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這一架打的可真他~娘爽快!”
風波惡斜眼看著茶肆裡東倒西歪的十幾個對手,咧嘴大笑。
“非也非也!老四,我可被你害慘了,一會公子到了可不許說我陪你一起打架。”
包不同一副懊惱的樣子,好似之前打的不亦樂乎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一般。
“知道知道!”
風波惡忙不矢的點頭。
正在這時,幾個漢子匆匆自官道上走來,這幾人本無甚特別,扔進人群裡也不會讓人多看一眼。但幾人所談之言,卻引起了包不同與風波惡的注意。
“嘿!你們說,這一場大戰下來,姑蘇慕容複與星宿老魔不知誰勝誰負?”
“當然是慕容公子了,如今大宋武林年輕一輩,除了那少林虛竹神僧,誰人能和南慕容相比。那星宿老魔平日窩在西域星宿海橫行霸道也就罷了,這次敢來中原囂張,活該他倒霉!”
“這可不一定,慕容公子雖然家學淵源,慕容家鬥轉星移威震天下,可畢竟年輕,比不得那星宿老魔功力深厚。”
“就是就是,況且那老魔頭還擅使毒藥,慕容公子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著了道。只是可惜了那與慕容公子同行的那個姑娘。好好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如今中了毒,又給那雲中鶴給擄走了,唉!”
“我說你們,管那麽多幹什麽,這次少林大會可真是熱鬧,什麽妖魔鬼怪都來了,咱們能參加一次,可真是三生有幸。”
“就是就是!”
“喂!你們說的可是真的?慕容公子與星宿老怪在大戰?”
忽然,一個身材消瘦的漢子手持一把尖刀,攔在這群人面前,大聲喝問。
如此形象,又目中無人,不是慕容世家四大家臣之一的風波惡還有誰。
其身後一個圓臉大漢,正是其兄長包不同,包不同歲為說話,但同樣目露凶光的盯著這群人。
“你是何人,我們憑什麽告訴你!”
“就是就是!尖嘴猴腮,獐頭鼠目,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風波惡身材消瘦,臉頰凹陷,乍一看確是給人尖嘴猴腮,獐頭鼠目的感覺。那罵人的漢子雖言語不敬,但其身邊好友與圍觀路人確齊齊點頭。
“媽了個巴子!我四弟問你們話,就好好給我答話!”
包不同一聲喝罵,其話音未落,人已閃身衝進人群裡,啪啪啪幾個大嘴巴子,抽的那幾個大漢眼冒金星,滿臉通紅。
包不同雖展露了一手非凡的武功,可他那一張圓臉,卻硬生生破壞了其本身應有的威嚴氣質。那幾個大漢雖然被抽了嘴巴子,心裡倒也不十分害怕。
“兄弟們,給我上,今兒個不打的這兩個兔崽子滿嘴牙,咱們廊山五雄的名號就倒過來寫!”
於是,包不同與風波惡兩人問事不成,又打了好一場架。
少室山外不足十裡處,十數個騎士呼嘯而來,當先的乃是一個身材雄壯的闊面漢子。
此一行人雖不多,且是單人隻馬,但其奔騰間,卻氣勢恢宏,好似巨浪大潮奔湧而來,氣勢逼人。
忽的,這些騎士剛奔過一個山坳,對面小丘後忽然闖出一個滿臉陰鬱,身材枯瘦的漢子。
那漢子雖模樣甚是不入目,其一身輕功卻是異常了得。
那漢子肩上好似還扛著一個人,奔跑間卻卻好似鬼魅般,踏草而行,腳不沾地,身影閃爍間就是數丈距離。
兩方人馬都在急行趕路,如今驟然相遇,皆是嚇了對方一個趔趄。
“呔!哪來的蠻子,敢擋我雲中鶴的路,還不快滾開!”
那自報姓名的雲中鶴好似身後有強敵追趕,著急逃命。此時他一見這些一副西北蠻子打扮的騎士將官道堵的嚴嚴實實,情急之下,面露凶光的喝罵了一聲,手中鋼爪狠狠抓向那闊面大漢。
“鼠輩找死!”
