趕緊逃。可是他話還沒說完,身後就有人破門闖了進來,同來的還有孤兒院的院長。
“你家小子打了我家孩子,
要麽賠償十萬聯盟幣,要麽被我打廢一條腿。”一群大漢緊緊跟在說話男人的後面,一個小孩在男人身邊擦著眼淚。 女孩淡淡的看了男孩一眼,轉頭看向男人。
“我們沒錢,也不能傷害我弟弟,有其他辦法嗎?”
……
最後,女孩跪下了,她第一次跪下。她那麽高傲,那麽不可侵犯。
事後女孩沒有再問男孩怎麽回事,只是不停的流淚,輕輕的擦拭男孩的傷口。
男孩很想告訴她,“其實是因為那個小孩罵他是雜種,說他姐姐是……”可是他還是說不出口,只因為她為了他跪下了。
腦海畫面不停的閃爍,江城血紅的眼睛裡流出了眼淚。
時間仿佛停止,眾人靜靜的看著江城,沒人敢動。但那些遠處殘存的狼人吼叫聲越來越近。
“恬噪!”
這時江城撲向了遠處的狼人,渾身的真元早已用盡,但是他肉體發出的力量也足以一拳轟滅一隻狼人。
江城的腦海仿佛有兩個虛擬的小人在論道,一個是江城,一個模糊看不清。
那模糊小人開口問道。
“何為殺?”
“取己生而他者死。”
“何為殺?”這時另外一個模糊的人影小人加重了語氣,似乎不滿意江城的回答。
小人江城思考著,“天下亡而我存。”
那模糊小人再次加重了聲音,聲波仿佛海浪撲面而來。
小人江城一個顫抖,他想起了畫面中那個女孩。
這次他眼神堅定,大聲的告訴那模糊小人。
“吾之殺道,在於守。為守護至情而殺,雖萬人,吾往矣!”
這次模糊小人沒有說話,笑了笑,“不愧是我選的弟子,你和他當初說的話一模一樣,最後,他也是保護至情而隕落。”
模糊小人聲音有些顫抖,他一指指向遠方白光處。
“去把,癡兒,你該醒了。”
小人江城順著所指走去,到了白光前停住腳步回頭看向模糊小人,“我們,還會再見吧?”
說完也不等模糊小人回復,衝入白光。
外界。
此時江城睜開了眼睛,正對著紫然的眼睛。
“阿城,你醒了?”
“唔,這是別墅?”江城揉了揉發痛的頭。
“你再休息一會吧,我去給你做飯。”紫然溫柔的對著江城說道。
這時客廳響起了一陣粗曠的聲音,“什麽,那小子醒了?”
“別攔著我,我要去問問那小子,入魔厲害啊,一個人吊打一千人厲害啊,居然還把劍指向他姐姐。”
“我,我入魔了?”江城掙扎著翻起身來,渾身無力,每個地方仿佛有針在穿梭,疼痛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