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日,各門各派都在準備著撤離的相關事宜。
此地有郡守府的軍隊在,並且又與妖族達成了協議,因此每個門派只需留下極少數人鎮守,畢竟不能老是都聚集在禦獸城之中。
三日一晃而過,中途有軍士給林奇送過飲水,他亦抽空看了看其下的眾人。
只見原本只有一堆人圍著的賭局,變成了五堆,人數也多了很多,人聲鼎沸,好不熱鬧,也不知道又有多少修士掉進了這無底深淵之中。
原本三日後林奇就受罰完畢了,可是他陷入感悟之中毫無所覺,下面的眾人仿佛也忘記了此事。
於是就出了這麽個奇葩的景象,林奇依然掛在旗杆上,而其他人依舊在不亦說乎的乾著‘大事業’。
直到第四日清晨,天木的到來,總算是打破了這和諧的畫面,諸人如鳥獸般散去,而林奇也被領了回去。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又大快朵頤的美餐了一頓,林奇現在很是滿足。
通過這幾日的感悟,在風之奧義上有很大的提升,剛剛張行前來兩人切磋了一番,林奇的‘疾風神行’之術比起張行來也差不了多少了。
這讓張行驚歎不已,而後林奇將自己在風之奧義上的感悟,毫不隱瞞的說了出來,張行也將自己的一些經驗傾囊相授,二人皆受益匪淺。
其後張行告知林奇自己要啟程返回山門,互道珍重後依依惜別。
半晌之後又有人前來,卻是任靜,這還是她首次主動登門,讓林奇一陣受寵若驚。
只見任靜依然是那一襲白衣,未施粉黛,些許蒼白的俏臉更顯清麗。
見到林奇之後冰冷的面容破天荒的露出了一絲笑容,刹那間整個房間猶如大地回春般充滿了色彩。
林奇看得一陣失神,任靜卻並沒有責怪他的唐突,落落大方的抱拳一禮,朱唇輕啟道:“多謝林師弟的救命之恩!這幾日我一直在養傷,而林師弟也受到無妄之罰,直至今日才有機會前來相謝,望師弟勿要見怪。”
林奇定了定神,口稱不用,心裡卻是美滋滋的想到:“救命之恩後師姐如果要以身相許我該如何是好?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哎!真是傷腦筋啊!”
任靜再次開口打斷了林奇的思緒,道:“我明日就將隨縹緲峰的黃前輩前往縹緲峰修行,再見之期或不可定,願師弟努力修行,早日得見大道。”
言罷,取出一物遞給林奇,道:“我也身無長物,這是我親手做的,就送給你作為一個念想吧。”
林奇伸手接過,卻是一個精美的香囊,上面還繡了一個娟秀的‘安’字。
見到任靜轉身要走,林奇忙道:“師姐難道就不能留下?”
任靜並未轉身,搖頭道:“修行雖是自身為主,但資源環境也很是重要,我並不想放棄此次難得的機遇,不過師弟放心,無論何時,我任靜依然是青石山的弟子,依舊是掌門真人的徒弟。珍重!”語落婀娜而去。
林奇有些失落的將手上的香囊拿起嗅了嗅,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撲鼻而來,而後淡淡的消散,一如眼前的伊人般慢慢遠去。
“小旗子,師祖叫你過去呢!”李藥舒那粗大的嗓門將還在失神的林奇喚了回來。
林奇收拾了一下心情,隨著公款消費了幾天幾夜‘笑靨如花’的李藥舒一同去見天木。
來到天木的房間,只見天木與羅藝二人正談笑風生,瞧那二人的親密勁兒,林奇都有些懷疑他們兩個老家夥是否有什麽不正常的關系。
分別向二人行禮,天木指了指下首的空椅讓林奇落座,而李藥舒又撒丫子的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林奇抱拳對羅藝道:“那日多謝前輩的指點。”
羅藝呵呵擺手笑道:“我也就隨便說了兩句,關鍵還在於你自己,看來你又有不菲的收獲,不過萬萬不可懈怠自滿。”
見到林奇點頭,羅藝又道:“你可願去我罪惡谷?”
見到林奇一臉的疑惑,天木笑道:“羅兄有意思想帶你去罪惡谷修行,不知你意下如何?”
