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恨天又花了三日，這才追上了大赤天。

　　他當機立斷，立即再次遁入大赤天內。

　　因為時空法則的不同，莫恨天再返大赤天時，夏木覺得他在糊弄自己。

　　“半個小時?！就算折算成混沌時空，不過數月，您確定大赤天安全了?”

　　莫恨天冷冷地盯著夏木:“送我出去！”

　　他越來越覺得是夏木在戲耍他。

　　本來他進入大赤天，不應該再返無間地獄的，然而此時的他，卻身處閻羅殿。

　　“為什麽會這樣?”夏木也發現問題了。

　　莫恨天居然未經自己允許，遁入了無間地獄。

　　這豈不是連自己最後的底褲都被他給扒開了，這還得了！

　　只是看莫恨天表情，似乎他也不願意這樣，問題出在哪兒?

　　莫恨天覺得自己完全被夏木的表象給欺騙了。

　　然而此時他身在無間地獄，縱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在夏木的地盤蟄伏。

　　能活這麽久遠，莫恨天不是意氣用事之人，他雖然義憤填膺，卻話中有話地怒斥道:“我是誠心與你合作，然而你卻跟我來這套！我是可怡的父親，你這樣對你的嶽父，不怕天打雷劈麽！”

　　沒錯，他在打親情牌，雖然未必有用，卻比毫無意義的對抗來得實在。

　　夏木一頭霧水。他迅速意識到這當中可能出現了什麽誤會，便道:“怎麽回事，要不您先說說情況。”

　　莫恨天一愣，難道不是你在動手腳?

　　“我根本沒有遁出混沌，而只是進入了一個幻境……”莫恨天大致說了下情況，最後道，“我沒打算進入無間地獄，除非我傻了，然而我現在卻在這裡，你作何解釋！”

　　“糟了！”夏木聽完，臉色大變，抓住莫恨天猛地朝著混沌通道砸了出去，邊砸邊喊道，“師父，這不是幻境！要快，趕緊讓大赤天停下來，回頭我跟您解釋！”

　　莫恨天根本沒來及回應夏木，就再次身處混沌中。

　　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是無邊黑暗，而是他印象總混沌該有的樣子。

　　如星辰一樣，無數先天道兵身上散發出來的混元氣，將無盡混沌妝點得五彩斑斕。

　　只是這種色彩並沒有持續太久，他的視線，就被一團先天道兵組成的星雲給佔滿。

　　星雲內，有無數光點在閃爍，而且離他越來越近！

　　“我去！”莫恨天大駭，連忙反手朝大赤天一掌拍了過去。

　　如果按照現在這速度，不出半個月，大赤天就會一頭扎進這團星雲，到時候哪怕大赤天再強大，也無法承受如此恐怖的碰撞。

　　莫恨天的策略，並非是要完全將大赤天的去勢阻斷，而只是施加了一個分力，讓大赤天偏離現在行進的路徑即可。

　　然而當大赤天偏離既有軌跡沒多久，迎面又是一團可怕的星雲橫亙在前！

　　莫恨天不得不再次推動大赤天偏離當前航線。

　　就這樣不知改變了多少次航向到最後，大赤天終於不再有與其他先天道兵撞上之虞，直到此時，安定下來的莫恨天，驀然發現，大赤天居然正按照一個巨大的橢圓，自成軌跡，在混沌中平穩運轉，而不再像過去那樣，似乎永遠都靜止不動。

　　有些精疲力盡的莫恨天，伸手掏出最後一枚靈丹，喂入口中，隨後盤膝懸浮在大赤天上空，運功恢復。

　　約莫一日後，他才長身而起，再次遁入大赤天。

　　這一次，他依然回到了無間地獄。

　　“你知道怎麽回事?”莫恨天的臉色很難看。

　　夏木滿懷歉意地道:“我以為您知道，忘了這茬了，真不是故意的。”

　　“說說看。”

　　“其實很簡單，先天道兵是會相互吞噬的，大赤天也不例外。”夏木輕歎道，“您在如此短的時間裡便領悟了混沌規則，天賦之好，按盤古祖神的評價，無人能及。可是正因為太短了，見證到的混沌，不夠多。”

　　莫恨天三人在混沌呆的時間，真的不短。

　　但是這個不短，得看參照物是什麽。

　　滿打滿算，從清微天到大赤天，不會超過半紀元時間。

　　而且他們看似漫無目的在混沌中亂衝亂撞，其實卻始終沒有能夠重出大赤天構建的星系。

　　這個星系裡，全是被大赤天俘獲的先天道兵！

　　如果把大赤天看成是一顆恆星，那些先天道兵，則全部都是它的行星和衛星。

　　與星系不同的是，這些行星和衛星，最終都會成為大赤天的食物……

　　十七紀元，大赤天已經將它身邊所有的先天道兵全部收入囊中，所以莫恨天遁出大赤天時，見到了一個與他印象中完全不同的混沌空間。

　　這個道理其實不複雜，只需稍微提點，他就豁然開朗。

　　但是這種說法，並不能讓他滿意。

　　事實上他推著大赤天跑了一段時間後，腦海中曾經閃現過這種猜測，不過隨即就被他否定。

　　“為什麽我沒有看到星光?”

　　大赤天吞噬了被他俘獲的所有先天道兵，直至吞無可吞，它的四周固然一片死寂，但總不成遙遠混沌，卻看不到一個光點，以及這些光點組成的星雲。

　　“您也只是掌握了小部分規則不是?”夏木苦笑道。

　　“你是說我鼠目寸光咯?”

　　“哪兒有啊！”夏木連忙辯解，“規則不全，看不到要佔一部分因素，其實還有大赤天自我保護的成分在裡面。”

　　大赤天越成長，其佔據的空間就越大。

　　體積越大，需要的混元氣就越多。

　　混元氣就如恆星的核聚變一樣，能發光發熱。

　　混元氣越多，大赤天就會越明亮，越顯眼！

　　這不是生怕自己不會引來其他混沌生靈覬覦麽?

　　所以大赤天本能地要自保。

　　它會釋放一層類似遮光外衣的物質，將其包裹在內，使得自己如隱形一般的存在。

　　“可能這是生物本能吧，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種能起到保護色作用的物質是什麽。盤古祖神稱之為暗影。暗影奇妙，除非歷經過大赤天洗禮的的生靈，外人看來，這裡什麽都沒有。”

　　“暗影?范圍很大吧?”莫恨天仔細回憶了下自己當時巡視的范圍，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如果大赤天好比是太陽，莫恨天當時巡查的范圍，足以和整個太陽系媲美！

　　這暗影竟然覆蓋了這麽大的范圍，就不怕欲蓋彌彰麽?

　　“可能是混沌規則平衡的結果吧。大赤天之於混沌，就如問天境以上修士之於大赤天。沒一得一失，很公平。其實歸根到底，還是盤古大神對混沌規則的掌控還不夠，無法控制這種誇張的自我保護方式。但是您不能說沒有用，事實上除了大赤天的修士，外來生靈眼中，這裡就是一片死寂。”

　　莫恨天仔細咀嚼了夏木的這番話，不由輕歎道:“還是不公平。我也戰勝過玉清，為什麽我卻不知道這些?”

　　其實不僅僅是玉清的問題。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為什麽自己無論如何從混沌遁入大赤天，都會被傳送至無間地獄。

　　而且很明顯，夏木看上去也是懵的。

　　難道盤古並沒有隕落，一切都是他在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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