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仁一行人趕在黃昏時分走出了大森林。
一個小小的村落映入眼簾,小村依山傍水,林間小河在村南自西向東緩緩流過。村間小路彎彎曲曲,茅屋草屋分布期中。間雜著氣派的青磚大瓦房。調皮小子相互追逐打鬧,鬧的雞飛狗跳。各家門前站著大人正大聲叫喊著自家孩兒回家吃飯。張友仁估摸著那些個泥猴回家之後少不了一頓好打。想著這些,張友仁不自覺笑出聲來。
王二郎指著那小小村落對笑著的張友仁說:“妙玄道長,前面便是我王家村,請道長到我家歇息一宿”
張友仁微笑點頭“多謝居士好意”至於小鹿,他正在興奮的四處探望。平生第一次走出大森林,自然是見到什麽都興奮。跟在張友仁身後探頭探腦。
二人便一同向村子裡走去。剛剛走到村口,遠遠的便看見一身穿粗布的婦人站在一堵有一人高的石頭牆邊不停的張望著村口,神情焦急而又恐慌。見著王二郎背著柴火走來,臉上便露出了笑容。剛邁出左腿又怯怯的收了回去,只是嘴裡喊著'二郎,回來啦?”
王二郎見著是自家媳婦,便快步走了過去,走到那婦人身前一扔柴火便抱了上去,神情激動。口中喃喃的說著“翠兒,是我,二郎回來了”王二郎今天可算是經歷了生死一刻,大悲大喜。此時見著親人,哪裡還忍得住,若不是當家男人的尊嚴還在,說不得便大哭起來。二郎媳婦卻是一下子耳根子都羞紅了。眼瞅著二郎身後不遠處有個年輕人笑呵呵的看著自家小兩口,還有那隻鹿,瞪大了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這邊。大庭廣眾之下,二郎這樣抱著自己真的好嗎?真真是羞死人了。使勁推了推卻又使不出力氣來,隻得小聲說“二郎,有人看著呢。”
王二郎這才反應過來,慌亂的松開手,扭頭看著張友仁介紹到“道長,這是賤內王氏”而後又對自家媳婦說“翠兒,這位是妙玄道長,咱家的大恩人,今日我險些命喪虎口,是道長救了我。”
王氏聞言頓時吃了一驚,這才發現自家男人衣衫有破損之處,像是刮扯蹭破的。又聽得是面前之人救了自家男人。趕忙行禮道“多謝妙玄道長救命”
張友仁虛扶一下王氏,而後拘禮道“福生無量天尊,貧道妙玄,見過夫人,夫人不必如此。王壯士平身積德行善,即便是沒有貧道,今日也是有驚無險!”
王氏起身後王二郎對張友仁說“道長,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去我家吧”又對王氏說到“你趕快回家去做些好吃的來招待貴客”
王氏便依言而去。王二郎隨既領著張友仁往自家院子走去。一路上遇見不少村民,皆用好奇的眼光看著張友仁和他的鹿。再看看王二郎那狼狽模樣,便有了猜測。終於有個同族的堂兄弟見著王二郎打招呼道“王家二郎,今兒個上山可是遇著了甚?”那王二郎為難的說“這……今兒個遇見隻大虎”說著還偷偷看了看張友仁,見張友仁正在津津有味的看著四周渾然不在意王二郎說了什麽。王二郎身邊有貴客,也不好多待,寥寥說了番便告辭離去。村裡頭哪有那麽多新鮮事可供消遣,即便王二郎說的簡略,還那堂兄弟聽得是眉飛色舞,時不時的還驚呼一聲。王二郎已經走遠,他還意猶未盡。
張友仁與王二郎同行,凡是遇見村民都微笑點頭示意。同時也在觀察著村莊情況。不大一會一行人便到了王二郎宅院。進了宅門,張友仁便對路行道說:“你可自行安置,切記,
不可妄生事端!”路行道前肢一曲,頭一點,便自行尋找安置之處去了。 張友仁見王二郎家中有茅屋五間,敞篷一間,院牆是用石頭壘的一人高。院子裡喂著些雞。可見王二郎家境還是算得不錯的。剛才在村子裡眼見三間草屋居多。大瓦房也算不得多。一兩間的茅草屋也算不得少。
坐在東屋門口納鞋底兒的王母見著王二郎與張友仁走來便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了上來,“二郎回來了,有客人呀,快快裡面請”
王二郎放下背上柴火叫了聲“娘,兒回來了。這是咱家貴客,妙玄道長”而後又對張友仁說道“道長,這是家母”
張友仁搶先一步施禮道“見過老夫人,老夫人安好”王母順著兒子叫的稱呼道“道長好,道長好啊,”又對兒子說“快請道長裡面坐,我去先給兒媳婦幫忙”說著對張友仁施一禮便走了。張友仁也還了一禮。
在院子裡捉雞崽的王家小娃兒見了自家爹爹便舍了雞崽跑了過去。口中還喊著“爹爹,抱”。王二郎趕忙蹲下身子準備迎接這一猛撞。抱了抱又放下拍了拍小娃兒屁股王二郎說“去找你娘玩,爹爹有客人”小娃兒好奇的看了看張友仁便嘴裡喊著“哦,哦”的跑了去。張友仁見著這小童兒眼裡閃過一絲光芒,手裡稍稍的補了一卦。
“讓道長見笑了,這是我那淘氣的小崽子”王二郎摸著腦袋尷尬的說著。張友仁笑著說“不妨事,小童兒天真爛漫,本該如此”
“道長裡面請”王二郎側身請張友仁去往正屋。
屋裡擺設倒也簡單,王二郎請張友仁坐下又倒了杯茶。閑聊一番便準備開飯了。
晚飯對於王家來說倒也算得上是豐盛。 王氏殺了隻雞,又到鄰居家借了條魚。拿出了家裡舍不得吃的精米。凡俗肉食對於張友仁來說是後天渾濁之氣。還可能會汙染自身已經純煉的先天真氣,實在是得不嘗實。僅僅淺嘗寥寥以試對主人家盛情款待的尊重。
飯後老夫人便施禮回東屋歇息去了。王二郎請張友仁坐上座,而後便和媳婦攜兒子給張友仁磕頭謝過救命之恩。張友仁生受了此禮
張友仁扶起王二郎夫婦“這一拜,救命之恩已還,往後不可再行跪拜”王二郎夫婦雖然不懂為什麽,但還是應答下來。
經過一天的相處,王二郎知道這位道長算的上是平易近人。待人和氣。想了片刻便對著張友仁施了一禮道“道長,我知你是高人,我夫婦都是粗人,識不得字,我兒今年四歲。我等只是喚他小名狗兒。你看可否給他取個名字?”說出來之後又有些忐忑不安得望著張友仁。
張友仁微微一笑“有何不可,貧道觀你家小兒周身不凡,日後定能有一番作為,當是麒麟兒。姓王名麒”
王二郎自語兩句“王麒,麒兒”,說著便讓兒子磕頭謝過張友仁。那王麒年歲尚小還在懵懵懂懂。便讓自己爹爹給摁著磕了個頭。
張友仁也不在意。等王麒磕完頭才對王二郎說“一年之後當送他讀書識字,然後再另做打算”
王二郎夫婦見夜色已濃,便請張友仁到正堂西側屋中歇息。待得張友仁安頓好後,二人便告辭離去。
張友仁來此世百多天,終於算是見著了一回床。隨即便盤膝坐下開始了每天必備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