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易過,翌日清晨林奇平穩收功而起。
正巧,黃仁祥遣來給他送服飾等物的弟子登門而來,他一一接收之後,道謝將其送走。
林奇在屋內轉了幾圈,顯得有些無所事事,隻覺之前黃仁祥所言確是如此。
既然領了這藥園看守之責,還是去巡視一番吧。
林奇將屋內角落裡的除草鐮刀抗在肩上,出門來到了藥園之內。
昨日匆匆一瞥,林奇看得並不真切,此時走進大門,猶如來到了另一個充滿生機的世界。
藥園裡花盤環繞,姹紫嫣紅,花香四溢,有些不知名的樹木枝頭結滿了黃燦燦的花朵,猶如滿天璀璨的星星。
靈氣滋潤下的一株株草藥,如同一個個草精靈,帶著泥土的味道和露珠的清新,仿佛等待著你的走進,等待著你的駐足,等待著你驚歎。
漫步其中,無論是絢爛的夏花,還是靜美的秋草,都充斥著勃勃生機。
林奇感受著這一切,隻覺這確是老天最珍貴的恩賜。
此時他完全能夠理解李元為何會對草藥如此的癡狂,連兒子李藥舒也放任不理了。
聞著各種沁人心脾的花香,林奇突然想到了白晨馨。
“晨馨,晨馨,這個名字也許正是她的父母在此情此景之下偶有所得吧!”林奇自語道。
他四處走動著,每一棵樹,每一種草都會對照當初三生玉碟所傳的信息進行著辨認。
“鴉銜草?嗯,這個有讓人興奮的作用。”
“重陽木?這個有解毒的功效。”
“一品紅?這個可以治療一定的外傷。”
。。。
林奇邊走邊認,時不時的還會小心的輕輕拍拍它們,猶如在和朋友相見。
不知不覺間,兩個時辰過去了,有點火熱的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之上,林奇一拍腦袋:“糟糕,光顧著辨認,忘記除草了。”
可以看出,上一名看守弟子並非很盡責,不過也可能是時間呆長了的緣故。
任何一件事做得久了,都會發生懈怠的情形。
興許他剛來之時還是盡心盡責的,然而到後來厭倦懈怠了,致使藥園和他的心一般雜草叢生。
林奇將肩上的鐮刀取下,開始認真的除著雜草。
正午的陽光越加的毒辣,林奇的汗珠也開始紛紛下落,見到此景,他不由有些感慨,張口吟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爐中丹,粒粒皆辛苦。”
“呵呵,好詩,好詩!”一聲蒼老的聲音傳來,林奇聞聲看了過去,只見一位身著農衣,眉發如雪的老人正抗著一把鐮刀微笑的看著他。
林奇放下鐮刀站起行了過去,道:“林奇見過老丈,不知老丈是為何人?可是來除草的?”
那老人點點頭道:“老朽姓應,正是來照顧老朋友的。老朽以前也曾是此園的看守弟子,後來被調往他處,可惜我修煉天資不高,漸漸的武府裡也沒人管我了,我就時不時的會來看看我的老朋友,照顧照顧他們,前段時間發生了一點意外,我一直沒再來過,現在恢復了許多,就趕緊過來瞧瞧。”
林奇聞言躬身一禮道:“原來是武府的前輩,弟子林奇有禮了,前輩既然身體有恙,這些事情還是交給弟子來做吧,這些本就是弟子分內之事。”
老人呵呵笑道:“老朽只是一個風燭殘年的閑散老人,哪裡當得前輩二字,林小哥如不嫌棄,稱呼我一聲老哥哥就行。林小哥剛來看守藥園麽?”
見到林奇點頭,
老人又道:“林小哥不用客氣,之前的那位看守小哥兒可是經常讓老哥哥代勞除草的。” 林奇搖頭道:“還是我來吧,他們現在也是我的朋友,我會好好照顧的。老哥哥如不放心,可在一旁安坐,看著便可。”
老人打趣道:“如此一來,那我豈不成了監工?”
林奇笑了笑,沒有再多言,回到剛才之處,拿起鐮刀又開始繼續工作起來。
而那位老人則真的如他所言,坐了下來,有一搭沒一搭的與他閑聊。
老人問了他為何會來此看守,林奇也據實相告。
良久之後,老人沒有繼續坐在原地,而是隨在他身後,向他介紹著他的各位老朋友。
不得不說這位老人對這些草藥很是熟悉,隨口就能說出它們的功效和生長之中的各種特點,這也讓林奇獲益良多。
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林奇才將藥園的雜草清理了一遍並收集在了一起。
按照那位老人的建議,這些雜草也是吸收靈氣生長起來的,雖無藥性,但經常用其泡泡澡,也是有些益處的。
林奇欣然接受,將雜草全部搬至小屋旁堆放了起來。
在他的堅持之下,老人收了幾顆當初天木給他的健體丹藥,二人相約明日再見後依依作別。
林奇回到屋內盤膝而坐,將今日所學的知識又在腦海之中整理消化了一遍。
而後去到不遠處的山泉打水,又拿了一些野草,在屋內如老人所言般開始泡澡。
坐在澡盆之中,林奇又覺得有些無趣,於是拿出靈石,直接在裡面修煉了起來。
月兒升起又落下,天色將明,林奇也收功站起,經過這一夜的修煉,他感覺到了與之前的些許不同,看來那位老人的方法還是有些功效的。
天明之後,那位老人如約而至,二人又來到藥園,相互討論著各種草藥。
當然,大部分都是老人在講,而林奇時不時的會提出一些見解。
其後林奇將老人邀請進小屋,兩人會拉拉家常,說說趣聞。
那位老人的知識確實很是廣博,說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按照他的話來說,在武府呆了這麽久,各種人,各種事都見過不少,等林奇到了他這個年紀,說不定知道的比他更多。
天色漸晚之時,二人相約了下次見面之期,老人告辭離去,待送走老人後,林奇又會泡澡修煉。
如此這番,半年時間悄然過去,林奇也終於突破到了築基圓滿之境。
而老人雖說不是天天來此,也是隔三差五的就會過來,二人已經十分熟稔,互開玩笑自不在話下,有時興致一起,甚至勾肩搭背的喝喝小酒。
這日,二人正在喝酒閑聊,林奇突然想到了什麽,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向應嘯天問道:“應老哥,你知道‘祖竅’嗎?”
