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蘇櫻汐快步往長老議事之地走去。值此非常時期,想必長老們都會在村中議事堂值守。
蘇櫻汐走到議事堂前,左右看了下四周,接著“砰、砰”敲了兩聲堂門,心中有些緊張的曲膝一禮道:
“櫻汐求見諸位長老。”
不多時屋中一男子聲音平淡的說道:“進來吧!”
蘇櫻汐進到屋內見有兩位女長老與那位胖長老正盤膝坐著。在家時她已經堅定了心智,既然已經下了決定,她便徑直走到三位長老面前,乾脆利落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頭道:
“族人蘇櫻汐,有事相求,請三位族老答應!”
蘇櫻汐作為族中修行最具天賦之人,深得老祖宗歡喜,平日間老祖宗多有關懷。
雖說剛剛成年,但只要突破瓶頸,便可進入二階。蘇氏也算後繼有人,更難能可貴的是並未吸取陽氣,修的一身清靈之氣,不似其他族人吸食陽氣之後法力渾濁不堪。
今日是有何要緊之事都求到長老門上來了?三位長老對視一眼,一位容貌似中年的女長老雙手虛扶。口中道:
“汐兒可是碰上什麽為難的事了?先起來再說不遲!”
蘇櫻汐猶豫片刻,還是沒有起身,繼續跪著又扣一頭道:
“我聽說有外敵將要入侵,長老們要殺掉那些凡人!櫻汐請長老們饒東方遊一命!”
胖胖的男長老聽了蘇櫻汐的話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解的問道:
“不殺他倒也好說,只是若到時我等逃命,他一介凡人,只怕還是會死於混亂之間。何必麻煩,不如現在一刀殺了了事!”
蘇櫻汐聽了胖長老的話有些著急,臉上自然顯現出來。那位中年女長老見了蘇櫻汐的表情,心中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
“汐兒,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喜歡上那小子了?”
蘇櫻汐聽罷,面上倒是現出一絲羞澀,見長老已經識破,已經瞞不住了,便點點頭道:“是的,汐兒要嫁給他!”
胖長老一聽這話,心態有些爆炸,一下子站起來,震怒的指著蘇櫻汐說道:
“你!你,哼!豈不知人妖殊途?現在我便去殺了他,斷了你的念想!”
說罷便準備出門去殺人。還是那位中年女長老起身攔下了他。
屋中另一位短發女長老倒是冷哼道:“你與他在一起,他只會死的更快。”
蘇櫻汐梗著脖子倔強的說道:“那便不同房便是了。”
短發女長老卻是譏笑道:“你若不與他同房,那他還會跟你在一起?別忘了,你可是給他吃了迷魂湯的,難不成你給他吃一輩子?還是太年輕了。”
蘇櫻汐聽了這話一時語塞,片刻後抬起頭語氣堅定的道:“我相信他是愛我的,哪怕做小妾,我也願意!”
胖長老險些氣笑。說道:“我狐族若是修煉有成,那便是千百年壽命。那小子只有短短幾十年可活。到時候一拋枯骨,你能得到些什麽?”
蘇櫻汐眼珠一轉,道:“他可以學修仙呀。這樣我們就可以雙宿雙飛,永遠在一起了。”
三位長老有些頭疼了,族中正在準備大戰,現在又出了這等事情。
恰在此時,值守的瘦長老傳音道:“諸位長老,有築基修士闖入幻陣,速來馳援,合力將其狙殺!”
胖長老接到傳音後指著蘇櫻汐道:“滾!滾!隨後回來收拾你!”而後又對兩位女長老道:“二妹隨我去幻陣,
三妹便留在村中以防不測!” 說罷便當先出門向幻陣飛去。中年女長老緊隨其後。留短發長老在議事堂值守。
待二人走後,短發長老看著蘇櫻汐歎氣道:“你又沒喝迷魂湯,怎麽能被那傻小子迷了心智?姨是過來人,勸你一句,趁早殺了他罷。這人族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起來吧,回去好好想想。”
蘇櫻汐自小在村中長大,心思也算純透,與東方遊相處月余,一顆心思早已經栓在了他身上,哪裡聽得進這些話。
那迷魂湯早在半個月前就不曾給東方遊喝了,每天給東方遊喝的僅僅是強身健體的補藥而已。藥碗僅僅是裝給村中一中狐狸看的。
蘇櫻汐起身向短發長老深深施了一禮,語氣堅定的說道:
“多謝長老好意,我心意已決!非他不嫁!”
