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哥,剛剛怎麽一直看不到您?”
白宇剛一回轉到糧鋪附近,從拐角處露出身形,等候在糧鋪門前一直四處張望的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跑過來輕聲詢問道,他便是紅玉門之前一直在城鎮中負責生活采購的中間商。
“我一直找不到您,不過您現在回來了就好,我已經把貨準備好了,一會兒就可以出發,您看您是和貨車一起回去還是再在鎮上呆上一段時間?”他的嘴角露出微笑,似乎是想要宴請招待一番紅玉門的客人。
“最近城鎮內的武館會召開聚會,似乎是為了商量下半年關於招收弟子的事宜,若是您有時間或許還可以去參觀一二,那些武館的館主門對紅玉門也非常尊敬。”
這商販一襲絲綢長衫的打扮,白白胖胖的臉龐面朝著白宇搓著手諂笑著繼續說道。
“不用了,我之前正好出去吃過了早餐,既然貨車已經準備好了,那我就和貨車一起回門中就好,這一次的貨款之後便會結給你。”
白宇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將話題一轉沉聲問道:
“不過你所說的武館集會,是附近所有的勢力都約定在這一段時間嗎?”
“沒錯,包括一些青洋山上的小型勢力...”微胖的商販臉上露出了一絲神秘的表情,小聲靠近了道:“小的聽說綠林中的山寨也會約定時間商量關於下半年的官道歸屬,區域劃分之類的事宜,只是不知道真假罷了。”
他微微打量了一眼白宇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道:“若是道長您有興趣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
神態平靜,絲毫看不出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的白宇聽到商販口中的話語,輕輕點了點頭,“好,之後若是有需要我會再來尋你。”
作出回應之後他也不做出什麽其他額外的表示便在中商販不斷的點頭討好中與其一起朝著貨車所在的方向趕去。
外出的主要目的已經解決,還得到了額外的好處,那也是時候回轉紅玉門了。
在外畢竟還會有黑風寨的人手,現在這個時刻既然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手招惹黑風寨的人手,那麽能不在明面上遭遇還是不要與之碰面為好。
這一次在巷子中的戰鬥,雖然面對的僅僅只是幾個黑風寨的嘍囉和一名中層的幹部隊長,但是仔細回憶起來白宇自身還是存在著許多的不足之處。
坐在不停搖晃的馬車上朝城外駛去,伴隨著四周的風景不斷的變換,白宇靜靜的回想起自己與那幾人交手的過程。
盡管只是第一次出手,但是白宇當時並沒有什麽驚慌失措的情緒,一切負面的情緒波動仿佛在選擇出手的一瞬間就被自身的意志所斬斷。
在之後也沒有出現什麽第一次殺人之後的反應,或許這與白宇自身的意志強大有關,也可能是過去白宇自身的職業性質所導致的,類似的血肉模糊的場面他也不曾少見了。
“雖然我第一次使用‘炙陽’劍路就竭力將三人全部籠罩在內,但是畢竟是第一次使用,聚攏分散之間還有著些許的生澀,導致沒有一次將三人一齊擊殺了,反而讓那個矮壯漢子找到了反擊的機會。”
白宇的手掌邊緣逐漸泛起一抹淡淡的赤紅,一種不同於外界溫度的炙熱陡然環繞在他手掌附近,熾烈的內氣乍一出現便讓四周氣流也緩緩的流轉環繞起來。
“要是能夠活用《紅玉心經》炙陽內氣干擾氣流,溫度的能力,或許這一場戰鬥還會更輕松一點。
那個矮壯漢子根本連搏命的手段都不會用得出來就會被殺死,我的佩劍也不會折斷了。” 他眉頭皺起,從手邊拿出那把已經折斷的長劍,在炙熱內氣的洗禮下,光潔的劍身除了斷口處絲絲龜裂的斷紋之外依舊銀亮如鏡,沒有一絲血跡殘留。
“一把好的武器對於劍手來說是莫大的提升,而且在純粹依靠肉身的情況下簡單的揮劍也應該力求能夠直接斬殺那個隊長級別的幹部,不然在之後若是出現面對黑風寨當家的情況,若是一旦出現僵持的情況,來自對方手下四面八方的攻擊便可能讓我措手不及。”
想到這裡,白宇暫時也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他此時手上只有《紅玉劍術》,《紅玉心經》兩項功法而已,更不要說嚴格來算的話,紅玉劍術僅僅只是配套《紅玉心經》的基礎招式,兩者其實存在著一體的關系。
心中微微一動,白宇從胸口的內袋中摸出一本略顯破舊的黑色小冊子來,這本外表看起來已經被人反覆翻看過多次的冊子正是之前白宇從那位矮壯漢子身上搜出來的東西。
“現在在陳宏宇那裡暫時也沒有機會能夠得到其他的功法傳授,太快的進展只會引起他的警惕和懷疑,讓陳宏宇對我出現防備之心。”
雖然和現在作為掌門的陳宏宇所見不多,但是從之前前身的記憶裡以及日常對方的一些表現來看,陳宏宇遠遠不是像對方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麽溫和,仿佛謙謙如君子一般的人物,從陳宏宇二話不說便直接將黑風寨三當家斬殺的手段來看, 對方無疑也是一個辣手,果決的人物。
現在實力還比不上陳宏宇的白宇在紅玉門中一步一步都還需要如履薄冰,以保全自身為主,低調行事以防止陳宏宇對自己心懷敵意。
起碼在他看來,陳宏宇可不像是什麽大氣,有容人之量的人,更不要說對方還有孫雪這個同樣踏入養氣境的同門的幫助。
一邊思量著之後自身在紅玉門內的事,白宇一邊輕輕的將手中的黑色小冊子翻開。
放眼望去只見到第一頁便用鋒利的筆鋒書寫了十數行蠅頭大小的字跡。
“天下之人心中但存七情六欲,便逃不開欲望的控制和製約,但是同時欲望與情緒一樣能夠帶給人們以無窮之力量。”
“此秘法於我有幸得傳自...,我雖天資愚笨,不解...其意之萬一,但是純以情緒推動血氣之法卻於習練...三十二載之後略有心得,於此手書此法,略作傳承之意,以使得自身秘法得以傳承,不使其失傳,遺失。”
“若有人得我秘法,便是得此緣法,若是有機會,定要前往...”
這本冊子雖然外表看起來還算完整,用獸皮小心的捆綁在了一起,但是其中的一些內容卻出現了段落的缺失,或許是因為時間久遠的緣故,第一頁上許多的字跡都已經看不清晰,白宇也只能勉強的辨認出一大部分,其中關於作者的信息和他所描述的秘法來源皆是不能獲悉。
輕輕歎氣,見到內容有所缺失也並不覺得有甚遺憾的白宇輕輕翻頁,看向了冊子之後的內容。