林奇聞言面色嚴肅的斟酌一番,道:“多謝羅前輩抬愛了,不過晚輩從小就生活在爺爺的羽翼之下,此去罪惡谷恐怕前輩亦會照顧有加,此非我所願也,小子想獨自闖闖。”
羅藝聞言讚道:“好男兒志在四方,當是如此!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勉強,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有機會你如果不去罪惡谷看看我,我可不饒你。”
見到林奇點頭,羅藝又道:“此間既已事了,我也該去辦大哥交代的任務了,就此告辭,有緣再聚!”言罷與天木林奇二人告別而去。
送走了羅藝,天木對林奇吩咐道:“你也去準備準備,我們明日回山。”
翌日,青石山除留下了一位長老和幾十名弟子之外,全體踏上了回山門之路。
林奇昨日從天木那裡離開之後,又去了一趟郡守府,與王毅道別,二人痛飲了一番,直到深夜二人才依依作別。
青石山距離禦獸城雖然距離不遠,但眾人全力趕路之下,還是用了五天的時間才到達山門。
看著山門大扁上那熟悉的‘青石山’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許多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氣,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此次有接近三成以上的同門埋骨在了禦獸城外,包括四名長老,還有幾名天驕弟子,整個山門都充斥著悲傷、壓抑的氣氛。
馮鑫將所有修士召集到了議事廣場之上,用激昂的話語勉勵著弟子們要好好修煉,五年後為同門報仇,同時也宣布青石山即將招收新的弟子入門。
歷次獸潮之後,南郡幾乎所有山門都是如此,可以說是一種循環。
林奇回到山門之後就一頭鑽進了後山之中,在山頂之上尋了一處山風咆哮的豁口,繼續感悟著風之奧義,遇到疑惑之時,拿出靈石入靜增加修為,也算是勞逸結合。
一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過,林奇也順利的進入到了築基後期,並且通過妖族的結丹之法,將築基蓮子打磨得堅實無比,丹田內的靈氣旋渦也比普通修士要浩瀚三倍不止。
其間,林奇又開過一次祖竅,不過這次他似有準備,並未陷入無覺之中,而是細心體會了一下其中奧妙之處,雖然感觸不深,但還是有所收獲。
“砰!”林奇又一次的摔了個狗吃屎,在感悟風之奧義的時候,他經常會不由自主的想與那些小夥伴們一起飛舞,不過不知道是他體內所蘊含的靈力太少,還是奧義領悟得太淺,最多隨風而起幾丈距離就後繼無力摔了下來。
這一日,天木來到後山找到了林奇,當見到破衣爛衫、蓬頭垢面的他之時,心裡是又欣慰又有些心疼,道:“你這小子怎麽老是行些極端之事?一會兒死命不修煉,一會又不要命的修煉,爺爺年紀大了,受不得太多驚嚇。”
林奇摳了摳頭,打趣道:“爺爺離金丹不遠了,一旦成為真人,那壽命‘嘩嘩’的又增加不少,我還等著給奶奶磕頭呢。”
天木‘啪’的一巴掌拍向了林奇的腦袋,笑罵道:“你小子連爺爺也敢調笑,爺爺這輩子隻喜歡丹藥,以後你小子見到丹藥就當是你奶奶去磕頭,記住了嗎?”
林奇哈哈笑道:“那麽多奶奶,爺爺你照顧得過來嗎?”
說完想到了什麽,不等天木動手, 臉色一整又道:“說到丹藥,有件事我一直忘記了對爺爺說。”
見到林奇有正事要說,天木將伸出一半的手又收了回來,道:“何事?”
林奇道:“上次我不是對爺爺說過我在夢中有高人傳授我丹道嗎?”
見到天木點頭,林奇繼續說道:“其實我大多都還記得,要不我都寫下來給爺爺?”
天木思索了一陣,搖頭道:“不急,爺爺即將嘗試凝結金丹,現在知道太多反而怕壞了心境,此事等以後再說。”
而後又告誡林奇道:“修行本非朝夕之事,一切自然而為,特別是感悟,太過拚命有時並非是好事,萬不可急於求成。”
林奇點點頭,最近幾日在風之奧義的領悟上確實進展得很是緩慢,看來自己確實有些心急了。
只聽天木又道:“和你小子說笑,老夫差點連正事都忘了,還有二十日就是南郡武府招收弟子之時,你小子還去不去?要去的話就要抓緊時間了,從青石山過去有十五、六日的路程,耽誤不得了。”
“去,當然要去,哈哈!南郡武府,林大爺來了!”林奇高聲喊叫著,搶在天木之前向山下跑去。
看著乳燕歸巢般飛奔的林奇,天木露出了笑容,剛剛通過‘觀識之法’,天木已經知道他達到了築基後期。
此法需要達到融合境能夠神識外放才可施展,可以查探境界,是所有修士通用的法術,不過目前的林奇想要施展還差得遠。
“看來這小子進步挺快的。”天木欣慰自語道。隨即也跟隨著林奇邁步下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