應嘯天一呆,道:“你小子問這個幹嘛?”
林奇道:“我好像打開了‘祖竅’。”
應嘯天哈哈一笑,道:“你小子喝點小酒就暈乎了,就你這根基還開‘祖竅’,老哥哥我這輩子見過多少驚才絕豔之人,開了‘祖竅’的一個都沒見過。”
林奇摳了摳頭,道:“我何時欺騙過老哥哥?有一位大能前輩說我確實挺像開了‘祖竅’。”
隨即,林奇將自己當初修煉時的情形,原原本本的向應嘯天說了一遍。
應嘯天越聽表情越是嚴肅了起來,待得林奇說完,捋著他那雪白的胡子思考了一陣後,點頭道:“你這種情況確實是極像開了‘祖竅’。你現在能否開開讓我確定一下?”
林奇一陣無語,道:“這個得在有意無意之間,我也控制不了啊。”
應嘯天一拍額頭道:“年紀大了,倒忘了這個。”
低頭沉思了好一陣子,又道:“我沒親眼見到,所以無法肯定,不過通過你所描述的情況,應該是錯不了。你小子運氣不錯,正好遇到我,我之前的師父曾經對我們順道講述過‘祖竅’的一些成因。我且問你,何為‘性’?”
林奇聞言有些靦腆的道:“這個,我現在年紀尚幼,對這些還沒什麽研究。”
應嘯天氣笑了,一把拍在林奇的後腦之上,笑罵道:“你小子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隨後悠然道:“‘性’即為本性,也可以說是本心,真正的自我。人有三魂,哪三魂?過去我,未來我,本我。其實每個人只要一靜下心來,就會有邪惡的念頭滋生,正是邪惡的‘我’在干擾你。而我們就得了悟本心,明白那些邪惡念頭滋生的來源將其斬斷。”
“切碎了冥冥中操縱你的力量,達到開啟智慧的性光,那麽你的悟性將會開啟,達到開光之境。普通的修士一般只能了悟‘本我’,資質高的能了悟‘未來我’,而因為中間隔絕著死亡,基本上所有修士都無法了悟‘過去我’,除非能領悟一絲死亡奧義,還可能有那麽一點點的機會。”
“但一個築基修士能領悟死亡奧義嗎?幾乎是不可能之事,因此能開‘祖竅’之人,從古自今都是極為極為罕見的。我師父曾經猜測,除非是一系列的機緣巧合加上逆天之物輔助,亦或是聖賢‘奪胎’轉世,才有可能打開。”
林奇仔細消化了一下應嘯天所言,而後又問道:“那打開‘祖竅’有什麽好處呢?”
應嘯天白了他一眼,道:“你這麽蠢,當真是開了‘祖竅’嗎?開了‘祖竅’之後,不僅吸收靈氣更快,這個你已經體會到了,對吧?而且由於徹底了悟了本心,那麽悟性提升是非常恐怖的。並且還會領悟到死亡奧義,甚至是更近一步的生死奧義。你想想看,當你將死亡奧義領悟圓滿了, 看到不順眼的人對他喊一聲‘死’,他就真死了,這好處夠大吧?”
言罷應嘯天又捋了捋胡子,嘿嘿笑道:“當然,這也是我想象的,應該沒那麽容易,除非對方比你各方面都差了很多。”
林奇聞言一陣無語。
應嘯天笑了幾聲之後,又嚴肅了起來,道:“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那就是以後有希望結出‘完美金丹’,一旦結出‘完美金丹’,那麽你以後的修行之路將會有一個無比堅實的基礎,無人能出你之右。”
林奇好奇道:“‘完美金丹’又是什麽意思?”
應嘯天向往道:“金丹分三種:金光耀世,紫光氤氳,無色萬千。分別對應的是之前你開光之時了悟了幾種‘我’。其實雖曰之為金丹,大部分人都是結的無色之丹,真正的‘完美金丹’才是金色的。”
言罷,應嘯天又歎息一聲,道:“可惜啊,你小子有如此大的機緣,根基卻是如此不堪,真是浪費了啊!”
林奇聞言有些不甘道:“沒有辦法補救嗎?”
應嘯天搖了搖頭道:“覆水難收啊,已經過去了就回不了頭了。至少我沒聽過有什麽辦法。”
隨即又拍了拍林奇的肩膀鼓勵道:“你也不用灰心,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天道應該還是會留有一線希望的,只是我們沒找到方法而已。退一步說,你開了‘祖竅’,比一般人都強吧,做人不能太貪心,順其自然吧。”
林奇點頭表示讚同,而後應嘯天道:“我去查閱一下還有沒有‘祖竅’的相關記載。”語落急急忙忙的告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