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你小子快醒醒!”
當林奇睜開雙眼之時,正見一張老臉正焦急的呼喊著他,邊喊邊搖著他的身體。
還沒有從剛剛的美夢之中清醒過來的林奇,猛一見到這反差巨大的‘醜臉’,下意識的一拳就擊了出去。
拳頭剛揮一半,他猛的反應了過來,急忙將已至半空中的拳頭收回,問道:“長老,何事如此著急?”
此老正是當初武府丹比的那位主持長老,只見他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瞪著林奇,道:“你小子忘了今日辰時須得在大殿廣場集合?如今已到巳時,整個武府就差你一人而已。”
林奇一拍腦袋,道:“昨夜修煉得太過起勁,倒是給疏忽了,讓長老專程來叫我,真是愧不敢當,我洗漱一下立即過去。”
那長老聞言,急不可耐的將林奇手臂一拉,道:“還洗漱個屁啊,原本武府這麽多人,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誰知小王子指名要見你,快快隨我過去。”
言罷不由分說的將林奇拉出了屋外,而後帶著他向大殿廣場騰空而去。
空中還隱約傳來林奇之聲:“指名要見我?長老你確定是王子而不是公主嗎?”
此時的大殿廣場之上人影幢幢,一座臨時建造的高台在廣場最南而立。
其上正中一錦袍青年正襟而坐,在其左側,則是依次坐著武府的三位太上長老以及府主,而其右側也坐著幾位大能人物。
在下首端兩側分別站有許多武府長老,武府的執事們則是緊隨其後排列於高台階梯之上。
武府弟子們按照各門分類,整齊的列於高台之下,其余雜役弟子則分散開來,站於廣場四周。
整個廣場周圍插了許多旗幟,旗幟的正中都繡有一個大大的‘楚’字,彩旗飄揚,顯得很是威武。
再說林奇,被那位長老帶著飛落於高台之前,而後那長老抱拳宏聲道:“林奇已帶到。”
高台之上的錦袍青年將手一揮,那長老急忙快步登階梯而上,回到了其他長老之中。
此時全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奇身上。
林奇有些發愣,這種情形倒是他第一次遇見,不過好在他的反應也不慢,躬身抱拳道:“弟子林奇,見過小王子。”
“大膽!見到王子,為何不跪拜?”小王子身側的一位大能怒斥道。
林奇聞言,不卑不亢的答道:“我修行中人,除了至親長輩和授業恩師,其余之人何須跪拜?什麽時候多了這麽條規矩?”
“哼!你不尊武府號令在前,現時又藐視皇權在後,看來得給你個教訓!”
那大能言罷,一道神識威壓射向他。
林奇隻覺一道龐大的精神力襲向自己,不僅身體被一道無形的意念所束縛,甚至連思維都有些被壓迫之感。
他忙運起‘不朽奧義’進行抵擋。
“嗯?”見意料之中的情形沒有出現,那位大能繼續加大著威壓,林奇隻覺壓力愈來愈大,甚至連神識都開始出現猶如針扎一般的刺痛之感。
“哼!想以此來壓我,休想!”
林奇心中冷哼一聲,將‘不朽奧義’施展至極限,苦苦相抗。
此時,高坐其上的龍老頭對著應嘯天傳音道:“我說應老頭,你的寶貝徒弟被欺負了,你怎麽還可以像沒事人一般,好整以暇的坐在這裡,這可不像你的為人啊。”
應嘯天傳音回道:“哈哈!讓這小子吃點苦頭也好,小小苦楚就當激勵了。
再言,就憑他一人,些許神識威壓也算不得什麽,林奇那小子當能應付。不過等會兒他們如果欺人太甚,你這個當師叔的,可是不能袖手旁觀呐。” “一個開光中期的小子能抵擋元嬰大能的神識威壓?你對這小子哪來的這麽大信心?”龍成有些吃驚。
“嘿嘿!要不咱們賭一局如何?”應嘯天又不知打著什麽主意。
“賭個屁,今後與這小子有關的一切,我都不會與你這老小子賭。”龍成嗤之以鼻道。
高台之下的林奇依舊苦苦支撐著,而台上那位大能也比他強不到哪裡去,全場這麽多人看著,自己堂堂一位元嬰大能,如果連這小小的開光弟子都收拾不了,那臉可丟到海裡去了。
二人皆是滿臉漲紅,一時之間卻是僵持不下。
見此情景,其身旁的另一位大能站起,宏聲道:“目無尊長的小輩,老夫來懲治於你。”隨即他也釋放出神識向林奇壓去。
“夠了!”