騎士一方當先的大漢神色沉穩,對那鋒利的鋼爪視若無物。可其身後的兄弟中,卻有人性情火爆,瞬間躍馬上前,“鏘”的一聲,馬背上的馬刀瞬間出竅,反手一刀,劈向那鋼爪。
當!
一聲大響,刀爪相擊,氣浪四散。
騎士人借馬力,手中馬刀又勢大力沉,自是大大佔了便宜。如換做一般武林中人,受此一刀,怕是輕者灰頭土臉,重者要筋斷骨折,非得吐上幾口老血不可。
可那雲中鶴也是好生了得,人在空中,肩上還扛著一個人,又硬接了那騎士霸道的一刀,卻隻面上微紅,一個鴿子翻身,就穩穩落地。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與我為難?”
將微微顫抖的手不經意的搭到身後,雲中鶴滿面凶光的掃視著那十幾個騎士,最後,其目光落在當先那闊面大漢身上。
“你這人好生可笑,貿然闖出,還敢攻擊大首領,簡直是不知死活!”
那劈了雲中鶴一刀的騎士,抬起馬刀一指雲中鶴,瞪著銅鈴大眼喝道。
“大首領?”
雲中鶴眯眼偷望去,剛好與那對面高頭大馬上那身材雄壯的闊面大漢目光想遇,“轟”的一聲,雲中鶴腦子裡一聲大響,如遭重擊。
瞬間錯開目光,雲中鶴強忍著腦子裡的刺痛,雙眼滴溜溜亂轉,他好似想到了什麽。
“原來諸位就是西北來的好漢嗎,那這位一定就是喬峰喬大首領了!實在久仰久仰!”
雲中鶴面上凶光立時一收,向前走了兩步,來到那騎士首領面前,打了個招呼。
相比於他之前的囂張,此時他面上的擠出來的笑容除了難看,甚至還有幾分諂媚。
原來這十幾個騎士果是直奔河南嵩山少林寺而來的喬峰一行。
只是初進玉門關時,他們兄弟一行還有一十九騎,此時卻只剩下一十四騎,已硬生生折了五人。
進了西夏地界之後,喬峰一行雖然避開了西夏一品堂的武士,完整的進入了大宋地界。
可自一入大宋以來,就受到大宋武林各方勢力的圍攻,數場大戰之下,雖也力斃了十數位武林好手,無數不自量力的狂妄之徒,但其自身也折了五人。
只因如此,方才雲中鶴突然闖出,喬峰一行才會如此緊張。
此時,喬峰低頭看著馬前的雲中鶴,沉聲問道:“你可是從少室山上下來?為何認識我等?”
“嘿嘿!如今各位好漢威名傳天下, 喬大首領更是力璧鐵面判官單正等那些個老匹夫,小的早已仰慕大首領的威名久已,今日得見,實在是三生有幸。”
“至於小的,確實是從少室山下過來,如今少室山上可熱鬧得很,少林寺那幫子和尚,招呼了無數賊子,要圍攻大首領與諸位兄弟,大首領萬萬不可上山。”
“果真如此嗎!”
沉吟片刻,喬峰低聲歎了一口氣,勒馬回身,對著身後的十三騎士一抱拳,朗聲說道。
“諸位兄弟,喬峰能與諸位兄弟同聚這十來年,實在是三生有幸。不過,今日形勢不利,諸位兄弟還請回去吧。諸位兄弟能陪喬峰遠來數千裡,已是天大的情義,不必再為了我冒險。”
“大首領,我們不回去,臨陣脫逃,還算什麽兄弟!”
“對!大首領,咱們早就發誓同生共死,那少室山就算是刀山火海,我們也要追隨大首領闖一闖!”
“就是,大首領,我們不走!”
眾騎士一聽喬峰要讓他們離開,紛紛開口拒絕,視死如歸。
“好,哈哈!拿酒來,今日咱們喝個痛快,再上少室山一起殺敵!”
喬峰被兄弟們激著,也不再提離開之事,爽朗大笑,要與眾兄弟喝最後一場酒,他心裡也明白,此一去,必是凶多吉少了。
眾騎士轟然應諾,翻身下馬來,各自取下馬背上的酒囊,豪邁痛飲。
青山處處埋骨地,徒留豪傑世上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