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輪上菜完畢,陳浪看著被撤下的空盤子笑道:“你是來報仇的嗎?”
老蕭此時興趣盎然的朝著嘴裡巴拉飯菜根本顧不上說話。
“恩。”“喔”算是對陳浪問題的回應。
“你這朋友是不是剛從難民區回來?”馬成功自認夠能吃的了,沒想到老蕭的吃法把他也嚇了一跳。
除去第一輪馬成功點的天仙飯店的招牌‘十六路’套菜大家已經吃飽以外,剩下兩輪換菜全是老蕭一人消滅的。陳浪並不在乎吃了多少,主要還是擔心照老蕭這個吃法引起其他人的懷疑,他現在自己都有很多事沒有弄清楚,不希望身邊的人再次牽連進來。
老蕭的突然出現絕對不是偶然,陳浪正在猜測老蕭此行的目的,對方毫無征兆的放下筷子。
“飽了。”老蕭對陳浪笑道:“我去下衛生間。”
“這裡就有啊。”張萌指著包廂衛生間的位置。
“我也去。”陳浪也站了起來,“我和他還是去外面的吧,他方便時喜歡抽煙,熏到這裡的你們就沒法用了。”
陳浪盡可能讓一切變的自然,隨便找了個借口和老蕭走出包廂。
從包廂裡走出來,老蕭掏出煙點上,給陳浪遞了一支。
陳浪擺手表示不會,老蕭笑道:“我也是來到這個世界才知道有香煙這個東西,雖說這玩意不是什麽好東西,遇到煩心事的時候反而能不那麽煩,拿著吧,一會你會想抽的。”
“看來你有煩心事。”陳浪笑著接過煙,對方果然有事來找他。
“換個地方說吧。”陸銘峰的聲音從陳浪的身體裡傳來。
偌大的飯店若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並不容易,正值飯點,飯店的食客絡繹不絕,陳浪只能找了個沒人的包間,又給服務員塞了些錢幫忙照看,這才關上門。
“你是真實存在的嗎?”先開口的是陸銘峰,他因為真假的矛盾問題已經困擾了整整一天,難道眼前的老蕭也是虛幻的,他必須要問清楚。
“老陸,我知道你在想什麽。”老蕭點上一支煙,吐了口煙圈:“飯後一支煙,賽過活神仙。”
以陳浪對陸銘峰的了解,對於老蕭明顯擺譜的行為他應該早就衝上去拚命了,可陸銘峰什麽也沒有做。
老蕭眼裡含著笑意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嗯?”陳浪不相信。
“我和老陸也是同生死共患難的交情了,他不會揍我的。”
“能把獄友都說的這麽慷慨激昂也就老蕭你了。”陳浪笑道。
“哪裡哪裡。”老蕭做出一副謙虛做派。
“能說了嗎?”陸銘峰能夠等到這時候只能說明在他的心裡不再將老蕭當做敵人,語氣冷了點,但沒有催促的意思,他接受不了虛偽的東西,哪怕是一句話。
老蕭又吐了口煙圈,這才正色道:“說真的,包祿石進化者的身份我不比你知道的早,別看我聽從他們的調遣,關於這件事,他們從沒有在我面前提過,但是有一點你可以放心,如果有人對我的記憶動手,我會發現的。”
“所以第六維度也是真實存在過的。”陸銘峰需要確認,無疑他的老鄉老蕭最合適。
“不錯。”老蕭的答案讓陸銘峰的心情好了些,剩下的問題他決定等有機會見到包祿石求證。
“說吧。”陳浪做出洗耳恭聽的表情。
“他們三個現在有麻煩。”老蕭直截了當。
“哦”陳浪點頭。
“沒了?”老蕭有些意外。
“那我應該說什麽?”陳浪不解的看著老蕭,顯然老蕭沒有明白他的意思,補充道:“他們那個級別的人遇到麻煩找我也沒用啊,難不成我去加油助威?”
陳浪的話很對,老蕭並不否認,他本以為陳浪已經成為他們中的一員,聽到同伴有難會擔心會緊張,可陳浪處之泰然的態度讓他還是有些不適應,笑道:“你可真狠。”
“我的先保證自己活著,然後再想別的。”陳浪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對。”陸銘峰能夠接受呆在陳浪身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因為他的真實,無論是在金錢方面,還是生命方面,陳浪的選擇永遠表達最真實的需求,他很讚同。
“他們讓我給你帶個話。”老蕭說出他此行的目的。
“讓我投降啊?”這句話怎麽這麽熟悉,陳浪忽然想起某年春節晚會的小品台詞打趣道。
“投降?”老蕭茫然的看著陳浪:“什麽意思?”
對方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陳浪一本正經的說道:“什麽話。”
“讓我帶的話你自己都說出來了。”老蕭續了根煙。
“真投降?”陳浪實在想不出來讓他投降誰。
“讓你小心身邊的人,然後活著。”老蕭正色道:“維度法庭對於他們的所作所為給與了強烈的回應, 雙方在不同維度都有碰撞,但誰也奈何不了誰,他們幾個商議了一下,認為對方在暫時拿他們沒辦法的情況下會對你動手。”
“那這和我身邊的人有什麽關系?”陳浪無法將二者結合在一起。
“咳、聽我說啊。”老蕭嗓子發乾:“來點水潤潤嗓子。”
陳浪笑著踢了一腳:“你當是說書先生呢。趕緊說。”
“以他們對維度法庭做派的了解程度,對方會安排手下偽裝成你身邊的人摸清你的底細,然後對你下手。”老蕭嚴肅的說道。
“要我說。”看著老蕭一本正經的胡數八道陳浪強忍著笑意:“他們直接把我滅了不久完了,還用費這事。”
陳浪說的沒錯,就憑他現在的本事加上陸銘峰和老蕭,三個人捆在一起被維度法庭掰斷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能夠和原始能量抗衡並佔到上風,足以說明它們的強大。
“就知道你不信。”老蕭拿出一個鐵盒放在陳浪的面前:“你自己看。”
翻開鐵盒的蓋子,裡面躺著兩塊銅片。
“這是?”陳浪認得陀螺碎片,但他不清楚是誰的。
“創造者和生存者的的陀螺碎片。”老蕭歎了口氣:“我最後一次見他們,他們讓我來見你把話和東西交給你。”
陳浪看著鐵盒裡的銅片發愣,直到此時他也不願承認老蕭的話是真的,因為他的朋友並不多。
陳浪默默的拿起桌上的火機。
“咳咳”第一口被嗆到的陳浪覺得不算什麽,他需要一支煙來緩解自己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