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剛剛破曉,昨日晚上才氣呼呼走了的應嘯天就再次早早到訪。
特別讓林奇驚奇的是,這老頭子仿佛昨天什麽也沒發生一般,眉開眼笑的和他打著招呼。
而後和藹道:“來,來,來,今日我們繼續。業精於勤而荒於嬉,不可懈怠了。”
“這老家夥難道有什麽陰謀不成?”
林奇見到他那一副‘慈祥’的模樣,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仿佛見到了‘老頭兒’版的白晨馨。
“嗨,怕什麽,任他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林奇開始生火,在應嘯天注視之下,又開始重複著昨天的練習。
這麽練著一多,林奇也慢慢有些心得,於是越來越熟練,速度快了不說,那提純的效果也是不停的在提高。
花了二個時辰的時間,林奇已經能將此種藥材提純到八成了。
“好了!”一直沒有言語的應嘯天打斷了林奇,道:“換一種藥草試試,說不定你五成都達不到。”
林奇有些不相信,換了一種藥草後,還真是堪堪達到五成。
應嘯天捋著胡子,哈哈笑道:“如何?你以為每種藥草都一樣?靈藥可以說是天地靈物,每種都有它的靈性和特點,豈能一概視之?”
“因此你須將每種藥草的特性皆了解清楚,爛熟於胸,才能發揮它最大之功效,否則就是暴殄天物了。”
林奇仔細想想確實如此,幸好自己這一段時間一直在與各種草藥接觸,雖然不敢說爛熟於胸,不過結合腦海中的信息,應該也差不離。
他將此種藥草的特點又仔細的分析了一下,再次動手。
經過了幾次的反覆之後,此種藥草的提煉純度也達到了八層。
林奇於準備繼續換藥草之際,應嘯天阻止道:“像你這麽個弄法,那得多少藥草讓你糟蹋啊?”
他聞言恭敬道:“望老哥哥指點。”
“嗯!”這次應嘯天心情終於舒暢了很多。
悠然道:“雖說丹師的成長會消耗很多資源,但我們不能做無謂的浪費,畢竟靈藥是我們丹師的根。我們要運用它,首先就得尊重它,了解它!”
“我建議你在提煉之前,先詳細的將它的信息特點在腦中過一遍,確定無毒的可以親自嘗一嘗感受一下,這樣才算是真正的了解。而不是從別人的口中,或是典籍上認識的它。”
林奇突然覺得茅塞頓開,暗道了一句:“這老家夥懂的還挺多。”
而後恭敬的行了個大禮,道:“多謝前輩教導。”
隨即依照應嘯天所言,開始對各種草藥進行更深入的了解。
應嘯天立於一旁也是看得暗自點頭。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二天一夜過去了,夜幕又降臨大地。
此時的林奇收益良多,有些草藥他一上手就能達到七成,更有甚者一次就能達到了八成。這也讓他很是興奮。
應嘯天很是欣慰的看著林奇,突然問道:“你小子可願意拜我為師?”
林奇聞言一愣,道:“我除了知道你的名字,還有你資質平平無奇之外,啥也不知道,怎麽拜你為師?況且現今我們平輩相交,當了你的徒弟豈非矮了一輩?我林奇如此尊師重道之人,日後想和你開個玩笑都不行,我才不願呢。”
應嘯天聽完後臉色一黑,氣憤道:“多少人想當老夫徒弟,老夫還不收呢,你小子居然還不願意!”
頓了一頓,又道:“這樣吧,
你當了老夫徒弟,偶爾沒大沒小的,老夫自不會放在心上,我們依然如現在這般相處,這樣總可以了吧?” “至於老夫的身份麽,武府一共有三位太上長老,老夫乃是其中之一,也是唯一的一位六品丹師,這樣夠格當你師父了吧?”
林奇之前就覺得這老家夥有些不簡單,否則不會什麽都知道。
不過這老頭確實對林奇幫助良多,而且相處起來也挺舒服。
於是林奇整了整衣襟,高聲道:“林奇拜見師父!”言畢恭敬的跪拜磕了三個響頭。
應嘯天坦然的受了林奇的大禮,臉也笑成了李藥舒般的喇叭花。
急忙將他扶起,道:“為師不是那種在意俗禮之人,以後能免則免。你我師徒還是如往昔那般,如此你我都自在。其外,我們的師徒關系,暫時不要對外人提起。”
見林奇露出疑惑的表情,應嘯天補充道:“知曉了你是我徒弟,武府就沒人敢惹你了,這對你來說卻是失去了很多磨練的機會。”
言罷取出一枚玉牌遞給林奇,道:“此乃為師的身份令牌,沒到萬不得已之時勿要動用!好了,天色已是不早,為師就先走了。記得萬勿懈怠!為師自會經常前來指點於你!”
林奇將應嘯天恭送出門,看得出來,應嘯天對收林奇為徒很是高興,邊走還邊哼著之前喝多了才會哼的小調。
四個月之後,林奇將藥園裡幾乎所有的草藥都能提煉到八成,不過八成似乎是個坎,怎麽都突破不了。
按照應嘯天所言,沒有神識的輔助,是過不了八成的。
林奇也知道事不可為,於是也不在這上面浪費更多的時間,而是開始在應嘯天的指點之下學習融合、凝丹、收丹。
這一日,應嘯天將林奇喚到身前,道:“武府馬上將舉行一年一度的大比,你小子準備去參加嗎?”