說罷後後退向門外走去!她隻想快快的回到家裡,鑽到東方遊那溫暖的懷裡。想著東方遊,蘇櫻汐臉上閃過一絲羞澀。腳步漸漸加快了。
……
林中人影閃動,越來越近。待看清身影,正是出來探查情況的錢非。不巧其正是往胡家村而去。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的逼近了胡家村。
胡家村布置有兩層防禦,一層是村子左近圍繞著的一圈幻陣。另外便是離村子三裡之遠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村子各有一方幻陣,這四個幻陣皆在通往村子的必經之路險要之處。這方幻陣可以將人引入別處。
正是這兩層防禦幻陣,遮掩了村中妖氣。如若不然,憑錢非修為,二十裡之外便可發現胡家村這衝天妖氣。畢竟是三四十妖修聚集之所。
錢非身影閃動,林中漸漸起了一層薄霧。不過錢非並未在意,畢竟林中夜間起霧再是正常不過。
又走了片刻,錢非逐漸停下了腳步,皺著眉頭看著這三步之外便白茫茫一片的濃霧,小心的取出法器防備四周。
不多時,前方霧中向兩邊飄散,走出一位美麗女子。這女子走到近前施禮道:“敢問這位修士到此地有何貴乾?這方圓百裡皆為我家老祖清修之地。若無要事,還請你快些離開吧。”
錢非心中有些疑惑,這荒山野嶺之間,怎麽突然間冒出了什麽老祖。難道自己不經意間走到了什麽散修老祖隱身之所?見著這女子他並不敢貿然行事。得罪一位老祖可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自家真人修為高絕,法力深厚。鄭國境內怕是無出其右。既然無意闖入此地,就此告辭顯然於理不合,代真人拜訪一番這位老祖也未嘗不可。且先試他一試。
心思電轉之間,錢非收起武器,施禮道:“未經許可,貿然闖入此地,還望仙子恕罪!”
那美麗女子見這闖入之人還算知禮,心中松了口氣。
豈料錢非又施一禮道:“既然已經不慎闖入此地,那小道有請帖一份需當面呈交老祖過目。”
這美麗女子聽得這話瞬間有些難堪,不過臉上不敢顯露半分。隻得笑吟吟的道:
“老祖正在閉關修行,恐不便見外客。”
錢非見這女子推三阻四,心中疑惑更深,便又面上冷笑一聲道:
“墨陰舉派亡於我家真人之手。既然到了此間,便是要請你家老祖前去觀禮!”
那女子聽得墨陰全派盡墨,心中大為震驚,面上也花容失色。墨陰men她還是知道的。鄭國四大派之一,就這麽被滅了?那憑胡家村的小身板,怎麽來抗衡。一時有些進退失據。
錢非見著這女子這般情形,面上裝作憤怒的冷哼一聲:
“莫不是這位仙子要我家真人親自來請你家老祖?”
這女子正是狐家村那位中年女性長老所扮,利用幻陣加魅惑之術來迷惑入陣之人感官。這也是錢非有些道行,若是凡人人得這幻陣,怕是隻憑借這幻陣就能讓他們全都殺死自己。
此時聽得那真人親自前來,哪裡還經受得住。雖然心中震恐,面上倒是從容不迫道:
“老祖封閉洞府,怕是我等也進不去。不若隨我去見大師兄如何?”
錢非也不敢逼迫過甚, 若真是位金丹老祖,得罪得狠了怕是對真人不利。見這女子松了口,提著的心也才放了下來。
錢非點點頭道:“那便依仙子所言。”
為以防萬一,錢非從身上掏出五營營盤往空中一拋。而後手持令牌等待。那營盤自空中化為一百兵將,立於這茫茫大霧之中。這百人隊持黃旗一杆,身著黑甲,在一員手持長槍的小將帶領下落到地上來。
那小將落下地來,見著錢非並手中令牌。上前對錢非施一禮道:“見過道長,聽候道長差遣!”
錢非對著這小將施一禮道:“見過將軍,將軍可駐守此地,另派一什士卒隨小道入內。若小道遭遇不測,那便請將軍盡快聯系軍營,馳援我等!”
那小將行軍禮道“尊道長令!”隨即退下安排眾兵丁駐守此地事宜。另遣一什士卒跟與錢非身後。
說罷錢非對那目瞪口呆的女子笑吟吟道:“仙子,我等走吧?”
這狐族長老已經被這一系列變故驚得心跳快要停止了,心中想著眼前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手中事物輕輕一拋便能變出人來。
況且這隊士卒還都有練氣修為。聽其之言還有軍營,那豈不是還有更多的兵將?這是不是朝廷請來的援兵呀?
狐族長老心中震恐異常,隻覺滅族之禍不遠已!直到聽了錢非的話才“啊”的一聲反應過來。慌忙說道:
“這位兄台請!這就去見我大師兄”
轉過身來擦擦額頭冷汗,帶著錢非往裡走去。默默傳音給二位長老速速準備好一切事宜。心中想著怎麽將這修士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