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這意思,是懷疑我在公報私仇?”晴雨的語氣立刻提了上來,“我認識你嗎?我需要公報私仇。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
丁瑞深深吸了口氣,點頭道:“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說,師姐你到底想幹什麽,直接說出來,我肯定配合你。”
“如果宗門規定不許借谷花種子,我借了,我要受什麽處罰?這次我隻借了這麽一小袋,如果師姐你覺得太多的話,我可以還回去一些,實在不行,我不借了,全部還給56號靈田,這樣總可以了吧?”
丁瑞顧忌著李亦真,不想把事情鬧大。
他是實在不確定到底什麽情況,所以深怕對李亦真有不好的影響。
畢竟是李亦真心想幫他的,如果反而幫出問題,那就真的不太合適了。
“你還想借?”晴雨冷笑一聲,“現在立馬把種子給我放下,然後滾出去!”
丁瑞抿嘴強笑,點頭走過去,把手中的谷花放到56號靈田中一位女修的手上,深深看了晴雨一眼,將這個女人的樣子牢牢記在了心裡。
“現在行了嗎?”他道。
“好了,滾吧。”晴雨淡淡說道,看到丁瑞吃憋,她心情大好,甚至已經想著今晚將這事情說給東風聽時,東風會有多高興。
丁瑞自然也沒走,又道:“師姐,既然我已經把谷花還回來了,那這件事情也就和李亦真沒什麽關系了吧?”
晴雨狠狠的瞪了過來:“你是在教我要怎麽做事嗎?”
“我次……”丁瑞拳頭緊緊捏住,如果他能打得過這人,他此時此刻絕對一巴掌扇過去。
這人比他曾經在網絡上見過的那種沒法交流的女朋友更過分,更沒法交流。
但理智讓丁瑞把這一巴掌忍了下來,打人就成他的不對了。
而且他還打不過對方。
他又深深的吸了口氣:“我當然不敢,我只是想請求師姐,這件事情的責任全在我身上,是我用自己之前幫他們殺大蚜蟲的事情,讓李亦真把谷花借給我的,還說如果她不借,我以後就不幫她們殺蟲,所以李亦真才被我逼的沒辦法了,如果確實有什麽問題的話,師姐你找我的麻煩就好。”
丁瑞不這麽說還好,他一這麽說,更讓晴雨覺得他與李亦真有什麽關系,也更不想放過李亦真了。
晴雨可是記得非常清楚,剛剛她針對丁瑞的時候,丁瑞有多麽倔強。
“跟我玩……”晴雨心中冷笑,臉上依然冷若冰霜,道:“你以為我是傻子嗎?你不走是吧?不走就在這裡看著。”
說完,無論丁瑞再說什麽都不予理會,劈頭蓋臉的罵向了李亦真。
丁瑞在旁邊看了許久的時間,一直到下午的工作快要開始時,晴雨才終於停下。
“宗門讓你們照顧靈田,是為了得到更好的收成,而不是用一些沒被規則限制住的漏洞去做一些對宗門有害的事情,今天你們借出去一袋種子我不管,下次你們是不是還要借出去十袋?宗門沒規定的事情就可以胡作非為嗎?”
“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就不是我一個人來管了,我會叫上所有管理過來,看看他們是覺得我不該管還是你們不該這麽做!”
“我會好好盯著你們,都給我小心著點!”
最後警告了李亦真一番之後,晴雨這才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眼角余光看到丁瑞鐵青的臉色,更是心中暢快至極,決定傍晚見到東風時就告訴他自己幫他出了口惡氣的好消息。
而且晴雨也完全不擔心這件事情對她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說到底,她只是阻止了一場谷花種子的外借而已,宗門沒說不讓借,但也沒說可以借。
就算鬧大了,她也頂多挨兩句警告,被以為是執法過嚴而已。
何況靈田裡的事情,一般都是由靈田管理處來負責,而靈田管理處的外門弟子也都與她熟識,她不認為哪個外門弟子會來管這事情。
丁瑞只不過就是個靈田修者而已。
而且她還將幾乎所有矛頭都對準了李亦真,更是坐實了這一點。
誰會想到,她其實是想要幫東風出氣,而針對李亦真,也不過只是想更好的氣氣丁瑞呢?
她有恃無恐!
晴雨走出56號靈田,臉上難掩笑意,一想到背後的丁瑞和李亦真還滿頭霧水的不知道為什麽會挨這頓嘛,她就覺得甚是愉悅,簡直要為自己的聰明機智歡呼起來。
而此時,56號靈田中。
丁瑞走到李亦真身邊,鄭重道:“實在對不起,全是我的錯,我不該找你借谷花種子,不過今天的事情,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李亦真臉色蒼白,非常委屈。
但她終究不是一個軟弱的姑娘。
雖然幾乎是平白受了這麽大委屈,還因為對方外門弟子的身份,反駁的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但李亦真一滴淚都沒掉,聽到丁瑞的道歉,也立馬擠出一個苦澀的笑意來。
“沒事,借谷花種子是沒問題的,雖然以前我們沒往外借過,但也多少弄丟過,或者損壞過許多,完全都在可接受的范圍內,而且等你的花開了,也可以把種子還回來,所以問題不在你這兒,也許只是那位師姐今天心情不好吧。”李亦真道。
她這麽一說,丁瑞當即就皺起眉頭:“這事情確實有點奇怪,她之前明明聽到我借谷花,又分明讓我早點走,態度雖然算不上和藹,但也完全沒問題,但突然之間就爆發了,實在是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根本就沒道理啊……”
丁瑞想破腦袋都想不出這其中的原因。
“對啊!”旁邊那個打趣丁瑞和李亦真的女修也接話道,“谷花種子是真的可以借的,我之前在23號靈田,裡面有個姐姐常常把谷花種子借給她的道侶,因為她的道侶喜歡養花,也有外門師姐知道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說什麽。”
“你們說會不會是那個師姐和她道侶了啊?”又一個女修猜測道。
“怎麽說?”另外幾個當即問。
“你們都沒有留意到一個細節,但是我留意到了,那位師姐是在蘭蘭你嘲笑真真和丁師兄之後,突然爆發出來的!”那女修認真分析道,“我敢百分之百的確定這一點。”
“對,我也記得是這樣。”有人應和道。
“沒錯,”那女修繼續道,“所以我猜,會不會是那個師姐今天剛和道侶吵架,然後看到真真和丁師兄……呃……雖然沒什麽,但被蘭蘭你說的好像有什麽一樣,所以專門刁難真真。”
“晴雨師姐有道侶嗎?”有人問。
“有的!不過好像她的道侶還在靈田裡,這可能就是他們吵架的緣故吧,肯定因為她的道侶太不爭氣了,這麽久還沒成外門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