“大比?比些什麽?”林奇還是首次聽說。
應嘯天笑著道:“為了督促眾位弟子努力修行,武府每年都會舉行一場比試,優勝的弟子會得到一部分的嘉獎,更會受到武府的關注與培養,以此來形成力爭上遊的良好氛圍。”
“武、丹、符、陣、器,樣樣皆有,不過都是同期弟子相較。你小子可要參加?”
林奇摳了摳頭,道:“我去參加了,那藥園怎麽辦?”
應嘯天呵呵笑道:“只要你去參加,執事殿自然會有所安排,這點你無需考慮,你隻用考慮是否去參與,參加哪些即可。”
林奇思考了一下,道:“符、陣、器,我是一竅不通,就不去丟人了,武和丹可以去試試,就算取得不了好成績,開開眼界,瞧瞧同輩們的進境也是好的。”
應嘯天頷首道:“你小子心態還挺不錯的嘛!不過武道的事,師父先不管,比丹你可別給為師丟臉了。雖然而今外間都不知曉我們的師徒關系,以後總是會知道的,你明白麽?”
林奇聞言有點為難道:“老家夥,我可是連一粒丹藥都沒煉出來過,你這是將我往火爐上烤麽?”
應嘯天哈哈笑道:“看把你小子嚇的,這不是還有十數天的時間麽?你前面的各種基本功也掌握得差不多,可以試試了!”
“這幾日師父就於此處指導你煉丹,大比之前應該還來得及。不就是幾個一品、二品的小鬼麽。”
林奇聽聞可以開始正式煉丹了,不禁大喜過望。
雖然他明白萬丈高樓平地起的道理,也是一直在如此做的。
不過到底是年輕人,總會有些心癢難耐,總想去親自動手試試。
師徒二人擺開了架勢,由應嘯天從旁指導,林奇開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煉丹。
這第一種丹藥,林奇選擇了回春丹。
這是一類治療外傷,最基本的一品丹藥。
主藥乃是‘一品紅’,一種很是美麗的花朵。
另外配上幾種普通的輔助藥草,就能進行煉製了。
林奇待到火勢已起,取了幾株清洗乾淨的‘一品紅’放入爐中,開始提煉。
待到提煉八成之時,又將輔藥悉數投放進爐,又開始新一輪的提煉。
將爐內所有藥草全部提煉完成之後,就開始關鍵的融合以及凝丹。
由於林奇神識無法外放,沒法精確的控制融合速度和火候。
因此全靠腦中的信息經驗加上應嘯天在一旁的提醒,總算是將這兩步完成。
漸漸的,有些許淡淡的藥香從丹爐中絲絲冒出。
片刻之後,在應嘯天的提醒之下,林奇打開爐蓋,施展了一個收丹訣,將十二顆丹藥收入了事先準備好的丹瓶之中。
一直保持著精神的高度集中,這一頓操作下來,林奇是滿頭大汗,精神也是萎靡不少。
將丹瓶交給應嘯天,林奇在其授意之下開始打坐恢復。
半個時辰之後,林奇睜開了雙眼。
只見應嘯天身前整齊的排放著他剛剛煉製出來的丹藥,正笑咪咪的瞧著他。
林奇誠懇道:“請師父指點!”
應嘯天頷首道:“一共十二枚丹藥,四顆廢丹,六顆下品,兩顆中品,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不少。普通弟子首次煉丹,能有三、四枚達到下品就不錯了,甚至有的第一次全為廢丹也不稀奇。”
“由此可見,你在丹道上的天賦確實非凡。不過剛剛你的火候把握得還是有些不夠精準,凝丹之時的丹訣施展的有些不順,這都是需要靠經驗、靠積累慢慢完善的。”
“而最為關鍵的一點乃是,你只是在提煉的時候想到了藥草的特性,將之發揮到最大。但你怎麽不想想此丹為何要如此搭配,各種藥草在其中到底是起到了什麽作用?發揮了它的什麽特性?”
“這些你皆盡需要仔細鑽研,只有將這些都弄明白了,在融合之時,才能夠遊刃有余,事半功倍。”
說著,應嘯天取出了一個丹瓶,將那兩顆中品丹藥,以及五顆下品丹藥裝入其中,遞給林奇,道:“每個徒弟第一次煉丹,師父都會留一顆作為紀念,剩下的你自己收好吧。”
林奇將丹瓶接過,問道:“弟子一直還不知道有幾位師兄呢?”
應嘯天聞言臉色有些悲戚,道:“你有三位師兄,大師兄和二師兄已經隕落了,老三在西南郡武府當長老。”
林奇疑惑道:“大師兄與二師兄怎麽會隕落了呢?”
應嘯天悲傷道:“過去好多年了,不提也罷。他們兩個感情極好,不過當初也是年輕氣盛,招惹了不該招惹之人。因此你一定要記住,在你弱小的時候要學會韜光養晦,切不可鋒芒太露。”
林奇見應嘯天不願多說,也知趣的沒有再追問,而是將自己剛煉製的丹藥取到了手上,仔細研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