龍成一聲爆喝,其聲如龍吟一般,立即將那二位大能施加給林奇的神識威壓給衝散。
林奇隻覺全身一松,他趕忙盤膝而坐的調息起來。
府主師貢此時站起,臉色陰鬱的道:“林奇乃是我武府弟子,不管他犯有何錯,觸有何規,皆應由我武府處置,二位越俎代庖,況且還是行那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之事,是否太過?”
“至於說到禮數,林奇所說也並未有錯,我等修道之人何須遵從那些凡人禮節,就算是面見楚皇,我等也無需跪拜。”
“呵呵!”一旁的應嘯天接道:“也不知這位道友是何目的,如我等修道之人真的跪拜,對於小王子而言卻並非好事。”
應嘯天此言並沒有錯,假如修道拜天拜地之人真的跪拜於他,那他豈非與天道並立?如果他真的受了,十之八九會招天譴。
就如有些人愛將一些猛獸刻於己身,命硬氣旺能壓住的還則罷了,福薄之人往往更易招來橫禍。
“這。。。”那位大能一時語塞,朝著小王子躬身道:“老奴一時思慮不周,望王爺恕罪。”
小王子嚴強‘呵呵’一笑,擺手道:“您老也是為小王威儀考慮,何罪之有?”
言罷,起身對著師貢笑道:“本王此次前來,一是代父皇巡視,畢竟武府由我皇室創立,我們不可不管;二來聽聞前段時日三府交流,南郡武府出了一位天才弟子,贏了東南武府秘境的五個名額。本王慕名而來,今日一見,確實非凡。之前他遲到觸犯府規,自有府主處置,本王不會管,也管不著。”
“不過聽聞他直接獲得了三座武府的秘境名額,本王倒是覺得有些不妥之處。畢竟武府秘境名額寶貴,私相授受可不符合武府創立的宗旨。”嚴強話峰一轉道。
師貢聽罷嚴強暗含指責之言,微微一笑,道:“王子此言差矣,武府規矩並非隻之於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才是完整的制度,如此才可服眾。”
“王子剛才言道秘境名額寶貴,而當日林奇憑他一人之力,為武府贏得了五個東南武府秘境名額,加之我府太上龍長老與西南武府議定的三個名額,一共八個。”
“我等將那二府的名額分別獎賞一個給他,不為過吧?其次,林奇為我南郡武府掙得了臉面,長了威風,將我府的名額賞他一個,也是合情合理。本府覺著,此種獎賞公平公正,並無私相授受暗含私心之嫌。”
嚴強‘哈哈’一笑,宏聲道:“本王並無此意,聽聞府主所言,確也合乎情理,本王之前只是怕其余弟子會覺不公,因此才有此一言,既然如此,就當本王年少,胡言亂語即可,府主勿要放在心上。”
嚴強雖然如此說,但其將‘其余弟子會覺不公’之言以全場皆聞的音調朗聲道出,其意已然十分明顯。
在場的都非傻瓜,身為府主的師貢更加不是。
心中雖有些惱怒,但表面上卻並未有任何表露,畢竟能坐上府主之位,師貢也並不簡單。
微一沉吟,師貢對著台下所有弟子朗聲道:“林奇的秘境名額,之前早已議定,武府不能行那背約之事,更加不能對弟子失信,因此林奇的名額就此定下!”
“不過,既然有不公的言論,本府為求公平, 今日宣布,一月之後武府提前進行大比,以決定名額歸屬。其次,如有對林奇所獲名額不服者,現在即可與他公平一戰,勝之,則本府直接將名額授予,若敗,取消一月之後的爭奪資格。你們可服?”
師貢話落,台下弟子一陣騷動,眾人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
“你們可服?”師貢再次宏聲追問道。
“服!”所有弟子齊聲回答。
“嗯!”師貢滿意的點了點頭,道:“給予你們一炷香時間考慮,一炷香之後,有要挑戰者自行登台。本府再次強調,挑戰規則與當初在西南武府相同,同階公平一戰,好了,架挑戰台!”
師貢將手一揮,部分長老以及執事開始忙碌起來。
師貢如此安排也是有著他的考量。
其一,自然是堵住武府不公的言論;
其二,以他對林奇的了解,同階一戰,整座武府弟子之中恐怕無一人是其對手,剩余名額依然在武府的掌控之中;
其三,林奇也算是武府的英雄,想要打敗他,也就是想要在外人面前打武府的臉,雖言‘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但以培養抗妖後備人才為宗旨的武府來說,這種自私自利,毫無榮譽感之人,也不值得大力培養。
師貢倒要看看,究竟哪些會是這樣的人。
至於說挑戰的人數眾多,這個倒不必擔心,雖然贏了可以獲得名額,可一旦輸了,那就連之後爭奪的資格也將失去。
師貢相信,一番掂量之下,敢於挑戰之人只會寥寥幾個,畢竟林奇的實力,當初在西南武府是有所展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